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熬藥異象

  劉喬山和洛晚傾一樣，都沒見過天材地寶。

  甚至他們對天材地寶的認知，也主要是聽許硯跟張憧憬說的。

  所以現在終於見到天材地寶了，兩人更多是好奇，也只是好奇地盯著盒子裡。

  在尋常人眼中，天材地寶也無非是長得有些特異的植物而已，其實沒有太多驚艷震撼可言。

  反倒是熟悉天材地寶的張憧憬，瞧見盤心草突然驚呼出聲，把幾人都嚇一跳。

  「哎喲老張，你喊啥啊，心臟病都被你嚇出來了！」劉喬山嚇一跳抱怨道。

  洛晚傾也有些錯愕，不解地看向張憧憬。

  張憧憬卻顧不上理會兩人，指著盒子裡問道：「許大夫，這……就是你說的盤心草邊角料？」

  許硯微微皺眉，「有什麼不對嗎？這的確是盤心草，應該不會有錯。」

  

  「張老難道見過盤心草，跟這棵長得不一樣嗎？」

  許硯很納悶，實在不明白，張憧憬怎麼這副反應。

  不料張憧憬卻連連擺手道：「我哪見過盤心草啊，以前都沒聽過！」

  「可問題是，你管這些叫邊角料？」

  「這起碼是整株的三分之一吧？許大夫你哪來這麼大份量的天材地寶？」

  「我們說的邊角料是一片葉子一指節長的株莖，你這邊角料……這麼多？許大夫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手上到底有多少天材地寶啊！」

  張憧憬說著話，激動地一把抓住了許硯，跟看個行走的寶藏似的。

  「啊這！」許硯也蒙了下，萬萬沒想到，他太高估了天材地寶邊角料這事！

  合著程青甫也好別人也罷，費盡力氣地賺取天材地寶邊角料，就只賺片葉子啥的？也太寒磣了點！

  就算不提村裡的烏果，單單他手上的盤心草，也夠分成幾十份邊角料的啊！

  許硯突然才意識到，別人想得到天材地寶到底有多困難，而他，算是運氣很好占了很大優勢的了。

  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牛家兄妹還會繼續找天材地寶給他送來……

  這麼一想，許硯才發現在這方面，他算是優勢巨大！

  「咳，張老你誤會了，我咋可能有很多天材地寶啊！」許硯打著哈哈，「我正是因為不了解，才誤會了你們說的邊角料分量！」

  「不過這些不重要啊，咱們還是準備配藥吧！」

  「哎好！」張憧憬答應著，眼神卻還是有些幽幽的，也不知是在羨慕還是在嫉妒。

  聽到配藥，劉喬山滿臉好奇，催促著張憧憬趕緊開始。

  洛晚傾則開始緊張起來，畢竟她也知道這是一次嘗試，能否成功是誰也說不定。

  儘管昨天許硯跟張憧憬兩人討論過許久，但說句不好聽的，那只是紙上談兵，實際上盤心草有沒有效果，怕是連他們也不清楚。

  「張老，昨天討論的那個方子，還有什麼需要補充修改的嗎？」

  許硯切好適量的盤心草，簡單處理過後，詢問張憧憬。

  張憧憬卻認真搖頭：「我昨天又仔細考慮了多次，如果盤心草的藥性之偏沒錯，那咱們定的方子就是最合適的！」

  這話似乎有些張狂，可在場幾人卻沒人會懷疑可信度。

  許硯和張憧憬兩人的聯手，說是最合適的，那必然就是！

  不過許硯倒是稍微一愣，他剛才只是禮貌性的一問，可沒想到，昨天他離開之後，張憧憬又反覆考量過了。

  不愧是張聖手啊，許硯暗想，單單這份認真勁，就讓他自嘆弗如！

  「好，既然如此，我去配藥！」許硯吐口氣，親自帶著盤心草，跟劉喬山一起到樓下配藥。

  反覆確定每一味藥及相應重量，搭配完成後，再把藥帶回樓上煎熬。

  煮藥煎藥這個流程，其實大部分時候是相對固定的，比如一些藥的先後順序，比如時長，比如多少水量煎成多少藥量等等。

  這些都是大概，並沒有什麼太過嚴格的標準。

  只不過，眼下許硯和張憧憬，卻要一反常態，嚴格控制煎藥過程！

  而且之前在磨盤村時，許硯用的都是的藥粉，為了方便基本很少用煎藥，特別是涉及烏果時，更是如此。

  可以說，這也是他第一次煎熬包含天材地寶的藥方。

  不論是許硯還是張憧憬，都很緊張也很好奇，天材地寶混在普通藥材里煎熬，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表現？

  煎熬開始，隨著藥湯逐漸沸騰，幾人都緊盯著其中翻滾的藥材看，可誰也不知道具體在看什麼。

  唯獨許硯自己，表情卻是在逐漸認真，已經悄然有了發現。

  他發覺隨著水溫升高沸騰之後，望氣術之下藥湯中的氣明顯的在變得濃厚！

  這個過程持續了好一會，藥湯卻不再只是氣息上變化，甚至連顏色都在慢慢轉變！

  「哎喲快看，怎麼變成紅色了？」劉喬山率先發現問題，驚呼出聲。

  幾人仔細一瞧果然，藥湯不再是綜合微黃的顏色，而是逐漸變成一股奇怪的紅色，而且還有些接近粉紅！

  並且，這股顏色越來越明顯，甚至還有一股特殊的藥香味飄出來，隨著霧氣氤氳聚集在藥爐的上方，一縷縷，竟然模糊有盤心草完整植株的模樣！

  這一幕，徹底把幾人給驚呆了！

  對於煎熬藥材，洛晚傾不陌生，許硯他們三人更是十分熟悉。

  可誰都沒聽過見過，煎藥過程中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異香異象！

  而且到現在為止，煎熬的過程其實已經遠超過普通藥材所需要的時長，可藥力似乎才剛開始混合似的！

  「這……聽說古人煉丹，丹成時有異象，熬藥竟然也能有？」劉喬山激動地喃喃著。

  洛晚傾聞言瞪大眼睛，畢竟這些東西，距離她實在更遙遠，也當然顯得更加不可思議些。

  許硯卻和張憧憬對視一眼，「這應該不是巧合，如果真是固定有的異象，那說明天材地寶的藥力，的確能在配合好火力足之後釋放出來！」

  「許大夫，咱們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許硯也欣喜點頭，這話沒錯的，對他們而言，這的確是邁出了用天材地寶治療怪病惡疾的第一步！

  這也意味著，他們反覆推敲的藥方是沒問題的，十分合理的！

  如此一來，他們自然對這副藥對盤心草更有信心！

  一切，只等著藥好之後，讓洛晚傾試用驗證了！

  藥湯顏色和異香霧氣都隨著時間而加重到最後，其他藥材竟然莫名都化掉了，粉紅色的藥湯里翻滾的，只剩下那一小節盤心草！

  而氤氳的霧氣凝聚的盤心草，也幾乎到了極致，眼看著，隨著霧氣這持續增多反倒要散開似的。

  「許大夫？」張憧憬轉頭看向許硯。

  許硯微微點頭，深吸口氣，迅速停火！

  其實他們都不確定是不是到了最好的時候，兩人基本上都是憑著經驗或者感覺來的，感覺差不多了。

  火停之後，藥湯逐漸恢復平靜，而粉紅色竟然也漸漸收斂，霧氣反而陡然增多起來，如一朵小小的雲，飄滿了整個藥煲。

  「這又是什麼情況？」劉喬山驚奇不已，瞪大眼睛感覺大開眼界。

  許硯跟張憧憬卻也不明白，疑惑看著這一幕。

  又過了好一會，霧氣終於散去，幾人卻驚訝的發現，藥液竟然大幅度縮水，原本的兩碗水，竟然只剩下了尋常一茶杯的量！

  而且，藥液淡粉色近乎透明，底部也只殘留著少量的殘渣。

  「應該……成了？」許硯不太確定，看向張憧憬。

  張憧憬激動深呼吸幾次，想開口都沒說出來，重重點頭。

  「如此異象連連，肯定成了啊！」劉喬山反倒激動說道：「這才叫天材地寶，這才是該有的樣子嘛！」

  「對！」張憧憬調整過來些，認真道：「原來醫館協會那邊，總感覺無法把天材地寶最大化利用，原因在於需要配比！」

  「天材地寶，需要很精準的佐輔藥材當引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