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血族薔薇VS混血公爵（32）

  血族是被不死鳥庇護的種族，這是非常古老的傳說了，以至於後來根本就沒有人提起這樣的傳說。

  薔薇女王選擇提起這樣的傳說，是為了給血族造勢嗎？

  她為血族考慮了這麼多，可有為自己考慮半分？

  斯諾眼神哀痛地看著白曦，訥訥道。

  「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你能復活？」

  白曦閉了閉眼，嘆息一聲道。

  「沒有。」

  「我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向你證明，我能復活的原理。」

  

  她沒有辦法告訴斯諾，她喝了鳳凰神血，擁有涅槃之力，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靈魂不滅就可以復活一人。

  也就是說，她這個身體，還有第二條命。

  她唯一能賭的，就只有斯諾對她的信任。

  斯諾豁然失笑：「那女王陛下憑什麼讓我相信，您能在被卡提劍殺死後復活？」

  「萬一米希亞的詛咒預言是真的，你要是死了，血族的信仰就崩塌了啊。」

  「薔薇女王是血族的精神支柱，您有沒有想過，這場戰爭要是沒了你，血族才會輸！」

  「血族可以不和巫族聯盟，甚至可以不和精靈族結盟，但是血族......絕對不能沒有您啊！」

  白曦忽然道：「可是我也只是一個，一千年才復活一次的，老不死怪物而已。」

  「難道沒有我，血族這場和人類的仗，就不打了嗎？」

  白曦握住斯諾的肩膀，殷切而充滿期許地看著他道。

  「斯諾，你是血族騎士團的大首領，這場仗可以沒有我，但一定不能沒有你。」

  「因為你才是領軍作戰的人啊！」

  「能夠提升血族體魄還有魔力的藥劑配方，我已經讓藥劑師去煉製了。」

  「血族的騎士團成員，也在你的操練下，變得越來越驍勇善戰了。」

  「我身為薔薇女王，既是血族的信仰，那我就要承擔起信仰的職責來。」

  白曦試圖安慰斯諾，讓他冷靜下來，想清楚她「死」一遭的利弊。

  「斯諾，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我今天之所以答應阿蘭朵的請求，並不是頭腦一熱，也並不是為了自我犧牲的感動。」

  「我是真的在權衡利弊之後，才做出這樣的抉擇的。」

  斯諾抬眸看著白曦，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敢問女王陛下，權衡的是什麼利弊呢？」

  白曦向斯諾解釋道：「如果我不答應巫族的請求，接下來血族或許一開始會努力奮戰。」

  「但是時間久了，特別是有大片傷亡出現的時候，他們看著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夥伴，親友，愛人，一個個死去的時候......」

  「他們就會怨恨我。」

  白曦的話，猶如在斯諾本就不平靜的心湖上，重重一拍，激盪起一圈圈的波紋和水花。

  「他們會這樣想，如果當初，薔薇女王願意答應巫族的請求就好了。」

  「要是薔薇女王答應了巫族的請求，巫族就會成為血族的聯盟。」

  「他們也就不至於被人類和龍族，逼迫到這般悽慘的境地了。」

  「到時候，怨恨的情緒蔓延，血族對於薔薇女王的信仰，一樣會崩塌，甚至會崩塌得更加厲害。」

  斯諾雙目赤紅地看著白曦，搖了搖頭，嗓音輕顫地道。

  「不，不會的，他們不會這麼想的。」

  白曦嘆息一聲道：「斯諾，別自欺欺人了，你知道的。」

  「始祖血脈的壓制，只能讓其他血族被迫屈服於我，並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臣服於我。」

  「他們或許不會說出來，但是長此以往，怨念的情緒會爆發，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誰也無法預測。」

  「所以，我必須答應阿蘭朵，不僅要答應她的請求，我還要把答應這個請求的利益，最大化。」

  斯諾疑惑地看向白曦道：「利益最大化？」

  白曦點點頭道：「沒錯。」

  「原本答應這個請求，我們只能換來巫族結盟的承諾，他們會不會履行這個承諾，還是一個未知數。」

  「而血族，卻註定要失去他們的薔薇女王，這是一個確定的損失。」

  「現在他們不知道我還會復活這件事，這就是我們能把這場聯盟之約，利益最大化的倚仗。」

  「第一，只要我復活成功了，你就可以向血族大肆宣揚，血族女王有不死鳥庇護。」

  「你可以告訴他們，血族一定會在這場對戰中贏得最終的勝利，從而強化軍心，振奮士氣。」

  「第二，只要我復活成功了，巫族要是真心和我們結盟，那就是我們賺了，如果巫族反悔，那我們也不虧。」

  「因為這樣一個失信於人的巫族，人類是不會再和他們合作了。」

  「我剛好可以分裂巫族和人類之間的內部關係，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第三，只有在我死後，弗拉德才會露出他的真面目。」

  「到時候，我們才會有光明正大地，處決弗拉德的理由。」

  白曦殷切地看著斯諾道：「斯諾，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嗎？」

  斯諾沉默良久，抬眸定定地看著白曦，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吹來就能消散一樣。

  「可是這些的前提都是，你能復活成功。」

  「你還是無法向我證明，你為什麼如此確定，自己能復活啊......」

  「我的女王陛下。」

  白曦黯然垂眸，她抿了抿唇，終於無奈地嘆息一聲，和盤托出道。

  「斯諾，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麼？我會預知未來。」

  「我預知血族和人類會有一場大戰，菲雅會成為撒冷帝國的皇太子妃，人類出現了馭龍者......」

  「還有，我是血族女王的轉世，死後能覺醒始祖血脈，這些預言難道還不能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嗎？」

  斯諾聞言，漸漸睜大了自己的眼眸，連心跳的頻率都加快了。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白曦，屏息凝視，生怕自己一個呼吸重了，就會驚醒眼前的美夢。

  他的想法，終於成真了。

  她終於肯在自己面前承認，她沒有失憶了。

  「曦曦？」

  斯諾伸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想要觸碰到白曦精緻漂亮的臉。

  白曦伸手握住斯諾的手，把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溫柔地看著他，給了他確定的回應道。

  「是我，我是白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