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七歲能用九針

  「孽女！人命關天豈容你胡鬧！」

  華丞相聞聲怒斥：「你從未學過醫術又如何救人！你若是還有點良心就給我跪下向容夫人請罪！」

  「父親怎知我從未學過醫術？」

  渾身狼藉的華源昭譏諷地看向華丞相，莫說是她，就連原身也是自幼學醫，五歲旁人背三字經時，原身便已經能在娘親的「威逼利誘」下將《湯頭歌訣》倒背如流。

  這些，華丞相這個做父親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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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幼學醫，五歲背傷寒，六歲知素問，七歲曉靈柩時便能用九針。」華源昭厲聲喝問：「父親怕是連九針十二原是什麼都不知吧？」

  鎮國公夫人倏而抬頭，看向華源昭的眼神里遍布驚疑。

  ——七歲便能用九針？

  「您偏寵蘇氏，只關心妹妹彈了什麼琴繡了什麼花，何曾關注過我！」華源昭執拗地盯著華丞相，紅著眼眶對著他逼問：「再這麼耽誤下去，郡主若是出事，這份罪責父親可當得起？」

  丞相府嫡庶不分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兒，華源姍的姨娘蘇氏多年來操持中饋應酬往來，體面不亞於正頭夫人。

  鎮國公夫人自嫁與鎮國公後二人便是琴瑟和鳴，鎮國公府里莫說是妾室了，就連個通房都沒有。

  她自然看不慣男人三妻四妾，更厭惡丞相這種寵妻滅妾的行徑。

  學醫又非一日之功，華丞相這個做父親的連嫡女自幼學過什麼都不知道，簡直是可笑。

  鎮國公夫人正要開口，華源姍卻搶先一步，抽噎著哭訴：「姐姐就算嫉妒爹爹寵愛我，也不該強出頭啊！你難道就這般憎惡郡主，非要褻瀆郡主的屍身不可嗎！」

  沒空和她在這裡做口舌之爭，華源昭只看向鎮國府夫人，懇切地說：「人命關天，難道除了我您還有其他人選嗎！」

  「若郡主出事，我任由您處置！」華源昭咬牙補充。

  鎮國公夫人本已經心如死灰，她聞聲看向渾身狼狽的華源昭，被她眼中的鎮定晃了神。

  她實在是沒了法子，鬼使神差般起身讓開位置，示意押著華源昭的下人放開她。

  「你來，若安兒出事，我定要你償命！」

  華源昭眉眼不動，只走到郡主身旁跪下托起她的後脖將她扶正。

  方才將人從水裡撈上來後，她已經在第一時間為臨安郡主清理了口鼻污泥，也親眼看見積水倒流，沒理由這麼快人就沒了氣息啊！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雙手交合用力按壓著臨安郡主的胸膛，又俯身為郡主渡氣。

  「你！你怎麼敢褻瀆郡主！」華源姍驚惶地大喊，宛若八百隻鴨子在嚎叫。

  太醫倒是看懂了華源昭的做法，但他方才診脈已經確定郡主沒了脈搏，這才未敢提出這種驚世駭俗的法子。

  「張老所創的急救法固然有用，可郡主已經是氣息脈搏全無，如何能救？」太醫不忍直視，只覺她不自量力，還在負隅頑抗做無用掙扎。

  「死者為大，你何必用這種方式損害郡主名節？」太醫嘆息。

  華源姍心頭一跳，眼中興奮之色一閃而過，她攥著帕子忍下心中快意，又對著華源昭說：「爹爹自幼教導我們要敢作敢當，長姐何苦在這裡拖延時間？」

  沒空搭理上躥下跳的華源姍，華源昭動作未停，眉眼間唯余堅韌與專注。

  夜風刺骨寒涼，華源昭甚至能感受到手下人的生機正隨著體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