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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兒媳婦

2024-05-15 08:14:58 作者: 唐阿謠

  趙宏兵來了也沒多久,剛好聽完禾穀唱歌。

  最近隊上小丫頭、小子的變化,趙宏兵都看在眼裡,他其實很樂意看見這樣的畫面。

  知青們能幹一件「趁手」的事,丫頭小子們也能學點本事。

  這人吶……還是得認點字。

  「二叔!」

  「宏兵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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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

  小蘿蔔頭看見趙宏兵紛紛打起招呼。

  趙宏兵「哈哈」笑了兩聲,臉色緩和擺擺手,「你們唱你們的。」

  說著話,就在樹蔭邊緣坐下了。

  孩子們便又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這首歌歌詞總共只有十來句,禾穀反覆唱了幾遍之後,漸漸有其他小蘿蔔頭跟著開口。

  稚嫩的童聲唱英勇先輩,唱自己的未來,唱國家的未來……

  比之普遍大字不識的社員,趙宏兵好歹認識一些,他將孩子們歌聲中的寓意聽得明明白白,登時胸腔顫抖,漆黑的臉上眼眶都忍不住紅了起來。

  古板的糙漢子眼裡憋出了一泡眼淚……

  趙宏兵心頭既難受,又欣慰。

  難受的是想到了戰士們的苦,欣慰的是稚嫩童聲中的蓬勃志氣。

  趙宏兵抬起手臂,佯裝擦汗順手蹭去眼淚,深呼吸兩回蹲到禾穀跟前,「陳禾穀。」

  「怎麼了宏兵叔?」禾穀小臉皺起,雖然一直在努力克制強迫症造成的一系列附加症狀心理,但是趙宏兵身上汗味太大,禾穀身體後仰,克制不住想逃。

  趙宏兵哪知道這檔子事?直接扣住了禾穀肩膀,「剛才唱的歌是誰教你的?」

  趙宏兵心裡其實有猜測,平時常在打穀場這邊忙活的,只有司寧寧。

  禾穀臉色不適泛白,扭著脖子看別處,磕磕巴巴道:「司寧寧,是司寧寧教的。」

  「不像話,你不叫姐姐也應該叫聲司知青。」趙宏兵拍拍禾穀腦袋。

  之後又透漏出想把禾穀帶回去,把歌詞寫下來的意思。

  一旁早苗見自家二哥臉色不好,就把手裡記著歌詞的紙遞了過去,「宏兵叔,我這裡有現成的,你拿這個吧……你把二哥放開,二哥不舒服了!」

  趙宏兵這才看清禾穀小臉煞白,額頭滾著大滴的汗。

  趙宏兵把禾穀按著坐下,手掌晃動給禾穀扇風,「這在還中暑了?」

  早苗知道她二哥不是中暑,可是具體原因她又不知道怎麼說。

  身板小又擠不開大塊頭的趙宏兵,早苗索性繞到一側,把禾穀拽到一邊,「宏兵叔,你看完記得還我,我們回家吃飯了!」

  小手把紙塞進趙宏兵手裡,早苗拉著禾穀往家跑。

  脫離打穀場,禾穀坐在樹蔭底下喘了兩口氣,面色逐漸恢復。

  早苗蹲在他跟前,雙手托腮問:「二哥,你好點了嗎?」

  禾穀點頭。

  早苗又問:「那我們回家嗎?還是回打穀場去?」

  距離下工還有一會兒呢。

  「當然是回家去!」禾穀站起身,揚起拳頭走在前面,「快走吧,我都餓了。」

  「好!」

  兩小隻神情興奮寫滿迫不及待,一前一後地往家跑。

  而另一邊,趙宏兵家裡,陳蓮米忙活做午飯,幾次進出見趙宏兵坐在桌邊,一直維持一個姿勢盯著一頁紙瞧,終於忍不住上前推了一把,「看什麼呢這麼用心?上面還花兒還是朵兒?咋不鑽進去?」

  趙宏兵板著臉「嘖」了一聲,「你瞅見這個了沒?司知青寫的。」

  一聽跟司寧寧有關,陳蓮米來了點興趣,可惜她不認字兒,只能等著趙宏兵繼續說。

  「這上面寫的:不懼風雪,中華兒女流血不流淚……」趙宏兵粗糙手指抵著字一個一個說給陳蓮米聽,半晌抬頭問,「你說寫得好不好?」

  陳蓮米還沒來得及說話,趙宏兵就拍起了桌子,「簡直太好了!」

  「……」陳蓮米覺得怪沒意思的,轉身想回廚房接著忙,胳膊卻被趙宏兵一把攥住:「你說你這個人,別人說這話呢!你那麼著急走幹啥?」

  趙宏兵一掃之前的低落難受,滿面油光開始的了長達十分鐘的獨角戲:

  「我瞅著這個司知青是真的不錯,是個好榜樣,你說呢?」

  「最近隊上那群丫頭小子的變化,瞅見沒?今天早上趙光柱他老子還攔了我一下,你猜他說啥?」

  「說對上的知青好本事,把他家楞得跟豬頭一樣的孫子都教會了,現在都能寫兩個字兒了!」

  「嘖嘖嘖,這司知青,真了不得!」趙宏兵一通夸,末了又抿著嘴深沉的搖搖頭,「你說咱們隊上拋去送走的那個,還有七位知青,怎麼就司知青那麼拔尖兒呢?幹活還能教認字,一樣不耽誤!」

  「我有個點子,你聽不聽?」

  陳蓮米看了一眼攥住她胳膊的大黑手,心說:我說不聽,能行嗎?你願意嗎?

  趙宏兵也不是真的詢問陳蓮米的意思,就是想有個人聽他說心裡話。

  「咱們年紀大了,認不認得字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小輩不一樣,還是得讀書、認字,只要有文化,幹什麼都得勁兒,都能事成功倍。」

  說著,趙宏兵又提起了司寧寧,「你看就說司知青吧,人家就有文化,同樣是餵米糠,生產隊裡都是有數的,人家就能把豬餵得白白胖胖的。」

  「你就說,這是不是本事?」趙宏兵大手蜷起,舉著胳膊在空中晃動,慷慨激昂的詢問,不……

  或者說,是在尋求陳蓮米的認可更為合適。

  陳蓮米一直都很相中司寧寧,端看她平時怎麼對待司寧寧就知道了。

  趙宏兵這一通夸,陳蓮米聽著心裡還挺舒坦的,「行了,你什麼意思我清楚了,我也是那麼想的,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不是?」

  「放心好了,這事兒我來辦,保管辦成。」陳蓮米笑著撫開趙宏兵的手,轉身去廚房。

  「你能行?你怎麼行?你有點子?」趙宏兵黑臉疑惑皺成菊花,跟在後面往廚房去,「你跟我說說?」

  「這事兒還不好辦?我明天一早就去鎮裡把老大叫回來,去早點,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搶到肉,中午或者下午的,找個藉口把司知青喊過來吃頓飯,讓他們倆……」

  「停停停,你說啥呢?!」趙宏兵連連擺手,臉上那點好奇神色瞬間被無語替代,「這跟老大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就別下摻和!整得跟相親處對象一樣……」

  「咋?」這回輪到陳蓮米詫異了,「你把司知青誇得跟花兒一樣,不是想讓司知青做兒媳婦?」

  「兒、兒媳婦兒?放你娘的狗屁!」意識到陳蓮米心底的小算盤,趙宏兵一下子就炸了,「老子他媽的什麼時候說了那話?!」

  「我告訴你個死婆娘,你也不准打那主意!」趙宏兵站在廚房門口,大巴掌「啪啪啪」地往門板上拍,「人家咋說也是城裡來的姑娘,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這一個村的天天碰面,人家怎麼想我?我還要不要臉了?」

  知青們都是從各個城市上過來的,司寧寧還不一樣,她是從首都來的,人長得漂亮,有文化,活兒也能幹,樣樣都出挑。

  這事要是傳出去,就算司寧寧不吱聲,一個村的人也得戳他趙宏兵的脊梁骨。

  什麼早有預謀、挑拔尖兒、先下手為強之類的話,趙宏兵已經有了預判。

  陳蓮米原本以為趙宏兵跟她一個想法,現在聽趙宏兵一下話,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誤會了。

  可即使如此,陳蓮米也聽不得趙宏兵的這些話。

  「噔」的一下把菜刀釘在砧板上,陳蓮米怒道:「是,司知青是樣樣都好,可咱們家寶康也不差!別說咱們大隊,你看其他幾個大隊裡有幾個跟寶康一樣能進橡膠廠?」

  「十里八村的誰不艷羨你趙宏兵?誰不夸聲你兒子能幹?」

  「端著鐵飯碗一個月十幾塊的工資,要是司知青跟了寶康,那也不用吃苦……怎麼就配不上司知青了,要被你這樣詆毀?!」

  「人家司知青都沒說行不行呢,你就先嫌棄上了,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我咋個就嫌棄寶康了,哦,我不支持這事就是我嫌棄了?」趙宏兵雙手背在身後憤憤往桌邊走了幾步,一副非要理論出個所以瞭然的模樣,「你這個死婆娘,還講不講道理了?」

  講道理?

  別說講道理了,陳蓮米連話都不想講了。

  摘下圍裙摔桌上,轉身就要出廚房。

  趙宏兵「嘖」了一聲,跟在身後拽住她胳膊,「你這個婆娘,老子就跟你說幾句話,你跑什麼?這個點了不做飯哪兒去?」

  「還做飯?」陳蓮米一把甩開趙宏兵的手,繃著臉甩出一記白眼,「做你娘的狗籃子,吃屎去吧你!」

  「唉你!」

  趙宏兵也上頭了,眼看兩人越吵越厲害,堂屋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咯吱聲,夫妻二人齊齊看過去,就見隊上的趙光柱背貼大門站著。

  趙光柱嘴角抽了一下,「隊長,我、我這來得不是時候,我、那我晚點兒再……」

  「趙光柱你啥事兒?有事兒進來說。」

  「就是!咋不是時候,快快,進來坐!外面多熱……你們有事兒說你們的,我給你們倒水去!」

  上一秒還在拉扯的夫妻,在短暫瞬間鬆開彼此,兩人同時收斂情緒,氣氛一下子變得和氣起來。

  自己人在家吵歸吵,當著外人的面,趙宏兵夫妻雙方都想讓對方體面。

  「欸,欸!好!」趙光柱有點尷尬抓抓頭,邁腿進了屋。

  趙宏兵家這邊傳出嗡嗡低語的交談聲,而另一邊,遠生產隊兩里的大豆地,司寧寧和霍朗正在為午餐做準備。

  出來的時間不算早,等霍朗鋤完草又清理完排水溝,太陽已經轉到了頭頂,灼熱熱浪撲面,眼前空間景物都有了一絲絲扭曲。

  霍朗摘下草帽,一邊朝溪邊陰涼走,一邊卷著帽沿扇風。

  等到了溪邊,他長腿直接踩進溪里,「嘩啦」兩下兜起水洗臉、細胳膊,也沒說要歇一會兒的意思,直起身就沖司寧寧深處了胳膊,「走吧。」

  「去哪兒?」

  「找地方吃飯。」

  「哦!」

  司寧寧掃了一眼溪邊潮濕的環境,沒有猶豫,小心從鞦韆上下來,搭著霍朗的手上了岸。

  霍朗把背筐和背簍的繩子穿在鋤頭柄上,又將鋤頭柄架在一側肩頭,就這麼挑著背筐、竹簍等待。

  司寧寧穿好鞋後,霍朗率先轉身走在前面。

  「你以前經常來這裡幹活嗎?」司寧寧馬尾辮晃動,小跑跟在身後,「看起來好像對這邊很熟悉。」

  「來過幾次。」霍朗沉聲回應,「以前環山地界野豬多,經常會巡山,一來二去也把地形記了個大概。」

  「原來是這樣。」

  山里草木多,知了和鳥雀也多,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蜜蜂、蝴蝶。

  大太陽底下那些蜜蜂、蝴蝶也不怕熱,圍著小道兩側的野花盤旋。

  司寧寧跟在霍朗身後從其中穿過,不時會伸出雙手嘗試捕捉被驚動飛在空著的蝴蝶。

  「這裡這麼多蜜蜂,山里能找到蜂蜜嗎?」

  「偶爾能碰上,刻意去找卻未必能找到。」

  蜜蜂築巢也很講究,而且人家有翅膀,有時候在哪個懸崖斷壁上搭了窩,你就是看見明晃晃的蜂蜜了,也未必能摘得下來。

  司寧寧櫻色唇瓣噘起「哦」了一聲,想到什麼又問:「那你能抓住兔子嗎?呃……不是上次那種用銃打的,我指的是活的,小的。」

  「或者你告訴我,什麼方法可以抓到也行?」

  霍朗側身睨了她一眼,「想吃,還是養著玩?」

  「想養養看。」

  小兔子那麼可愛,而且基本沒肉,肯定不是抓來吃的。

  司寧寧想收進空間養,但是當著霍朗的面,她沒法直接說,只能委婉地問:「生產隊允許嗎?」

  「兔子吃草,一般會跟養雞一樣,有限定只數。」

  那就是能養了!?

  司寧寧彎月眉剛剛揚起,就聽霍朗又道:「但現在找不到家養兔子,山上的不能隨意打,明白嗎?」

  說來說去,還是不行。

  「……知道了。」司寧寧蔫蔫嘆了口氣。

  霍朗眉宇微挑,桃花眸光暈流轉晃動,面上沒有多說卻把事情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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