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生邪物
2024-05-15 05:00:45
作者: 七寶浮屠01
聽了許硯的話,劉喬山很撓頭。
實在沒忍住,他開口道:「許大夫,這怎麼可能呢!」
「肝為血之府,肝臟破了,肯定一身血氣盡數失控啊,怎麼會……」
沒等他說完,猛然回過神的洛晚,卻是豁然起身!
她精緻的面容變幻著,美目中全是震驚,顫聲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劉喬山懵了,怪叫道:「啥意思?許大夫說對了?!」
洛晚傾驚疑點頭,聲音打著顫道:「遠山的酒量很好,卻一直不多喝,並且身體也一直很健康!」
「那次突然出事太過怪異,所以蕭家找了專業人士核查原因……」
「遠山是蕭家這一代最優秀的人,年紀輕輕便已經代理蕭家家主,帶著我一起執掌蕭氏集團!」
「他突然出事,對我和果果,對整個蕭家,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蕭家自然也想弄清楚,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災難,可最後的結論是……巧合,很小概率的巧合破裂……」
洛晚傾很堅強,也不願再外人面前露出軟弱,她深吸口氣忍回去眼淚,再次開口。
「有兩個異常點,一是竟然沒出現大出血,再就是,遠山的肝臟出現蛛網狀的血色紋路!」
「他們懷疑,是破裂之後,遠山跌進了冷水池,短時間內血液凝固造成的,雖然有些牽強,但卻是最說得通的解釋了……」
許硯長長吐口氣,面色……很是複雜。
「許大夫,我不明白,你怎麼知道沒大出血的?」洛晚傾意識到不對,追問道:「還有,你是不是還知道了那些蛛網狀紋路?」
劉喬山徹底被震撼到了,也同樣好奇地看著許硯。
許硯沉默半晌,才開口道:「確切地說,不是蛛網狀,而是樹根狀吧?」
洛晚傾身形一顫,震驚點頭道;「樹根狀,的確更準確……為什麼?」
許硯長長嘆口氣道:「你們知道海鞘嗎?一種原本是動物,卻在成長過程中,會吃掉自己腦子等器官,最終變成類似植物狀態的奇怪生物。」
「這個……當然知道啊!」劉喬山狐疑道:「許大夫,這跟海鞘有什麼關係?」
「沒直接關係,但是我聽說過一種不啻於蟲蠱的邪物,叫青火蟲!」
許硯凝重說道:「這東西不是蠱,是天生地養的古怪東西,類似天材地寶卻只能用來害人,所以是天生邪物!」
「它最初是種子,會在木氣旺盛之處發芽生根,根須龐大到一定程度就會摧毀紮根之地,然後爆掉,變成一種蟲子……一種喜歡五臟火氣的蟲子!」
洛晚傾聽的錯愕,不解道:「這……你的意思是,遠山是中了這種邪物才出的事?」
許硯點頭,「青火蟲吞噬木氣,肝臟就是它絕佳的生長之處!」
「那些根狀物就是它的根系,不流血是因為,氣血在它爆開時,被吞噬乾淨了,給它能量,徹底變化成蟲,好去尋找充滿活力的火氣……」
洛晚傾俏臉迅速變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蕭遠山出事後的狀況,就完全符合了!
這也意味著,蕭遠山不是什麼偶然而死,而是因為這種天生邪物,是被人害的?!
她俏臉如覆寒霜,一雙美目竟也變得凌厲起來,充斥著悲痛和憤怒!
劉喬山卻突然喃喃道:「我也聽說過天材地寶,可世上,竟然有這麼古怪的東西!」
「不過許大夫,這些……跟洛總也有直接關係嗎?」
許硯看向他,沒直接解釋。
劉喬山一愣,猛然驚呼道:「我明白了!換巢!」
「青火蟲在蕭遠山的肝臟紮根生長之後,脫離了他,跑到了洛總心臟處?」
「火氣,自然是心臟啊,心火之地啊!」
「可為什麼這麼巧,偏偏跑到了洛總身上?洛總應該不是第一時間接觸蕭二少的人吧?」
洛晚傾強行忍著情緒,點點頭也不明白。
「同氣相求啊!」許硯皺眉道:「它肯定會優先選擇跟上一任關係最密切的人,氣息最為呼應!」
劉喬山和洛晚傾,都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許硯也眉頭緊皺著,沒想到,竟然真有這種鬼東西!
若是之前,他還真無從判斷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如今他已經穩固在化勁,醫經中新的篇章中,有大量關於這些邪物致病的內容!
奇怪而極其陰狠的青火蟲,便是其中一種!
許硯甚至有些不禮貌地追問洛晚傾,本來是為了排除這個,沒想到卻驗證了就是青火蟲!
這鬼東西可比血線蠱更加罕見,也更加狠毒,蕭家人怎麼沾上的?
果然,蕭家這種龐然大物,財勢不是其他幾家能比,能接觸的東西,也超出一般人想像啊!
「許大夫,遠山以前一心在集團事務上,私下也都只圍著我們母女倆。」
洛晚傾低沉開口:「他沒接觸過什麼古怪事物,我們雖然聽說過天材地寶這些東西,但從沒接觸過!」
「所以,遠山……應該是被人害死的吧?」
許硯眉頭皺了皺,搖頭道:「我只是個大夫,對傷病醫藥之外的事,不好斷言。」
「我明白了……」洛晚傾突然起身,鄭重躬身行禮,「抱歉了兩位,我必須立刻回去,處理更重要的事!」
「治病和對兩位的感謝,只能以後再進行了!」
說著話,她抓起手邊的包,直接就要殺氣騰騰的離開。
「等一下!」許硯趕緊起身攔住他,看著她那悲痛憤怒的目光,無奈道:「發怒,對你是最危險的一種情緒!」
「你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去調查處理這些事。」
「而且,你總得讓我確認下,是否真是青火蟲吧?萬一我推測錯了呢?」
前面的話洛晚傾不為所動,可聽到最後一句,她眸子顫了顫,「許大夫,你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還不能確定嗎?」
「我不希望你為了穩住我,故意說這種話。」
許硯搖頭,「我既然同意來會診了,就有義務對病人負責!」
「其他的先不提,現在必須得確認一番,洛總,還請冷靜下來,配合我!」
瞧著他依舊錶情淡淡的模樣,洛晚傾突然很生氣,很委屈。
她怎麼冷靜,怎麼可能還有心思配合啊!
如果蕭遠山真是巧合的意外,她所有的悲痛都只能默默承受。
可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加害,那就是血仇,她恨不得立刻馬上就要加倍地報復對方!
「冷靜下來,越是急切,就越是要弄清楚!」許硯溫和開口,「這樣,才能真正儘快的找到答案!」
看著他平靜深邃的眸子,聽著他溫和的話,沒來由的,洛晚傾感覺悲傷更甚,突然丟掉了昂貴的包包,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劉喬山嚇一跳,呲牙咧嘴道:「許大夫,這……你趕緊勸勸,我去叮囑不讓人上來!」
他趕緊跑出去,生怕被人聽到看到,那可就完蛋了。
洛晚傾可是蕭家的人啊,身份地位在那擺著,現在的情況傳出去一點,都給蕭家震怒的,誰也承受不起啊!
許硯點頭關上門,默默抽了些紙巾,蹲下遞給她。
哭聲還在繼續,洛晚傾所有的難過悲傷委屈,仿佛決了堤。
這就是人世間的苦楚啊,許硯默默想著,卻沒有勸說,只是安靜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