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相親相愛34

  夕陽下，兩個人坐在狀元橋上，迎著夕陽，並肩而坐，望著灑滿了河灘的金色。她像是說著鄰居趣事般的口吻，訴說著自己的未來。

  偶爾偏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他，是在偷偷觀察。

  她以為這傢伙又會撲簌簌的掉眼淚，抱著她說不要死……之類的矯情的話。

  結果意外的……他坐在旁邊，望著夕陽，眼神邪俊又迷離，眸色極深，難以猜出他心中所想。

  直到她說完，他才起身，眼神凌厲，目光卻依舊溫柔。

  牽過她的手……

  在她有些微微困惑的目光中，他一言不發，帶她遊走在帝國京城的大街小巷，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該吃吃該玩玩。

  慕芙蓉沒感覺日子有什麼不同。

  他跟平時一樣溫柔寵溺包容，包容了她全部的缺點，還笑著說那些可愛的缺點在他眼中也是最美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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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地，這些話都應該由她來說比較好吧，什麼時候這傢伙情話技能滿點了。

  既然他毫不在意，那她自然樂意之至。

  這麼一玩，時間嗖嗖的從指縫溜走。

  次年冬……

  萬竹林外多了一座孤墳，那座墳很平常，沒多麼華麗，不同的是，黃土之上是一座無字碑。

  十二月的天氣，飄灑著美麗的雪花，在大雪中站著的白髮男人，臉容冷硬如雕塑，面上沒什麼表情。沒有通常來拜祭親人那種悲慘的嚎啕大哭。

  只是靜靜的望著墳頭，表情幽邃沉霜。

  他的一頭白髮和這個清冷的天色融為一體……不同的是那身冷酷的黑衣，彰顯著這個人孤傲的性子。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七天了。

  忽然，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墳頭，旋即消失了……等五分鐘後再出現，手中多了一壺酒。

  他將酒壺打開，將半壺都傾灑在了墳前。

  我有一壺酒

  足以慰風塵

  夢回那年春

  今朝伴孤墳

  白髮男人站了很久後，一言不發的帶著剩下的半壺酒離開了墳前。

  不知多久，大雪停了。

  人們發現狀元橋邊坐著一個奇怪的男人，他滿頭白髮，迎著夕陽，獨自坐在橋邊，背影孤獨落寞，充滿了滄桑寂寥。

  偶有人想過去搭話，卻無法靠近他的身邊。他的周身泛著可怕的冰冷，足以凍死任何生命。

  白髮男人握著那半壺酒，望著遠處的夕陽，目光沉靜如永恆。

  只是在垂下眼瞼的那一刻，眼底是難以掩藏的深情和悲傷。

  打開酒壺，喝著她曾經最喜歡喝的酒……

  雪花總是伴隨著大雨，天晴了不到幾分鐘，大雨傾盆而下，站在雨中，他任由著眼淚落了下來。

  昂著頭，望著大雨瀰漫的天空。

  揚起手，遮住了臉。

  冬天裡風急雨驟打在他的臉上落下去……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望著陰霾的天空，一直強撐的堅強全部垮了。

  望著這片天……在無人可見的雨中，痛苦的嗚咽。

  我放下了尊嚴，放下了個性，放下了固執，都只是因為你啊。

  我只為你哭，為你笑，為你悲傷……

  我上輩子欠你的嗎！

  眼淚湧出來，越流越凶。他垂著頭，站在雨中，失聲痛哭。

  如果你不能陪我到最後，就不要半路進入我的生活。

  你知道，很多人可以習慣獨自一人，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接受不了本來有人陪，突然就一個人了……

  慕四……你真的很討厭！！

  超級討厭，你知道嗎！！

  這世上最不幸的是，不是你不愛我。而是你已經說很愛很愛我，最後卻輕易的放棄了我。

  我窮盡孤獨心吶喊，猶入地府失晨昏，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

  你這個……白痴。

  你根本不知道。

  那天，從陽光下走出的少女，從此驚擾了我的愛情。

  無聲的淚眼模糊，逡巡著那座壯麗的城……我帶你走過的每一寸土地，我帶你吃過的每個小吃，我帶你走遍了整個帝國！

  我親手埋葬了你……

  誰又來埋葬了我的悲傷、寂寞了我的天涯，替我散盡滿身的容華！

  有人告訴我說，你曾經在白河水域邊等過我，這一次，換我等你，你會不會醒來呢？

  為什麼當年不讓我死掉？

  如果我死了，也許現在不會這麼落寞悲傷。

  我……得到你了，就不允許你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離開我！！

  思及此，白髮男人猛然抬起頭，眼中已經沒有了淚。

  他唇角泛起了一抹絕美的笑。

  喝盡了最後一口酒，轉身消失在了這橋上……

  你走了，我來陪你。

  次日，大清早出行的人們路過流晶河畔狀元橋，就看到橋邊四道冰痕組成的遒勁字體。字體透露著主人瘋狂的決心。

  「北冥冰魄，澤被大地，唯要慕四，永世不棄。」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