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葵染成
2024-05-15 08:01:31
作者: 三月彌生
葵水,有好幾種。
付春現在說的,是天葵水!
所謂天葵,就是女孩子每個月那麼幾天流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很奇怪,要說髒是真的髒,可要說潔淨,又偏偏潔淨的要命。
因為不管是什麼鬼魅妖邪的東西,遇到天葵水基本上都要迴避。
又有很多邪道的招數,離開天葵水不行。
所以這東西,很難界定。
「你的意思是,這水所以是這個顏色……全是用天葵弄出來的!」
張鈞聽到這裡,當時就要吐。
「臥槽。這麼噁心嗎!」
「看來是你自己心骯髒。」
付春掃了他一眼,幽幽的道:「天葵這東西,一旦要是祭練過的,別說骯髒,在外八門裡,誰不說一聲好?」
「你以為那是那麼容易弄的。」
「不特麼就是姨媽嗎!」
張鈞還是度不過心裡的坎。
他這幅樣子,付春也懶得理他。
「陸爺,您有啥辦法嗎?」
這一次,道袍老人好像真的沒招了。
他凝視著手中的陰河杵,臉色沉的就像是一塊古銅一樣。
「我不知道。」
「連他都搞不定,我們的確未必有啥辦法。」
「不過……」
說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直接轉在銅甲屍身上。
「它,或許可以!」
對啊!
大家不免有些興奮。
開始所以為難,一方面是我們水性不行,還有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於這黑水潭的不了解。
聽那個撈屍人說,這下面好像還有水鬼呢。
我們要是下去,估計就不可能上來了。
但銅甲屍不一樣,這玩意是個死物,只要控制它下去,到時候不管水性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基本上都可以無視。
在加上它本身銅皮鐵骨,力大無窮,更是相得益彰。
「瞧瞧,看我當時選擇的多麼明確!」
付春好像有點飄。
我和張鈞肯定是很高興的了。
但!
就在這個時候,道袍老人的一番話,卻給我們潑了一盆冷水。
他擔心,這可能是個坑!
畢竟羅森當時和我們大的那麼狠,最後他竟然能留下一具銅甲屍,這本身就有點不正常。
再加上現在我們遇到的事,這一切難道不覺得太巧了嗎?
道袍老人深吸口氣,眼神不免有些凶戾。
「我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似乎不太簡單。」
「如果真是個圈套,就麻煩了。」
況且,如付春所言,這黑水潭要真是用天葵弄出來的,那對於銅甲屍本身還有一定的限制。
甚至是克制!
這個局面不好弄了。
大家都在沉默,不過沒一會的功夫,付春忽然道:「我倒是覺得,不妨可以試試。」
反正不管這個地方,是否克制銅甲屍,我們也只是操縱它下去撈屍而已。
損壞了,就不要了。
「這也不是咱們本來的東西。」
「再說了,有它一個死物在,不試試,多浪費啊。」
還有一條其實他沒說,不過我們都知道。
就是那個撈屍人現在肯定還盯著我們呢。
所以我們不做,也得做。
事已至此,大家的意見也就統一了。
「那好。」
道袍老人深吸口氣,還是點頭了。
「府門組,那就辛苦你了。」
「操縱銅甲屍,你來。」
付春嗯了一聲,在他秘術的加持下,銅甲屍探手想要接過陰河杵,只是剛剛觸碰的時候,屍體的手指就被直接彈開了。
並且,還繃斷了兩根。
「不行;它是陰屍,耍不動這東西。」
陰河杵雖然本身也是陰器的一種,但上面加持了符咒,是陰河撈屍人秘傳的。
平時不用時候,還得上香拜祭。
經年累月,早就成了不凡的神器。
「看這個顏色……沒有三百年,也得二百七八了。」
「別說是銅甲屍,就算是千年老鬼在它面前,也得老老實實的!」
付春恩了一聲,放棄了陰河杵。
反正沒有這玩意也一樣,他的計劃是,直接把銅甲屍沉入水底,然後生拉硬拽把屍體拖上來就是了。
張鈞問道:「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可問題是我們怎麼知道,有沒有找到屍體?」
「沒關係,他有辦法。」
道袍老人說著,掃了付春一眼。
他也不囉嗦,直接從懷裡取出一個機關來。
「這東西按在上面,我就能看見。」
「不對,是感知!」
現在沒時間解釋那是什麼玩意。
一切准別好,他開始行動了。
當銅甲屍沉入水中的一刻,我聽到齧銅的慘叫。
不夠道袍老人要我放心,齧銅不受天葵克制。
況且這水中也不一定就是天葵。
付春說,這水下作業,他也是頭一次,所以要我們禁聲,他的全神貫注的操作才行。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按照呼吸算,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都過去了,可水下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不免叫人有些心急。
突然。
付春目光一閃,緊接著嘴角壓的老低。
「怎麼了?」
道袍老人問道。
付春搖搖頭「我不知道,銅甲屍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
「水鬼?!」
之前撈屍人說過,這下面是有水鬼的。
可付春卻不這麼認為。
「要是水鬼的話了,不會有這麼強的感覺。」
「到底還是鬼,靈體怎麼會這麼蠻?」
一下子,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他還在小心翼翼的控制銅甲屍,大概又過了五分鐘,這次他竟然猛地身子一晃,差點衝到潭水中去。
「臥槽!」
「拉住我!」
幸虧張鈞有一把子蠻力氣,不然這回就瞎了。
他抓住付春的時候,這貨差點就掉進水裡了。
「好險!」
付春也是驚的滿頭都是汗。
「你這是咋搞的,付門主,要跳水?」
「別說屁話!」
付春瞪了他一眼,原來是這一次他為了能夠更好的控制屍體,所以特意選擇了更為穩妥的操縱方式。
有點類似於操縱木偶。
但又有很大的不同,屬於是他們地墩子獨有的手法。
那些細線晶瑩剔透,剛才大家沒注意,所以才沒看到。
張鈞點點頭,凝視著那透明的線,相當感慨。
「這要是拿去釣魚的話,我估計海釣金槍都跑不了!」
他正說著,黑水潭上,已經出現了駭人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