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分鐘的快樂

  張大剛沒說話，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見識到季文剛的厚臉皮。

  牛二娃看著一副心安理得模樣的季文剛，憋不住氣開始奚落起他來:「這話你也好意思說，我牛二娃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欠。」

  「我說季文剛，你好歹還是個當老師的，咋就能這麼不要臉？」

  季文剛冷哼一聲，礙於趙天龍在，也懶得跟牛二娃這個地痞無賴計較。

  「反正我兒子上大學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你現在找我來也沒用。」

  季文剛說完起身就要出了包間，張大剛臉上一冷，他一手扯過季文剛的胳膊，在季文剛掙扎之際，銀針就已經沒入了季文剛的膻中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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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二娃眼明手快地關上了包間的門。

  季文剛剛準備扯開牛二娃，就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僵住。

  想起中午的那陣腿麻，季文剛就知道又是張大剛的手筆。

  「張大剛，我好歹是你曾經的班主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玩陰的？」

  季文剛臉色變得難看，張大剛看著開始變得慌張的班主任，冷笑一聲把他按坐回了凳子上。

  「哪裡陰，這不是掙了錢想請班主任吃頓好的，班主任怎麼能不給學生這個面子？」

  季文剛這會兒心裡開始七上八下，目光不停地往旁邊的趙天龍掃去。

  好歹他和趙天龍現在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怎麼著也該互幫互助吧。

  可是坐在旁邊的趙天龍仿佛瞎了一般，絲毫就沒注意到他的眼色。

  趙天龍下意識地忽略了季文剛朝自己使的眼色。

  他也不知道這張大剛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只能沉默著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手裡的煙。

  不過一會，整個包廂里都變得煙霧繚繞。

  坐在角落裡的王秀華被煙氣嗆得咳嗽不止。

  「大剛，嫂子出去看看咱的三輪車。」

  王秀華看了一眼吞雲吐霧的趙天龍，沉默著起身打開包廂的門。

  「嫂嫂，現在外面太熱了，你別出去。」

  張大剛順手拉住王秀華的手，柔弱無骨的小手讓張大剛心裡頓時泛起了陣陣漣漪。

  看著又準備拿一根煙出來抽的趙天龍，張大剛冷下了聲音。

  「你要是喜歡抽菸就出去抽，臭死了。」

  趙天龍點菸的手一頓，心裡的火氣唰的一下子就升了起來。

  「小兔崽子，你別給老子欺人太甚，你再過分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

  剛才張大剛和季文剛說話的時候他已經看了一圈，包廂里並沒有那些刀什麼的危險東西。

  只要沒有那些，這小兔崽子可就不一定能打得過他了。

  越想，趙天龍越覺得上次被這小子摁在板凳上威脅，是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的緣故。

  一想到這，他整個人都自信了，也開始變得囂張起來。

  「你找人弄死我？」

  張大剛語氣涼涼的，目光悠悠落在站起身的趙天龍身上。

  趙天龍看他這樣，心裡一緊。

  隨即看著赤手空拳的張大剛，懸起的心又放進了肚子裡。

  為了漲一漲氣勢，趙天龍一把把手裡的火柴摔在了桌子上:「不過就是對你客氣了兩次，給你三斤顏料，你就開染坊，現在倒好，還敢命令老子我。」

  趙天龍長得並沒有張大剛高大，這會兒看著張大剛反而要微微仰頭。

  媽的，小逼崽子家裡這麼窮，到底是吃啥長這麼高的？

  身高矮了一頭，趙天龍的氣勢就弱了一大截。

  張大剛就垂眸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個跳梁的小丑一般。

  「老子今天還非得在這兒吸了，還能聽你個小逼崽子的不成。」

  趙天龍見自己身高實在不在優勢，只能往板凳上一坐，他有些發禿的頭頂自然而然地就闖進了張大剛的眼中。

  「趙天龍你這腎虛嚴重，最近這段時間恐怕最多堅持三分鐘吧！」

  張大剛說完不由怔住，隨即苦笑一聲，沒想到這麼快就有職業病了。

  聽著張大剛語氣里的肯定，趙天龍站起身，一拳捶向張大剛的面門。

  「你丫的放屁，信不信我能幹的你嫂子……」

  嘭……

  趙天龍話還未說完，身子就直接朝身後飛了足足一米遠，撞壞了兩個板凳才堪堪停下。

  「趙天龍，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張大剛欺身上前一把拉住趙天龍胸口的衣服，把他從地上扯了起來。

  一拳又一拳，結結實實的拳頭落在趙天龍的臉上，打飛了他的兩顆門牙。

  「趙天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下次說話之前掂量著，不然可就不是揍飛兩顆門牙這麼簡單。」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拳頭打進肉里的沉悶聲，看張大剛臉上這麼難看，王秀華怕鬧出人命，趕緊把張大剛從趙天龍身上拉了起來。

  「大剛，你的手沒事吧。」

  王秀華拉住張大剛的手，看著張大剛的手有些微微發紅，心疼地吹了又吹。

  趙天龍被打得趴在地上良久沒有爬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腦袋才總算是恢復了清明。

  一口血水混雜著兩顆牙齒從他嘴裡吐了出來，趙天龍淬毒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他趙天龍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

  季文剛目睹了張大剛揍趙天龍的全過程，心裡七上八下。

  生怕張大剛揍人沒揍過癮，過來把自己也揍了一頓。

  「趙天龍，下次如果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讓你徹底硬不起來。」

  作為一個男人，三分鐘就夠可憐了，自己還揍了他一頓，這次還是不要剝奪他這三分鐘的快樂了！

  被揭開傷疤趙天龍心裡不痛快，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嘴巴里掉了兩顆門牙，一張嘴就漏風，他只能連連點頭。

  「記住就滾！」

  趙天龍麻利起身。

  張大剛懶得再跟他廢話，注意力又轉回到了坐在板凳上的季文剛身上。

  「季文剛，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件事你到底認不認錯。」

  張大剛對他也沒了耐心，但畢竟是教了自己三年的老師，要說揍他，張大剛還真的下不去手。

  「我沒錯，要不是你沒上大學，你這個嫂子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了，說到底還是我幫了你呢。」

  季文剛腦袋還算靈活，知道王秀華對張大剛的重要性。

  「你放屁，我王秀華才不會……」

  王秀華想解釋，可是想起張大剛變成傻子的這段時間，自己受過的調戲，王秀華的眼圈又一次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