第18章：還原事故現場

  周子俞大吃一驚，涮地站了起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王浩然蒼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不由自主地看了王子良一眼，一對上王子良陰毒的眼光，馬上往潘彩雲身上縮。

  「大人！肯定是他高燒未退，才會胡言亂語。」

  王子良大吃一驚，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情況，可以十分肯定，王浩然根本就不可能發現自己。

  「你住嘴！」

  周子俞雙眼嚴厲的盯著王子良。轉頭對著王浩然說道：「小娃兒，你可知道，說假話是要挨打的，就像她一樣。」

  周子俞說完用手一指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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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氏捧著豬頭臉，心中哀嚎，我怎麼成了反面教材了。

  王浩然雖然害怕，但是他還在潘彩雲面前挺起小胸膛：「大人！小人雖然年紀小，可是也讀過聖賢書，況且母親一直教導我，要和人為善，不可惡語傷人。」

  周子俞和顏悅色的連連點頭。

  「對！你母親說的沒錯，那你就說說，二叔為什麼推你下水，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王浩然就將當時情況說了一下。

  原來是王浩然想到河邊看龍舟下水儀式，就拉著忠叔出門，一路跟在龍舟後面，當龍舟儀式差不多完成的時候。

  王浩然看上了一艘木雕小龍舟。忠叔就上前討價還價，買下龍舟模型。

  王浩然就喜歡的不得了，愛不釋手，非得去河灘上試放。

  忠叔就帶他到淺水灘上玩耍，誰知道王子良突然出現，陪著忠叔閒聊了幾句，這時恰巧有人來找忠叔辦事。

  忠叔就王浩然交給王子良，王子良就欣然點頭同意，忠叔將王浩然交給王子良，自己獨自離開。

  等忠叔一走，王子良陪著他玩了一會，就把他叫上岸回家。

  在路過河邊一處陡峭之處，王子良故意將雙手一松，龍舟模型順勢就掉下河。

  王浩然一著急，就撲過去撈，誰知道後面有人突然大力一推，就滾下河水……

  周子俞聽完面色難看。

  王子良連忙爭辯，「大人，在下沒有推他下去，也不會水，我只去找竹竿打撈龍舟模型。等我找到一條竹竿回來，他已經不見了。我以會他已經回家了，也就撈了小龍舟就回家，半路碰上忠叔，才知道他出事了。」

  「大人！他說謊！」

  小五突然開口：「前幾日我還看見他下河游泳。」

  「胡說八道！大人！他胡說八道！」王子良心中慌亂。

  「大人，我覺得於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爭辯他會不會水的問題，還不如直接去事發地點查看一下。或許就知道事情真相，那時誰真誰假，自有決斷。」

  秦艽突然插嘴說了一句。

  「有道理！那就去吧！」周子俞一揮手。

  小五就背著王浩然，一行人來到了河邊的事發地。

  這是比較陡的河岸，確實一個不小心就會滑下去。

  另一個僕人也拿來了龍舟模型。

  秦艽問了一下，當時龍舟模型是怎麼掉下去的。

  王浩然就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秦艽接過龍舟模型，來到王子良當時所站的地方，船頭朝下，雙手一松。小模型馬上滑下河邊。

  秦艽馬上快步去撈，發現河水並不深，只到大人的腰部。又比量了一下王浩然的身長，剛好到了王浩然的雙肩，如果不是被人推下水，還不至於淹死。不由冷笑一聲，突然向老狼使了一個眼色。

  老狼突然飛起一腳，「澎！」水花四濺，將站在一邊提心弔膽的王子良踢進河中。

  王子良手腳並用，馬上就遊了上岸，半無半點驚慌掙扎之色。

  在場的所有人，一看到這裡，都已心如明鏡。

  這王子良分明會水，卻故意見死不救。

  王子良一爬上岸邊，才明白自己被人擺了一道，頓時面如死灰。明明艷陽高照，卻己經嚇的瑟瑟發抖。

  周子俞命人將他帶上手銬，帶回王家，這時衙役也將回春堂所有人帶到王家。

  周子俞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大膽王子良，身為秀才，卻心腸歹毒，謀害侄子，還不如實招來。」

  於子良還在公堂上狡辨，「大人冤枉啊！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並無實證。小人雖然會水，卻是不精，自以並無把握，才跑去找人來救。」

  周子俞眉頭一皺，「那你又如何解釋鯽魚中毒一事？」

  王子良還是一口咬定：「至於鯽魚害命，更是無中生有，一切只是巧合。實屬意外。」

  許大夫更是痛哭流涕，只承認王子良拿方子過來詢問，其他的自己什麼也沒有說，並大呼冤枉：「大人！草民行醫濟世幾十年，又怎麼會為了一句氣話，而懷恨再心，生出害人之意。」說完又賭咒發誓。

  周子俞見他言詞懇切，想了一下，聽說他平時醫德極佳，又沒有直接證據，不由有點為難。一時之間，眼神閃爍，倒是拿不定主意。

  「秦大夫，雖然你說的有理，只是沒有實質證據，確實難以定案。」

  秦艽笑了一下，胸有成竹的對周子俞笑了一下，「大人，將他們兩個先押下去，我可不可以問一下這個小哥幾句。」

  「沒問題！」

  周子俞爽快的答應了，一揮手就讓人把王子良和許大夫都帶下去。對著秦艽笑道：「姑娘有話請問！」

  秦艽也不客氣，走到店夥計身邊，「請教小哥一個問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到回春堂當學徒？」

  店夥計不明所以，只好老實回答，「己經有十年了。」

  「那你可知什麼叫做十八反十九畏？」

  「這個小的知道，師父第一堂課上的就是十八反十九畏，就是說其中藥材相剋，不能混合同用，一但混合，就會出現藥性退減，或良藥變毒藥？」

  「對！你現在還能背出來嗎？」

  店夥計笑了一下，「當然可以。」說完就清了清嗓子，聲音朗朗。

  「十八反，半蔞貝蘞及攻烏，藻戟遂芫俱戰草，諸參辛芍叛藜蘆。十九畏是硫磺畏朴硝、水銀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牽牛、丁香畏鬱金、川烏、草烏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參畏五靈脂。」

  秦艽連連點頭，「背的不錯，但是中藥之中除了十八反，十九畏，還有其他食物相剋，可導致人中死亡。比如荊芥和曼陀羅花。」

  店夥計一愣，「荊芥和曼陀羅花相衝？這個倒是沒有聽說過。」

  「昨天王子良是不是買了曼陀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