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兵工廠增添業務

  山城，原來的日軍司令部，現在成了中條山分軍區的司令部。

  回來已經好幾天了。

  李雲龍像一條餓極了的老狼，在屋子裡來迴轉磨，好像就等著獵物撞到面前，讓他咬上一口。

  分軍區司令部的幹部，都知道李雲龍的脾氣，一個個找個理由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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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大勇參謀長剛從外面回來，沒人跟他說，他也沒有注意到李雲龍的情緒。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李司令，之前被咱們動員撤進山裡的老百姓，聽說咱們已經趕走了日本人，都聚在一起找上門來，說想回去。你看這事兒怎麼辦？」

  李雲龍正愁沒地方撒火呢！

  於大勇撞上來，正給了李雲龍機會。

  「你是魚的記憶嗎？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小鬼子之前弄出來的三光政策忘了，用不用我再跟你說一遍？」

  「老百姓不知道情況，你堂堂參謀長還不知道，拿這點小事來煩我，你看老子很閒嗎？」

  李雲龍的嘴就像是一挺機關槍，不給於大勇絲毫反應的機會，就把他損了個底朝天。

  於大勇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手指著李雲龍說不出話來。

  他好歹是堂堂參謀長，李雲龍的副手搭檔，被這樣一頓嘲諷，臉面何存啊？

  於大勇知道吵不過李雲龍，站起身就朝外走去，他要找丁偉和趙剛來評評理。

  也是巧了，一走出院門。

  於大勇就撞上了準備出去的丁偉，拉著他述說此事：

  「老丁，你給評評理，我就徵詢一下他的意見，他就跟我發這麼大的火。我招他惹他了？

  我於大勇是來抗日的，不是來受這份氣的。」

  丁偉拍了拍於大勇的肩膀，對這一方面他太有發言權了。

  以前一個鍋里攪馬勺，李雲龍可沒少惹人，都是他和孔捷幫著說合的。

  「老於，你消消氣，李雲龍就那臭德行，你來了有一段時間了，應該也知道。

  他那人脾氣臭，一發起火來六親不認，除了旅長誰也管不住他。」

  於大勇在丁偉的勸說下，火氣減了許多，人也恢復了冷靜。

  能幹到分軍區參謀長，他也不是草包一個，肚子裡還是有貨的。

  於大勇稍一琢磨。

  「你的意思是說，是別的原因鬧著李雲龍不高興，誰撞上了誰倒霉。我正好撞上了，所以他沖我發火。」

  丁偉點點頭：「對嘍，就是這麼回事。你沒看人都躲起來了嗎？我也正出去避一避。」

  反正眼下也沒軍事任務，丁偉不想看李雲龍那個臭臉。

  要不是於大勇攔住他，他現在已經在去新一團的路上了。

  「咱倆邊走邊說。」

  於大勇問：「老丁，你知道李雲龍為啥攢了一肚子怒氣，什麼事情能讓他那麼惱？」

  「還不是那六門火箭炮鬧的。」

  「怎麼了，不是說好上繳總部嗎？難道李雲龍又反悔了。」

  「他就是後悔了。「丁偉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當初那五波火箭彈打完，就剩下二十枚，還不夠兩輛火箭炮打一次的。

  沒有火箭彈的火箭炮，那跟廢鐵沒啥區別。

  袁朗又給弄來三百發火箭彈，準備連帶著火箭炮一起送過去，也算是個交代。

  可是李雲龍嘗到了火箭炮的甜頭。

  沒有火箭彈，用不成的時候，送出去他不心疼。

  現在又有了，他眼睜睜的看著送出去，捨不得呀。

  剛剛那些卡車都走了，李雲龍親自送走的，回來以後就黑著臉，說話也跟吃了槍藥似的。

  了解他習性的人，看到情況不對都躲了。

  就連老跟李雲龍吵架的趙剛，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撩虎鬚。

  就於大勇跟李雲龍處的時間短，沒經驗，一頭撞上去成了受氣包。

  挨了一頓罵，於大勇對李雲龍一樣沒好話：「他該，我可聽說，要不是劉師長維護，李雲龍絕對好過不了。

  他厲害啊，發了一份請示電報，就不管不顧的開始行動。逼的老總調動各地部隊幫他擦屁股。

  能把老總調動起來，全華北能有幾個，他李雲龍算一個，牛逼大發了。」

  話聽上去像是誇人，可要是聽上於大勇陰陽怪氣的語氣，就明白這是滿滿的嘲諷。

  要不是老總豁達，他李雲龍不倒霉才有鬼勒。

  丁偉理解於大勇心中滿滿的怨氣，任誰被稀里糊塗罵了一頓，也不會有好心情。

  李雲龍的土匪作風，還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有幾任政委被他氣的擠兌走了。

  怕於大勇一生氣，想不開也申請調走。

  丁偉只好順著幫他一起討伐李雲龍。

  「李這小子運氣好沒辦法，給師長幹過警衛員，老總都記得他。

  在團長的位置上五上五下。

  就拿蒼雲嶺被撤職那次說，戰場抗命，多大的罪責啊！

  換了別人來，都夠槍斃的。

  李雲龍那小子，只是被扔到了服裝廠當廠長，給戰士們做衣服繡花。

  你說這傢伙，是不是夠命硬的。」

  於大勇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他一直以來，都沒顧得上了解李雲龍的過往。

  現在聽來，還真不一般。

  丁偉繼續道：「不過，他也不止那麼倒霉，這一撤職把剛帶起來的新一團，白白的送到了我手裡。

  現在他想作死，你千萬別攔著他。我就等著他被撤職，這司令的位置正好我接手。

  到時候你我，加上趙剛，正好沒他李雲龍什麼事。」

  於大勇聽的眼睛都亮了，抓住丁偉的手，激動道：「說的太對了，咱們就等著看他笑話就對了。」

  他反正是讓李雲龍的臭脾氣折磨的夠夠的了。

  要是上級肯把李雲龍調走，於大勇舉雙手歡迎。

  丁偉嘴上附和著，兩人就跟結成了親兄弟似的。

  他心中卻在想：「老余當真了？

  ……要是真能撿個便宜，也未嘗不可啊！」

  丁偉剛才說的，要是說他自己沒那麼想過，是絕不可能的。

  不過，想取代李雲龍，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以李雲龍的脾氣，手上又有強力的部隊，指不定哪天就得把天捅個窟窿來。

  老總給他擦屁股擦的心煩，一道命令下來就能擼掉李雲龍。

  重要的是，丁偉得把新一團帶出來之外，再帶出幾個鐵桿團。

  這個分軍區司令的位置，才會坐的穩。

  ……

  「她怎麼在這？」

  剛從兵工廠回來的袁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叫徐瑩的姑娘，面容姣好，身段苗條，確實是漂亮的美人一個。

  可袁朗實在是不願給自己招惹麻煩。

  知道日本人會掃蕩，他記得走之前，應該是讓於大勇找人給安排了一下。

  不會是讓他誤會了吧？

  「哎喲喂，可真是添了一個大麻煩。」

  袁朗直接往分軍區司令部走去，要找於大勇問個清楚。

  一走進最裡面的大院，他就嚷嚷著叫人了：「於參謀長，這事你得給我說清楚。」

  」等等，等等。」司令部一位相熟的參謀，趕緊攔住了袁朗，告訴他於參謀長出去了。

  「那還有誰在？」

  「就剩司令在了。」

  「先找他也行。」袁朗覺得李雲龍肯定知道內情。

  畢竟於大勇可不知道他和徐瑩的關係，一定是有人八卦多嘴來著。

  「袁顧問……」

  那個參謀叫了一聲，看到李雲龍黑著臉站在門口，就沒敢繼續說下去。

  趕緊裝作有事，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路上碰到幾個相熟的幹部說了此事，他還感慨，於參謀長一頭撞在槍口上，袁顧問肯定也要倒霉了。

  忽地有人說：「你這話說錯了，咱們分軍區，司令沒有不敢罵的人，除了袁顧問。」

  他這話一說出口，兩位在新二團待的年長的參謀，便認同的點了點頭。

  想到之前，還是團長的李雲龍，差點把袁顧問給氣走了。

  當時那個懊悔勁兒，團長都有扇自己幾個大嘴巴的想法了。

  沒有袁朗提供的武器彈藥以及物資鼎力相助，新二團不能有今天，中條山分軍區也不會有今日的蓬勃發展。

  李雲龍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給他提供武器彈藥的金主。

  「老李，誰把徐瑩安排到我家對門的，是不是你跟參謀長說的？」

  袁朗認定是李雲龍把他的八卦消息。傳得滿處都是，問起話來毫不客氣，都帶著些許質問的味道。

  換別人來，李雲龍該罵娘了。

  但偏偏是大金主，李雲龍還只能按耐住內心的不愉快，給袁朗解釋事情的緣由。

  「我不是看你對人家姑娘有意思嗎？特地安排到你家對門，給你製造機會。

  你說你也不小了，娶個媳婦兒照顧你，不比魏和尚那粗枝大葉的強啊！」

  袁朗一拍額頭，他不是不找女人，重點是不想給自己找個牽掛呀！

  等哪天自己離開了，留下一個他牽掛的女人在這，那還能自由的翱翔嗎？

  袁朗認真道：「老李，我也懶得跟你解釋其中的緣由。

  你只要知道，我對徐瑩沒意思，你們也別給我瞎撮合女人就行了。

  至於那屋子，你也別打擾人家了，我搬家就行了。」

  李雲龍見他如此堅決，覺得非常意外。

  你對人家沒意思？

  你還開車帶著人家滿城的亂竄，找你商量軍務都找不到人。

  你對人家沒意思？

  臨走前，還安排於大勇幫忙照顧一下。

  口是心非吧！

  李雲龍內心充滿了八卦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沒有當紅娘的本領，想想還是等趙剛回來，讓趙剛跟袁朗說。

  李雲龍撇開話題，詢問道：「你那邊，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機器都弄回來了嗎？」

  袁朗去黃河邊碼頭接貨了，一口氣把三次任務的收穫都帶回來了。

  手榴彈生產線，地雷生產線，還有八十二毫米迫擊炮的生產線，以及大量的原材料和半成品。

  費了不少功夫才弄到兵工廠。

  袁朗坐下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機器都弄回來了，手榴彈和地雷的生產線比較簡單，已經開始批量生產了。

  八二毫米迫擊炮的技術也不難，張繼明說，他們在黃崖洞兵工廠就已經能仿製了。

  現在有了機器，後續生產肯定沒問題。咱們很快就不缺迫擊炮了。」

  黃崖洞兵工廠機器都是七拼八湊搜羅來的，條件可謂是非常簡陋。

  那種情況下都能仿製槍炮，就更別說有了正規的生產線。

  李雲龍頓時眉開眼笑，之前的不愉快，立刻被他拋之腦後。

  」咱們自己就能生產，那可就太好了，先一個團配一個炮兵連再說。」

  瞧他開心的樣子，袁朗都不忍心提醒他，半年內兵工廠生產出來的武器裝備，分軍區的份額都要補償給其他部隊的。

  一個團配一個炮兵連，現在想太早了，半年後再說吧。

  李雲龍高興的樂了一會，看袁朗並沒有跟他一樣開心，心中一沉：「你不會是有壞消息告訴我吧？」

  現在提醒他？

  還是算了吧，讓他多高興一會。

  袁朗說了個不痛不癢的壞消息：「到碼頭接貨的時候，看到了掛著日本旗的內河炮艦。

  小鬼子肯定是注意到咱們兵工廠，也注意到了這條水上運輸線。

  後面消停一段時間，恐怕是不能運輸機器和原材料了。」

  雖然依舊能神不知鬼不覺，但是袁朗還是要找個合適理由的，日軍已經注意到了，那就得避避風頭。

  ……他不想讓人把他當成神棍，或者外星人。

  「小鬼子的內河炮艦？」

  李雲龍一拍大腿：「我就說該留兩車火箭炮的，有那玩意兒，一定能把小鬼子的內河炮艦打爛了。咱們的運輸船就能暢通無阻了。」

  呃……還是惦記喀秋莎火箭炮吧？

  「會有的，以後還會有的。」

  袁朗只好先給李雲龍吃個定心丸，隨即又說：「兵工廠的原材料，不能就指望我，你們也得讓人收集一下。

  比如說手榴彈，地雷，迫擊炮，都需要鋼鐵。

  咱們沒有煉鋼廠，那就挖小鬼子的鐵軌，那玩意回爐重煉一下，也能用。」

  李雲龍已經得過旅長的叮囑了，當然不能全指著袁朗一個人。

  他拿出趙剛所羅列的一張表給袁朗看：「咱趙政委想的，按原來總部後勤處的辦法。

  所有部隊一視同仁，誰弄回來鋼鐵，誰就能換武器彈藥，誰弄回來的多，誰就換的多。」

  袁朗快速的掃過兌換列表，後勤處倉庫里所有的東西都在列表上了。

  小到子彈罐頭，大件竟然把八二迫擊炮都列上去了。

  袁朗吃驚道：「迫擊炮都能兌換，那下面的游擊隊，還不得玩命的撬鐵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