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騎虎難下

  他停下身子，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

  「小王八蛋，老夫也和你沒完，你真以為說了詳情，陛下就能放過你？讓陛下朝令夕改？你做夢去吧！」

  「好啊，我等你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聳了聳肩，轉身和杜濤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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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全都面色不善的相背離去。

  走到了幾名官差身邊，齊天輕鬆的道：

  「這次能給我安排一個有陽光，條件好些的牢房了吧？」

  現在他已經不是罪臣。

  反倒立下了功勞。

  只不過梁帝那邊的成命，不知能不能收回。

  雖說最後還是要看梁帝的意思。

  但在這期間，稍微給齊天改善一下居住條件，還是可以的。

  「這個……」

  幾個官差撓了撓頭，滿臉尷尬。

  他們都是刑部的人，上面還有個胡作為壓著。

  自然不好聽從齊天的意思。

  葉鎮國見狀，衝上前怒目道：

  「能不能安排，問你們呢！聾了嗎！」

  「能……能！」

  幾人趕緊點頭。

  帶著齊天便準備離開。

  這時候，葉鎮國和趙傳庭走上前，看向齊天的眼神也有了幾分欣慰。

  「齊天，你受苦了，這兩日我們便不用避嫌了，會去找陛下當面說你的事情。」

  翻越十萬大山。

  此等壯舉，就連久經沙場的葉鎮國也對齊天滿口稱讚。

  「行，多謝爹和趙叔叔，我先走了。」

  「說的什麼話，跟我們倆還用講這些，一會我們讓小凝去給你送點東西，這幾日你就先等消息吧。」

  趙傳庭拍了拍齊天的肩膀。

  交代了幾句之後，才終於讓他離開。

  這一次，齊天走在街上，就再也沒有雞蛋殼和爛菜葉子的襲擊了。

  「齊大人，我錯了，這兩天實在是對不住您！」

  「齊大人乃真英雄！」

  「請您原諒我們！」

  幾個背著竹簍，拿著東西準備砸齊天的熱血青年走出來。

  對著齊天躬身抱拳。

  他們是最容易受觸動的。

  也是最勇於承認錯誤的。

  「無妨。」

  齊天笑了笑，扶起了彎腰行禮的幾人。

  便輕鬆的離開了長街。

  這時候，鬧市口的人群也自動的分開了一條道路。

  此情此景，已經和昨天齊天回京時有了天壤之別。

  在齊天走後。

  今天吃了一場大虧的杜濤幾人，也從上面的位置上走了下來。

  看見葉鎮國幾人，他們恨不得捏著鼻子躲得遠遠地。

  雙方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都用憤恨的目光瞪了對方幾眼之後，話不投機一個字都多。

  轉過身，他們都帶著互相的厭惡離開了此處。

  在事情平息下來後。

  皇宮中，呂梁也將所有的東西全都交到了梁帝面前。

  「陛下，齊天該如何處理？」

  等待梁帝將這些東西看完後，呂梁低頭詢問道。

  他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梁帝的臉上並沒有將領立功的喜悅。

  仍舊緊皺眉頭。

  沉默良久，梁帝聲音低沉中帶著怒氣道：

  「立了大功，難道無過？」

  「拋下西關重城，倒逼朝廷支援，若是他失敗了，若是朝廷沒有支援，難道要拉著林州城後方的幾十座縣城與他一同陪葬？」

  「說走就走，連朝廷都不知會一聲，朕算什麼？朝廷算什麼！」

  呂梁握緊拳頭，無奈的閉上了眼。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多年以來，大梁自上而下，由皇帝下達的命令，全都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現在齊天立功了，就要讓梁帝將過往一筆勾銷，收回成命。

  這是讓他這個皇帝承認之前下錯了命令？

  梁帝已經被架起來了，放了齊天，他的臉上掛不住。

  朝廷也不可能開這條先河。

  事情就卡在這裡，不上不下。

  「陛下，他畢竟有功……」

  呂梁壯著膽子，替齊天說了一句。

  砰！

  梁帝憤怒的猛拍桌道：

  「他有功，朕就有過嗎！？難道朕要讓他官復原職，讓天下人恥笑朕朝令夕改嗎！？」

  「陛下息怒……」

  呂梁跪在地上，久久不敢繼續開口。

  西關的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引得滿朝猜疑，還致使梁帝給齊天判了重罪。

  想要逆轉，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三兩句話便可以解決的。

  可事情總要給出個解決之法。

  梁帝不說，呂梁便只能跪在這裡等著。

  「陛下，杜相和張大人求見。」

  幾個小太監這個時候從外面走了進來，大氣也不敢喘的低聲通報。

  「讓他們滾！」

  梁帝又怎會不知道他們過來是幹什麼。

  就是這群顛倒黑白的混帳的引導之下，才讓梁帝騎虎難下。

  此時他必然是不會見這些人的。

  「是。」

  幾個小太監趕緊走出去將人轟走。

  但沒一會過後，他們就又進來了。

  梁帝閉著眼睛都能猜到來的人是誰。

  「讓兵部的人，還有葉鎮國全都回去吧，就說朕病了。」

  「是。」

  就這樣，一群人全都被轟了出去。

  現在正值盛夏。

  熱天其實並不容易生病。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也就無人點破。

  呂梁在宮中從下午跪到了晚上，梁帝也沒有做出任何決定。

  到了晚膳時間，梁帝才幽幽開口。

  「朕……病了，你下去吧。」

  「啊？」

  呂梁瞪大眼睛，頗為不解的看著梁帝。

  他知道梁帝的意思。

  可在這時候將事情往後拖，沒有任何意義。

  「陛下，那明日早朝怎麼安排？」

  「停了，朕不想見他們。」

  「這……唉！」

  既然梁帝做出的是這般決定，呂梁也沒法動搖他的心思了。

  只能嘆了口氣，離開了大殿。

  大殿外面，杜濤等人早就跑的沒影了。

  倒是葉鎮國和趙傳庭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長廊中乾等到了現在。

  一看到呂梁出來，兩人急匆匆上前攔住他詢問道：

  「呂公公，陛下怎麼說的？」

  「齊天如何安排？」

  呂梁看著滿臉期待的兩人，嘆道：

  「二位難道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你們要逼著陛下收回成命，朝令夕改？」

  「可齊天是西關戰局的關鍵破局之人，憑什麼受這種罪！」

  趙破敵當初就一直攔著梁帝不要下旨。

  現在好了，釀成騎虎難下的局面，他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