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例外
2024-05-15 01:45:55
作者: 南酥青子
蘇敘白什麼都沒說,只當做是自己聽不明白,他看著現在的孟對晚,她暢快自在,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此已經很好了,根本犯不著,要去打擾她的生活,這樣鮮活的人,非要將她禁錮在後院裡,將她養成一隻金絲雀,才是最大的不應該。
回去院子的路上,蘇敘白本低著頭走,卻聽到菘藍喊了一聲,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孟凌靜,他頓了頓,然後走上前去:「孟將軍!」
「今日空走一趟,可是讓蘇大人失望了?」孟凌靜站在那裡,看著蘇敘白淡淡的說道。
「有什麼可失望的,今日都不曾打起來,不戰而屈人之兵,這種事我只在書上見過,如今還是頭一次!」蘇敘白笑著說道,「孟將軍的身子可好些了?」
「識人不清,中了自己人下的絆子,要不是晚晚聰慧,我現在指不定已經在閻王爺門前報導了!」孟凌靜苦笑一聲,然後看向蘇敘白,「蘇大人這一趟,想來是一定要抓住謝澄商了,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已經不在嶺南了,蘇大人又該如何?」
「那自然是回京!」蘇敘白看向孟凌靜,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孟將軍想要說什麼,永昌侯府是個什麼意思,我很清楚,這些日子,我仔細思量,這一路走過來,我是一步錯,步步錯,如今我也是想明白了,她在這裡過的這般暢意,我也犯不著一定要把她拉到深淵裡面!」
孟凌靜有些詫異,他看著面前的蘇敘白,有些想不明白,一直執拗著想要娶孟對晚的蘇敘白,為什麼忽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別是專門來迷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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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敘白見孟凌靜滿臉的懷疑,便苦笑了一聲:「我現在也很想娶她,可能就跟執念一樣,我想要她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希望她為我洗手作羹湯,希望美瑞下朝回來就能看到她,可是來了這裡以後,我看到她那麼肆意的樣子,就有些捨不得了!」
孟凌靜微微挑眉:「你說這番話,別是說給我的聽的吧!」
「當然不是!」蘇敘白笑了笑,然後慢慢往前走,「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只是將軍可能不信了!」
孟凌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蘇敘白。
「我很清楚,如果她跟在我身邊,她做不到這麼肆意,這麼張揚這麼快樂的生活,我覺得他現在的樣子非常適合她,鮮衣怒馬,肆意快活!」蘇敘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過,我會等著,如果有一天她覺得這樣的生活疲憊了,那麼我會很歡迎她回到我的身邊。」
孟凌靜微微皺眉:「那你大概這輩子都是等不到了的,你們兩個竟然有緣無分,倒不如就此各自放下,各自成家,你是武昌侯嫡出的幼子,你有延綿子嗣的任務,就不要在我們家晚晚身上浪費時間了!我也不希望等到未來有一天,會有人把這個責任推在我們晚晚身上。」
蘇敘白頓了頓,然後說道:「我知道,只是很可惜,我向來不是一個可以隨意將就的人,也不知道下一個可以讓我義無反顧和她成親的人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孟凌靜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敘白,最後卻也沒能多說什麼:「既然你有這樣的一個眼力介,那也就不需要我再多說太多的廢話了,蘇大人,希望你能恪守你自己說的話,不要讓我這個身子的有些不大好的人還要操心這些事情。」
蘇敘白對著孟凌靜行了個禮:「將軍還是好好休息,不要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好。」
孟凌靜轉身離開。
蘇敘白看著孟凌靜走遠的步伐,等到他走的很遠了,才轉身準備回院子,卻不想剛剛回過頭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孟對晚。
「你怎麼在這裡?」蘇敘白有些詫異,「你不是回自己的院子了嗎?」
「我聽說我姑母來找你,我擔心她會為難你,就來看看。」孟對晚看著蘇敘白說道。
「所以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蘇敘白盯著孟對晚的眼睛,輕聲說道。
孟對晚點了點頭:「嗯,聽到了,我很高興你能放下,不再繼續為難自己!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吃你的喜酒!」
蘇敘白的眼中閃過一瞬的受傷,但是下一刻就立刻恢復成了原樣:「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了,畢竟我這個人有多挑剔,你是最清楚的,這輩子能遇上一個我真心想要迎娶回家的人,應該就只你一個了,只是天空不作美,橫生了這麼多的枝節,也不知道下一個能讓我真心想要娶她回家的人,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蘇大人年少有為,俊逸非凡,多少名門千金上趕著要嫁給大人,大人總是會遇到自己合心意的人。」孟對晚看著面前的蘇敘白,笑著說道。
兩個人就那麼對視著,一如他們當初第一次遇見那樣,只是兩個人的目光都不再像從前,他們看著對方,就好像看著一個非常熟悉的人,非常熟悉的陌生人。
兩個人的院子分別在兩頭,轉身離開的時候,就好像走了兩條分叉路,兩條在盡頭永遠都不會交際的分叉路。
回到房間的孟對晚,已經淚流滿臉,他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後帶著幾分怨氣說道:「你看看你就這個出息,明明是自己費了力氣才跑掉的,可眼下看著旁人慢慢的放開你,你倒是在這裡哭鼻子了!」
孟對晚有些憤恨的擦了擦鏡子,然後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找了一本書開始看著,就好像剛才哭鼻子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都不是她一樣。
孟對晚很清楚,他們兩個現在的樣子就是他們之間能夠有的最好的結局了!所以雖然心裡很難過,但還是會偷偷的藏起來,就好像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向來都很擅長偽裝自己的情緒,沒有任何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