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破冰

  人類，總在試圖掌控自己不能駕馭的力量。

  世間的武道，斑駁而又複雜，其中最為神秘的，當屬於符咒術跟巫術一類，靈氣匱乏的當世，讓越來越多的人們拋棄了古老的術法，轉而實習更為純粹的武術，可仍然會有那麼一些人，對術法孜孜不倦。

  

  如東瀛的陰陽師，南越的降頭師，冥北的薩滿等等。

  如果說，武者的力量來源於自身氣勁的強弱，但同樣是藉助天地靈氣修行得來的術士，其詭異力量的根源來自何處，一直都是個迷。

  在冥北帝國，血咒術就曾是一門被嚴令禁止修行的術法，可隨著後代薩滿們對術法的改進，加之血咒術在戰爭中發揮出來的強大作用，已然被解禁。

  冥北的薩滿，稱那些中了血咒術的人為血食者，在西方眾多國家中，就誕生出了不少禍亂人世，被世人稱之為吸血鬼的血食者，那些人會控制不住自身對鮮血的渴望，一但久不飲血，就會喪失理智，變得瘋狂。

  總而言之，血食者們雖然走出了一條修煉之路，但在薩滿的眼中，那些依舊是失敗品，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吸血鬼，又如何將其掌控在自己手中？

  這些年，冥北薩滿一直都在致力血咒術的研究，同時也在尋找能夠控制體內血氣的人，蓋九天的出現，讓兩名感應到了他存在的薩滿，欣喜若狂。

  因為蓋九天的表現極為正常，在他眼中，兩名薩滿完全沒有看到一絲對鮮血的渴望，他是不是那個唯一能夠控制體內血氣的人，沒人能知道。

  可蓋九天，就是冥北薩滿們一直想要尋找的人。

  於是在發現蓋九天的那一刻，兩名薩滿毫不猶豫地召集來了七名狼人想要將其活捉。

  奈何，禁術終歸是禁術。

  那些無法被掌控的禁術，更是無比危險的東西，直到蓋九天激發血氣淪為血魔的那刻，老薩滿方才恍然醒悟。

  人們摒棄術法是有道理的，實習術法，看似是人在利用各種術法，實則是有未知的東西，在通過術法利用他們。

  只是所有的真相，在蓋九天釋放出來的殺戮劍意中，全部化成了虛無，他已然失控，且比起所有血食者更加瘋狂，帶著最後一絲執念跟無盡的殺戮欲望，御劍去了冥北。

  當葉鋒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少去半邊的山頭，他沒有過多猶豫，再度朝著那道消逝的氣息追去。

  兄弟，那是他的兄弟！

  牧天走了，為什麼你也要離我而去？

  葉鋒內心痛苦不已，是他命令蓋九天來探查的，此時此刻在他心中，只想著要把蓋九天追回，保護好他的摯友兼兄弟。

  可奈何，氣息卻是越追越遠。

  「鋒子，不能再追了。」

  曹毅現身攔在了葉鋒前面，他已經感應到前方來了不少強大的氣息，繼續往北追下去，死路一條。

  「滾開！」

  葉鋒出言吼道。

  「凌天崖將北境託付給了你，你他娘的就算是想找死，也總得給他找到個繼承人才能死。」

  曹毅冒然出手，一掌將葉鋒打飛幾十米，落入積雪中。

  「冷靜些！」

  望著葉鋒躺地不起，曹毅頓時又心疼不已，這個男人的傷其實不痛，但心很痛。

  是蓋九天嗎？

  「曹司長，把我帶回去。」

  足足躺了兩分鐘後，葉鋒方才黯然開口。

  「好！」

  曹毅不由紛說拽住葉鋒，直接破空遠遁。

  在他身後，有不下三道強大的氣息在不斷逼近，這些人沒有緊追不捨，他們望著曹毅的背影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方才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趕去。

  在另外一邊，來了個天大的麻煩。

  「嘖嘖，老頭跑路的速度可以啊！」

  「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能放開手腳，痛痛快快地跟人幹上一架。」

  沒待葉鋒兩人越過戈桑河，鳳鳶來了。

  這是損我還是誇我呢？

  曹毅鬍子翹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個順手並將葉鋒甩到了遠處，奶奶滴帶著個拖油瓶，再不賣力趕，小命都得跟著一起完蛋。

  如他這樣的神道強者，在沒有協商之前擅闖別國國界，絕對會被認為是一種挑釁，被殺了也是白死，都沒法找人報仇。

  為什麼不追了呢？

  曹毅眼神有些晦澀，他隱約中猜到了那幾人放棄追逐自己的原因，頓了下，他才開口說道：

  「老功夫腿腳，讓姑娘見笑了。」

  這是從哪裡來的老妖怪？

  可看鳳鳶表現出來的氣質，曹毅始終都不覺得她像是一大把年紀的人，這個身材惹火的姑娘，極端的不好惹。

  敬而遠之！

  在鳳鳶面前，曹毅難得收起了以往的脾性，行為舉止變得客客氣氣。

  「鳳鳶姐，問你個問題，倘若一個入了魔，有何辦法能將他變回原來的樣子。」

  葉鋒站在冰河上，滿臉沉重。

  蓋九天！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一點都不難，只要你夠強，能幫助入魔的人壓制住他體內的魔氣，並可重新讓他恢復正常，另外一種途徑則是要依靠入魔者本身的意志。」

  「也許你不相信，但人的意志是無限的，或許就在突然的某一天，入魔者心中的人性就戰勝了魔性。」

  看著葉鋒難過的樣子，鳳鳶還有句話沒說。

  想要戰勝魔性變回人原來的樣子，機率十分茫然，若是一開始能戰勝，何至於會入魔？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性遠比人性更強大。

  「謝謝！」

  葉鋒的雙眼恢復了幾分靈動。

  變強！

  他要變得更強，自從突破武王之後，葉鋒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迫切渴望變強的念頭。

  終有一日，他要尋回蓋九天，讓他變回原來的的樣子。

  「回去吧！」

  葉鋒朝著冥北大地深深看了一眼。

  倘若蓋九天葬身冥北，他一定要讓冥北帝國血流成河，什麼利益與損失皆不顧，只為報仇。

  「不用太擔心，你認識的那個人，很強大！」

  「以他如今的狀態，只要不誤闖一些不該進入的地方，那麼這世上估計沒人能殺得了他。」

  鳳鳶深以為然的說道。

  神道五境，開悟、聚神、分神、通神、神通，平心而論，以她如今的境界都不敢去面對那道氣息的主人，而在她之上的人已是當世所能發揮出來最強戰力之人。

  想殺那位入魔者？

  呵呵，說不定會被反殺。

  「是蓋獨孤的兒子？」

  曹毅一步跨來，與葉鋒同行。

  「是他！」

  葉鋒輕輕點頭。

  「有點麻煩，那個老傢伙肯定要瘋。」

  曹毅高高皺起了眉頭。

  蓋獨孤的名頭，曾壓得五嶽劍修抬不起來，隱約中有了個獨孤不敗的稱號，雖說蓋獨孤已經沉寂了幾十年，但沒人會傻傻的認為那傢伙的功夫也退化了。

  「他來找我是應該的。」

  葉鋒坦然說道。

  「來找你頂多是一頓打，最怕他不來找你，而是。」

  曹毅的頭往後一瞥。

  冥北！

  以蓋獨孤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勁跟那份護犢子的心，他要是不仗劍去冥北找自己兒子，那他就不是什麼獨孤不敗了。

  麻煩就在於且不說能不能找到，找到了又如何？還能父子相認嗎？搞不好蓋獨孤還要葬身在自己兒子劍下，那才是人間最大的悲劇。

  大麻煩！

  沒了蓋獨孤的藥神谷，並像是擺在桌餐上的羔羊，藥神谷一直以來都與天用閣交好，此事只是葉鋒不知道罷了。

  「在我未去藥神谷之前，且將此事隱瞞。」

  葉鋒心頭又是一陣苦澀。

  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勸阻蓋獨孤前往冥北，父子相殘的畫面他同樣也想到了，一但動手，死的只會是蓋獨孤。

  該死的冥北蠻子！

  跟兩人說聲道別之後，葉鋒沒回憩息營地，轉而去了北境大營。

  「既然來了，那就別回了。」

  一個瘋狂的報復念頭在葉鋒腦海不斷縈繞。

  冥北的蠻子終究是來了，就在二人去追蓋九天的路上，葉鋒看到了雪狼騎的身影。

  一切，都是蠻子惹的禍。

  顯然，葉鋒把害蓋九天入魔的罪魁禍首，加在了冥北的蠻子身上。

  「傳命，三日之內，北境新五團，務必整合完畢。」

  「傳命，命肖傳奇率領第一軍團火速前往日華橋鎮守，命冷無名率領第二軍團火速前往月華橋鎮守，命上官風華率領第四軍團火速前往星華橋鎮守。」

  「傳命，北境大軍即刻起進入備戰狀態。」

  沒等肖傳奇等人尋問北面發生了什麼，葉鋒在主帥大營中並開始發號施令。

  一連三道命令，三個火速，雷厲風行。

  終於，要打仗了！

  這一刻，當真是久違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北境將士聽後非但沒有因此而變得緊張，反倒是一個個精神振奮，神情躍躍欲試。

  跟著北王打勝仗，這老早就成了北境將士的口頭禪。

  入夜，一群身穿機甲的神秘人來到了戈桑河上，這條近乎三百米寬的大河，河面早已結了近一米深的冰。

  打仗，當然就要打勝仗。

  葉鋒將視線瞄到了戈桑河上，冥北蠻子還真以為北境將士唯三段橋樑非過不可？這個時代已經變了，今夜他就要。

  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