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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窗前,花環

2024-05-15 08:13:24 作者: 唐阿謠

  司寧寧摸黑去廚房燒水,莫北看著她背影消失,看著廚房閃現火光,幾次有想過去幫忙的念頭,最終打消了。

  宋書瀚和李凌源還算安靜,即使女知青下手重了,弄疼了他們,他們最多也就笑笑,儘管笑容勉強,但到底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相比之下,吳勇、蔣月兩人組,簡直是噩夢,一會兒傳來蔣月「別動」的呵斥聲,一會兒傳來吳勇「哎喲哎喲」的痛呼聲,兩個人都被對方搞得血氣上涌,恨不得原地大吵一架。

  燒好水,司寧寧拿了自己洗臉用的紅牡丹搪瓷盆盛了半盆熱水,轉頭留意一眼堂屋方向,她反手從空間拿了一瓶碘酒,擰開瓶蓋往盆里倒了一些,用手指飛快攪開。

  剛燒開的水,溫度可想而知,司寧寧收回手忍不住甩了好幾下,又在耳垂上捏了捏,灼痛散去之後,這才端起盆往堂屋走。

  「受了傷不要隨便用生水清洗,一會兒清完在這盆里洗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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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裡有不少針線包,大多都是司寧寧之前踩雷買的。

  本來是想備著給縫紉機用,結果到貨了才發現,縫紉機用的針和平時縫縫補補用的針完全不一樣。

  索性一包十幾二十塊的也不貴,她也懶得退了。

  別看針線包沒多大,裡面小物件可齊全著呢,細針十二根,中針十根,定被子用的大頭針五根,除此之外,裡面配有頂針和小剪刀,常用黑白線兩小卷。

  這會兒徐淑華她們人手一根細針,在煤油燈下眯著眼睛幫男知青挑刺,聽見司寧寧出來,徐淑華順口說了句:「寧寧,你會針線活兒嗎?物件帶的好齊全。剛才那剪刀我試了一下,真快!」

  司寧寧笑道:「我針線一般,這些都是家裡準備的。」

  她怕徐淑華再問什麼不好回答的問題,便轉頭看向莫北,「莫知青,你手怎麼樣?我給你看看?」

  其他三位男知青身邊都有人,就莫北坐在靠牆的小馬扎(板凳)上,瞅著怪可憐的。

  司寧寧話音剛落,那邊宋小芸手上動作慢下半拍,不動聲色側眼掃了一眼。

  原以為莫北會像拒絕她一樣拒絕司寧寧,卻見那邊莫北薄唇張闔抿了一下,竟輕點了一下頭,同意了。

  宋小芸手倏地一緊,便聽宋書瀚倒吸一口冷氣。

  宋書瀚屬於皮白又薄還曬不黑的那種,宋小芸一用力,他手掌兩側瞬間被掐出兩個印子。

  宋小芸回過神,首要看見的就是那兩個印子,尷尬之餘,她又有些慌張,「對、對不起,宋知青!」

  「沒事……」宋書瀚性格溫和靦腆,除了說一些安撫的話,並沒有說其他的。

  小插曲沒有打擾到司寧寧,她搬了小馬扎坐在莫北旁邊,小手扣住莫北的手抵在膝蓋上,勾著腦袋認真挑刺。

  這邊離桌子有點遠,光線更加昏暗,莫北垂下眼帘,見司寧寧眼睛快眯成一條線,看得十分費力。

  他默了默,下顎朝桌邊輕抬,同時試探提議,「要不,往那邊坐坐?」

  司寧寧偏頭看了一眼,點點頭先站起身,「你先過去,我來拿板凳,你手暫時先不要用。」

  等莫北起身後,她把針別在袖口,躬身去拿兩人的小馬扎,卻不知剛才那句順口的叮囑,在莫北心裡盪起了一絲漣漪。

  莫北站在亮堂的地方望著司寧寧,無波星眸盪出他自己都未發覺的淺淺光彩。

  笨老鼠……

  明媚也溫柔,笨拙也體貼。

  好像一些細節上的東西,只有她才會注意到。

  莫北唇角無意識朝上彎了彎。

  司寧寧放下馬扎坐好,遲遲不見莫北坐下,她仰頭滿眼疑惑:「幹嘛,坐啊!」

  「……」莫北一記激靈,瞟遠的思緒瞬間回籠,眸光迴避司寧寧的眸子,坐下後,一雙明亮星眸盯著掌心捏針的小手,沒有言語。

  這年頭沒有娛樂項目,原居民一般吃完晚飯,洗吧洗吧就上炕睡覺了,而現在差不多已經是晚上十點,屋裡一伙人可以說都在「熬夜」。

  為了避免打瞌睡,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司寧寧專心挑刺,一直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著,想到什麼,她忽然抬頭看了莫北一眼,道:「這個月該我和徐淑華出油了,我已經都準備好了……你那油還剩下不少,一會兒我把油壺拿給你,下回輪到你了,你再拿出來。」

  「不用。」

  「嗯?」

  「你要做飯,放你那。」

  司寧寧頓了頓,反應過來莫北說的是他倆的約定,便輕點了一下頭,應了聲「好」。

  「你要不要定個時間?什麼時候想吃?或者提前幾天告訴我?」

  莫北微微頷首,「每周一次,到時候我會提前給你口糧。」

  司寧寧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們這邊安靜下來,另一側桌邊,宋書瀚手再次一抖。

  一旁李凌源已經完事了,見狀虎頭虎腦來了一句:「宋知青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宋書瀚的手都被你扎了六個血窟窿眼兒了。」

  「我……」宋小芸抿了抿唇,圓眼圓睜,手忙無措。

  徐淑華道:「小芸,要我幫你不?」

  宋小芸眼神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她幫宋書瀚挑刺的時候,眼神控制不住朝司寧寧他們那邊瞟,這才一再失手……

  但是這事根本沒辦法解釋,宋小芸只能把針放回去,讓出位置。

  李凌源洗完手湊近鼻子前面聞了聞,好奇的看向司寧寧:「司知青,介水裡加了什麼東西嗎?聞起來有點奇怪。」

  努力回想了一下,李凌源繼續說:「好像以前在衛生所聞過的咧?」

  司寧寧心裡咯噔了一下,打哈哈解釋道:「嗯,兌了一點碘伏……我帶的不多,不夠大家塗,就想著兌水裡,大家洗手都能蹭點。」

  李凌源沒用懷疑,憨笑打趣道:「真懷疑司知青是不是有乾坤袋,什麼都有呢!我們可占了不少光。」

  這一句無心的話,讓司寧寧心弦倏地緊繃。

  她小手失了力道緊緊攥住莫北手指,「我行李就自己塞了點衣服,其他小東西是家裡準備的。」

  莫北看出司寧寧的不自然,下顎偏了偏,盯了李凌源一眼:「知道沾了光,以後幫忙幹活回報。」

  「當然,我可不跟某些人一樣,明面上得了好,背地裡還要埋怨別人。」李凌源樂呵呵應了一聲,半晌目光睨向吳勇。

  吳勇多麼敏感的人,聽出弦外之音登時不得已了,跳著腳就要起身反駁,被蔣月按著坐下,還用針扎了一記,「就快完了,能不能別動?我還等著搞完睡覺呢!」

  吳勇氣得臉漲成茄子色,不過卻是真的不動了。

  李凌源見他吃癟,樂得跟什麼似的,「呵呵哈哈」的笑到最後,聲音跟豬叫一樣,別說屋裡其他人,剛才緊張到不行的司寧寧也繃不住笑出聲。

  絮絮叨叨折騰到十一點多,男知青才出了堂屋往那邊屋走。

  司寧寧雙手攏門,準備落栓,夏季午夜清涼的風,捲來了一聲清冷的「謝謝」。

  司寧寧有些混沌的大腦驀地清醒過來,依稀能看見門縫泄出去的光暈中,這個年代襯衫上專有的透明膠質扣子閃爍出光點,僅是一瞬,很快便徹底陷入黑暗。

  司寧寧輕輕喟嘆一聲,唇瓣彎起對著夜風友好的道了聲「晚安」。

  知青點的兩盞燈同時滅下,女知青們打著哈欠陷入夢鄉,男知青屋裡,與莫北床鋪相鄰的李凌源拱著屁股爬到莫北床頭,「誒!誒!老大,老大!」

  莫北揮開李凌源亂揮的手,沒吭聲。

  莫北人一向冷淡,李凌源早就習慣了,不過在確定莫北還沒睡著之後,李凌源嘿嘿賤笑,壓低聲音問,「莫老大,司知青的手,軟不啦?」

  莫北本來不想搭理李凌源,一聽這不著調的話,他睜眼瞪了一眼黑暗中的輪廓,輕薄唇瓣張合吐出一個字:「滾。」

  李凌源縮縮脖子,躺回自己床上,翻來覆去兩回又爬了起來。

  這回他學聰明了,不去找莫北,而是跳下床挪到了宋書瀚床邊。

  「喂,宋書……」

  「李凌源。」

  李凌源一句話還沒說完,那頭莫北倏地翻身坐起,嚇得李凌源差點一個趔趄,好險沒一屁股坐地上,「啊?咋地啦莫老大?」

  宋書瀚瞅著兩人貓捉老鼠的陣仗,不覺好笑用手背碰了碰李凌源,「別問了,趕緊睡覺去吧。」

  李凌源這時智商也回升在線了,果真不再追問,拍拍巴掌就要回自己床鋪,只是在起身時,宋書瀚不動聲色拉了他一把,用極小的聲音說了聲「軟」。

  李凌源一秒會意,黑暗裡也不管宋書瀚看得見、看不見,擠擠眼投過去一記「我懂」的眼神。

  李凌源有心想說:下回再遇到這事,我也要司知青給我包紮挑刺。

  可轉眼一想莫北那冷淡斜睨的眼神,他一記哆嗦,搓著手臂雞皮疙瘩躺回床上,什麼念頭也沒有了。

  斗轉星移,一夜好眠無夢。

  次日清晨,大隊傳來公雞喔鳴,知青點紅磚屋檐下,也陸續傳來刷牙洗涮的聲音。

  昨天白天跑了一天,晚上又熬到那麼晚,司寧寧一覺睡得很沉,其他姑娘起床的動靜絲毫沒驚擾到她。

  今天本來應該是司寧寧做飯,徐淑華見她睡得香,又知道她今天不趕著時間上工,也就沒去驚動她,主動把昨天收上來的口糧拎到廚房,幫著司寧寧把飯做了。

  一行人吃完早飯、帶著午飯下地,整個知青點頓時安靜下來。

  安靜到風聲清晰入耳,仿佛連日光傾瀉在葉尖挪動的聲音都能聽見。

  時間莫約八九點,隊裡社員早已各班就位,站在知青點依稀能聽見從遠處傳來趕牛犁水田的吆喝聲。

  司寧寧比別人多睡一個多小時,差不多也要從夢中甦醒,恰逢木窗窗柩被風帶著輕輕晃動,無意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司寧寧彎月眉一閃而過的輕皺,繼而睜開一雙水霧蒙蒙的眼。

  她思緒還沒徹底清晰,身體卻依舊做出反應,聳著鼻尖坐起身,旋身看向窗戶方向。

  老舊木製豎格窗戶外緣,一個金銀花紮成的花環懸在那裡,一圈淺淡的綠色之中,點綴著白色的花兒。

  它隨著夏季悠揚的風,在破敗的窗戶前晃動,絲縷清香被風捲起,傳遞到了屋裡每一個角落。

  金銀花的香味很特別,像梔子、茉莉一樣,能拂去夏日人們心中的燥熱。

  而此時此刻,一同被拂去的,還有司寧寧起來時,發現屋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孤寂。

  混沌朦朧的思緒回籠,司寧寧套上鞋走至窗邊,將花環摘下側著拿了進來。

  深棕色的藤蔓,草綠色的葉子,一朵朵青蔥潔白的花兒像是高揚起來的小喇叭,和她前天在山裡臨時編的小帽很像,但更精緻……

  藤蔓折斷的末端都扎進里側,不會扎手,乍一眼更看不出來。

  司寧寧以為,以霍朗老幹部的性子,只會覺得她摘花摘草也是從京市帶來的京小姐病,卻沒想到,霍朗會別出心裁的準備這個。

  怎麼說呢……

  有點意外。

  也有點不知所措。

  司寧寧一手拿著花環,一手扶窗朝外看。

  除了遠處傳來的吆喝聲,知青點外面根本沒人。

  這花……

  悄無聲息的,應該掛上去有一會兒了。

  可是,糖和編織的竹製品已經抵消,那麼這花又代表著什麼?

  司寧寧琢磨不准,有心想找東西裝水把花環浸一浸,讓花環生命力和香味能維持的更久一點,可一想到之前的決定,纖細白淨的指尖蜷了蜷,她墊起腳尖,把花環又掛回原處。

  先這樣吧……

  就當是徐淑華她們誰覺得好玩掛上去的。

  外面天色已經打量,社員們已經投入新的一天忙碌,司寧寧知道,徐淑華早上沒叫她,八成是幫她把飯做了,去廚房一看還真的是。

  徐淑華不僅把早午飯做了,鍋灶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司寧寧感激喟嘆一聲,也不敢再耽誤下去。

  她回房間掩著房門在門後進了空間,草草洗漱完把豬一喂,摘了兩個半大正嫩的小黃瓜在水龍頭前沖了沖,便晃身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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