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火燒邪物
2024-05-15 05:00:27
作者: 七寶浮屠01
許硯對人的氣機敏感度極高,這是望氣術給他帶來的敏感,更是行醫的經驗!
驟然翻身爆出青色血霧的何少通,就好像變身似的,氣機暴增!
許硯趕緊催動勁氣,腿上一震,直接把他彈飛出去。
可落地之後,何少通卻不再掙扎站起,而是四肢著地,嘶吼怪叫著,整個人幾乎完全成了一頭怪物!
這傢伙,已經完全被血線蟲控制了,徹底成了怪物!
可旁人沾染血線蟲之後,會造成繁衍吞噬氣血,最終昏睡不醒直到暴斃,身為蟲巢的何少通,為何會這樣?
難道是因為他體內的血線蟲實在太多的緣故?
因為不斷地壓制,不斷地繁衍,他體內已經充斥了血線蟲,進而影響了行為嬸子,才成了這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程青甫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後果,卻為何一直幫他壓制,卻不想辦法救治?
何少通已經徹底失去理智,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也只能問程青甫本人了。
許硯嘆口氣,又一次震飛了衝上來撕咬的何少通,再次出手,斷掉他四肢。
該結束了,許硯看著掙扎嘶吼卻無力起身的何少通,只是感覺到悲哀。
為了一己私慾主動找到蟲蠱,害人之後,終究是害己!
勁氣包裹手掌,許硯伸手摘下了他身前的蟲巢晶石,隱隱能看到其中殘留的血線蟲虛影。
吐口氣許硯再次出手,準備試著吸取他身上濃重的血線蟲邪氣。
這些對他可是大補之物,而且,不解決的話,就算殺掉他,搞不好血線蟲也會蔓延開來。
這別院裡雖然沒旁人,但不遠處就是程家大宅,許硯不想讓任何無辜之人沾染上這種東西。
一旦擴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銀針開竅,一股股暗青色血液流出,許硯探手,強行抽取其中的血線蟲。
血線蟲在掙扎,可被正氣牽引之下卻逃脫不掉,只得趕緊奔向蟲巢填充其中。
可很快許硯就發現,蟲巢要滿了!
何少通身上的血線蟲,卻還想無窮無盡一般,仍舊在他肌膚之下扭曲著!
許硯面色凝重,蟲巢收納不了這麼多,他也沒帶老參之類的事物,就算用自身作為存儲,也承受不了這麼多!
怎麼辦?許硯糾結一番,試著用牽引血線蟲,暗青色紋身布滿了雙臂才停下。
不能再繼續了,許硯皺眉思索。
「火……」何少通不知何時不再掙扎,眼中的青紅之色也褪去大半,反倒有些清醒模樣了。
許硯皺眉,才意識到血線蟲已經跟他融為一體,大量抽取之後,他徹底呈現出油盡燈枯,分明是在迴光返照。
「你說什麼?」許硯停下手上動作,皺眉詢問。
「用大火燒……」何少通慘笑,模樣分外猙獰,「程青甫騙我,原來青血不是抽走的血線蟲,是蟲液……」
何少通艱難轉頭,看向了牆上置物架,那裡,擺放著針管和一些器皿。
許硯剛起身要去查看,何少通身上卻突然傳來噗的一聲,隨即噗噗亂響!
許硯回頭,驚駭看到他皮膚破裂,暗紅色血液流淌,其中儘是細小扭曲的血線蟲!
而何少通,也在這極致的痛苦中,無聲地吶喊著,很快滿臉不甘的七絕而亡!
暗紅血液還在瘋狂流淌,血線蟲瘋狂地在血液中遊動,似乎要尋找新的宿主!
許硯大驚,他已經沒辦法再吸收更多血線蟲,用正氣打殺也根本打殺不過來,實在是太多了!
轉眼看向置物架,許硯抓起一管青色液體,咬咬牙果斷拿起旁邊桌上打火機,點燃被褥,迅速後撤!
花房是木屋,迅速被引燃,火勢迎風而漲!
許硯一手握著蟲巢一手握著那管液體,看著火海,面龐被火光映照得也有些猙獰狠戾!
程青甫!該殺!
噼啪炸裂聲中,火勢再次隨風席捲,引燃了花圃,隨即又卷向整座院子!
許硯冷冽轉身,翻牆遁入黑暗中。
他離開不久,火勢便溢出了牆頭,照亮了周圍的黑夜。
最先發現的人,卻是提著酒食回來的程青甫。
臨山丹的事已經讓人去查了,暫時還不知道為何會對臨山這個名字感覺熟悉,他倒是確定,並沒聽過臨山藥廠才對。
車子停在大宅附近的停車場,他習慣了獨自一人繞過大宅,從側面小路穿行回別院。
那是他獨有的院子,最不喜旁人去打擾。
可剛看到別院一角,程青甫就微微愣住,怎麼這麼亮堂?不對,是火光!
丟掉手中酒食,程青甫趕緊超前跑,隨即卻看到漫天火焰吞沒了別院,正在放肆瘋狂地燃燒著!
「著火了!快救火!」呆滯剎那,程青甫大吼出聲,同時就要衝向火海!
大宅里有許多武者,程青田程武池他們更是眨眼功夫聞聲而至!
看到火光呼喊聲更大,打水的報消防的,亂糟糟一片。
可程青田轉頭卻嚇一跳,只見他大哥正要衝向火海。
「大爺爺!」程武池先衝上去,一把抱住程青甫,「不能去啊大爺爺,太危險了!」
「放開我,快放開我,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很重要啊!」程青甫掙扎著還是要衝,他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人都是蒙的。
「啥也沒有命重要啊大爺爺!」程武池當然不撒手,一發力直接抱起來朝後躲,火勢太大了,靠近都很危險。
「青田,你去,快去救他啊!」程青甫掙脫不了,眼看著門楣被燒塌,也不敢說進去了,著急的瞪大眼大吼。
程青田眉頭緊皺。
自從敗給許硯,親眼見識到許硯的化勁實力之後,他的銳氣就被挫了。
最近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可他到底是程青甫,把臂刀門發揚光大的天才……好吧,跟許硯比,只能算下等天才,程武池算中等,許硯才是上等……
總之,察覺到程青甫的焦急,程青田轉頭道:「大哥,救誰?」
程青甫一滯,卻不解釋,只顧著跺腳道:「快去,先去啊!」
「你這是讓我去送死……」程青田搖頭,沉聲道:「是何少通吧?」
看程青甫變幻的表情,他就知道猜對了。
程武池瞪大眼,驚道:「何少通在別院裡?我咋不知道?!」
程青甫卻突然抱拳道:「這些事晚些再說,青田,算大哥求你,算幫幫我,去花房救他出來啊!」
程青田看向火海,在周圍的嘈雜聲中搖頭:「太晚了,這麼大的火……似乎就是從花房那邊燒起來的。」
「大哥,你到底瞞著我們什麼?何少通驅使邪物,你為什麼包庇他?現在這種情況,竟然不惜讓我以身犯險去救他,他為何對大哥而言,如此重要?」
程青甫僵住,卻只是哆嗦道:「從花房燒起來了的?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
許硯離開程家別院,到附近一處公園裡,爬上了公園裡的小山,才眺望過去。
火勢如海,已經徹底吞沒了程家別院,倒沒牽連程家大宅。
他正看得出神,不料黑暗中背後涼亭里,突然傳出一道笑聲:「寅年午月戌日戌時,果然煞沖東南!」
許硯怵然一驚,附近竟然有人,他剛才怎麼完全沒發現?
「誰?」許硯警惕轉身,看向昏暗中。
一名邋遢道人打著酒嗝從涼亭的陰影里走出來,打個酒嗝笑道:「莫驚莫驚,老道我……嗝,可算個好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