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及時的炮彈

  主峰陣地上。

  戰士們正在戰壕中，緊張有序地運送彈藥，檢查武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張大彪在陣地上趴在防禦工事後，舉著望遠鏡觀察觀察著小鬼子的排兵布陣。

  這次反掃蕩，一不小心被鬼子抓住了尾巴。

  為掩護師機關，及野戰醫院轉移，新一團從運動戰轉為防禦戰。

  跟小鬼子硬拼火力，那是以己之短，擊敵之長。

  太吃虧，根本拼不過人家。

  為了打退小鬼子，他們都連續發起了十三次白刃戰。

  前沿陣地，到處都是躺著七零八落的屍體，大地被鮮血染紅了。

  張大彪這個見慣了生死的漢子，心情都不免有些低落。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營長。」

  張大彪回頭一看，是團長來了。

  「到！」

  他背著大刀跑步到李雲龍跟前立正。

  李雲龍面色肅然的詢問：「張大彪，師部和野戰醫院轉移了沒有？」

  「報告團長，已經全部轉移。」

  李雲龍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下了，首長們轉移了就好。

  「這回咱們可以放開手腳，和鬼子干一場了。」

  「去，抓個活得問問，對面的鬼子是哪個部隊的。」

  張大彪早打聽清楚了：「是日軍第四旅團坂田聯隊。」

  李雲龍聽了有點迷惑，「坂田聯隊，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啊？」

  「團長，上次雲嶺反掃蕩，三八六旅獨立團就是和這個坂田聯隊，打了場遭遇戰。

  團長孔捷負傷，政委李文英犧牲，你說過他是咱們旅的死對頭。」

  張大彪話音剛落，李雲龍就來氣了，

  「娘的，今天是撞上了，算它倒霉。

  我正琢磨著，為我那兩位老戰友出口惡氣，它還來了。

  坂田這個兔崽子，我非砸碎了他不可。」

  人生四大鐵之一，一起扛過槍。

  李雲龍和孔捷紅軍時就在一個班，一個鍋里攪馬勺，那是過命的交情。

  老戰友被欺負了，當然要給其出頭。

  加上這回被這老鬼子打了一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李雲龍吃不得虧的性格，決定今天就把這仇報了。

  張大彪沒有李雲龍那麼感同身受，他的性格就是一個偏向理智的人，低頭思量了一下。

  還是決定開口勸說。

  「團長，坂田聯隊可是號稱鬼子的精銳，這次咱就……」

  李雲龍一聽這話就來氣，破口大罵：「什麼他娘的精銳，啊？

  我就不信這個邪，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傳我的命令，全體上刺刀，準備進攻。」

  張大彪被這道命令給弄懵了：「進攻？團長，現在是敵人在進攻啊！」

  李雲龍斜眼一瞅他：「沒聽見命令嗎？啊？

  聽仔細了，到了這個份上，咱不會別的，就會進攻。」

  李雲龍身上就是有著一股狼氣，野性。

  屬於具有獨特魅力的領導人。

  他這話聽著就提氣。

  張大彪受此感染，氣沉丹田，將殺氣騰騰的命令吼了出來：

  「全體上刺刀，準備進攻！」

  主峰陣地，一營戰士全都在槍頭插上刺刀，更多的手榴彈運到戰壕，分發到戰士們手裡，放到順手的地方。

  輕重機槍射手檢查槍械，彈夾，彈鏈。

  做好了隨時進攻的準備。

  沒有人會質疑李雲龍的命令。

  讓戰士們做好準備，李雲龍趴在防禦工事之後舉著望遠鏡觀察敵情。

  望遠鏡里，自大的日軍在準備總攻，他們以為馬上就能拿下這伙八路軍，所以把指揮所前移了，

  通訊兵正在一座小山頭下拉線，山頭上很快豎起了通訊天線。

  李雲龍看的是心花怒放，「老天爺幫忙啊，這個兔崽子跑不掉了。」

  他扭頭看向自己的警衛員：

  「虎子！」

  「有。」虎子立正回答。

  「去，把王承柱給我叫來。」

  「是。」

  虎子扭身跑開，李雲龍繼續趴在那兒觀察敵情，估量著自己的謀算。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他沒讀過什麼書，但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要是能夠幹掉敵人的指揮部，癱瘓其餘指揮通訊，那么正面突圍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了。

  王承柱聽到命令就急匆匆的跑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在李雲龍身後立正。

  「報告團長，王承柱聽候指示。」

  「過來。」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指著戰場上的一個小山丘，看到山坡上的帳篷了嗎？

  王承柱點了點頭：「嗯。」

  「你的炮夠得著嗎？」李雲龍眼中飽含期待，神射手王承柱和他手中的這門迫擊炮，是他這個計劃的重要支撐。

  如果做不到，一切都得推翻。

  王承柱豎起大拇指，用跳眼法測量距離。這是一個成熟炮手必要掌握的技能，一千米之內誤差在一米。

  測得准才能打得准。

  望著山丘隱蔽處正在搭建的臨時帳篷，王承柱無奈的搖搖頭：「團長，距離太遠，已經超出射程了。」

  是超出射程了，不是不能打。

  李雲龍心中一動，鼓舞到：「帳篷里肯定是小鬼子的指揮部，這小鬼子夠狡猾的了，把指揮部設置在咱們的射程之外了。

  怎麼樣，想想辦法，干他一炮！」

  被包圍的時候不想著突圍，反而要反攻，試圖一炮幹掉一個聯隊的指揮所。

  這也就是他們團長李雲龍，這樣膽大包天的人才能想得到。

  還敢做！

  王承柱要說自己不心動那是假的，他心算了一下，給了一個答案：

  「團長，向前推進五百米，准行。」

  「好，我把你送到五百米的位置，有把握嗎？」

  「有。」王承柱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李雲龍，猶猶豫豫的：「不過，團長，咱們只剩下兩發炮彈了。」

  李雲龍聽到這個噩耗懵了一下，隨即便破口大罵：「你說什麼？

  娘的，你個敗家子，你怎麼不省著點用？」

  被李大團長的凶威一震懾，王承柱都委屈的抹眼淚了：

  「團長，你可得憑良心說話呀，那剛才鬼子進攻的時候，那屬您喊得最凶了。

  柱子，把那挺重機槍給我幹掉，

  柱子，你他娘的眼瞎了，把那擲彈筒給我炸了。

  這會兒您到不認帳了，到嫌我浪費了。」

  李雲龍剛才做過的事兒，這會兒還是有印象的。

  但他可不是那種認錯的人。

  一呲牙瞪眼，拿出自己的權威來強壓：「你小子還嫌我發牢騷，小心我揍你。」

  反正只要不認錯，那錯的就不是他。

  王承柱自然知道團長的臭脾氣，新一團還沒人能夠讓團長認錯呢！

  他只好緊閉嘴巴低頭不語，用無聲的行動來抗爭。

  就在此時。

  「團長，好事兒，大好事兒，有人給咱們送彈藥來了！」

  二營的三連長嗓門夠大的，輕機槍迫擊炮，送上門的武器裝備由不得他不興奮。

  「嚷嚷什麼嚷嚷？」

  正琢磨著怎麼用兩發炮彈解決敵人的李雲龍，心情正不爽著呢！

  對了，送彈藥？

  「你說什麼，送彈藥的？」

  李雲龍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總部都撤了，這時候誰給他送彈藥？

  三連長把抱著的捷克式輕機槍，擺在李雲龍面前，喜氣洋洋的說：

  「團長，我怎麼敢騙你呢！是有人給咱們送彈藥來了，20挺捷克式輕機槍，德國人的大溜子手榴彈，還有兩門迫擊炮呢！」

  李雲龍拾掇著面前的捷克式輕機槍，一股槍油味，沒有使用過的痕跡，是全新的好玩意兒。

  聽了三連長的講說，他眼睛都放光了。

  「我的個娘啊，20挺輕機槍，兩門迫擊炮，這是哪個大老財給咱送來的？真他娘的富得流油。」

  新一團是129師的主力團了，這幾年大小仗打下來，通過繳獲，全團有了40多挺輕機槍，兩門迫擊炮。

  這家當可都是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別怪咱老李沒見過世面，這些輕重武器擺在面前，就是旅長也……比他好那麼一些。

  「走走走，帶我見見這個人。」李雲龍已經迫不及待了，想見見屬於他的這一批武器裝備。

  被訓斥的跟灰孫子的王承柱，發現自己被團長遺忘了。望著團長的背影，憂鬱的小眼神，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PS：我就問你們，這段劇情看下來，有沒有代入感？

  感覺李團長的那些話不是文字，就跟語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