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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立場

2024-05-15 01:44:43 作者: 南酥青子

  孟少卿這才慢慢的走出來,他將手裡的荷包丟給謝澄胤,然後說道:「用荷包把人砸暈,讓人說不出話來,太子殿下還真是樸實無華啊!」

  謝澄胤看著手裡的荷包,無奈的笑了笑:「當時情況緊急,手邊也沒有趁手的東西,隨手抓的有些分量的,也就這麼一個小荷包了!」

  

  孟少卿走到謝澄胤面前:「匈奴王子想讓我妹妹和親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我父皇當場就拒了,再讓你們知道,不也是平白的讓你們添堵嗎?」謝澄胤將荷包收起來,「不用說也知道,他看中的是你們孟家在匈奴邊界的勢力,這些年,你們一直鎮壓邊關,匈奴急單的一直都是孟家軍,若是真的把你妹妹嫁過去了,整個邊界怕是都要亂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直接把人打暈這個法子,可不是太子殿下慣用的,不知道是哪位在太子殿下面前多嘴了?」孟少卿想起那個在自己面前飛過的荷包,忍不住笑道。

  「那還是你妹妹的主意,她說,想要讓一個人短暫或者長時間的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暈過去或者打死他,我覺得很有道理!」謝澄胤想起孟對晚面無表情的說這番話的樣子,便忍不住想笑,「現在看起來,的的確確是個好法子!」

  孟少卿深深的看了一眼謝澄胤,然後說道:「如果有一日,你的妹妹,和我的妹妹,必須有一個人要去和親,殿下,又會怎麼做呢?」

  謝澄胤語塞,他看著孟少卿,久久沒有回答。

  其實答案顯而易見,對孟少卿來說,他的妹妹孟對晚比什麼都重要,那對謝澄胤而言也是一樣的,純和也是他唯一的一個嫡親的妹妹,也是最重要的,所以如果真的有那個時候,被捨棄掉的,必然會是孟對晚。、

  孟少卿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但是當他真的把事實破開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忍:「殿下也是個哥哥,我也是個哥哥,我的妹妹丟過一次,死過好幾次,往後,誰都不要想從我這裡把她弄丟,希望殿下將心比心!」

  謝澄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頭:「你妹妹當年本來就是為了救純和才失蹤的,所以不論如何,我都會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的,我會盡我的全力保護好你的妹妹,同時也會保護好我自己的妹妹!」

  「那這件事情,就麻煩太子殿下多操心一些了!」孟少卿笑了笑,隨後以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事實上,謝澄胤那是一點底都沒有,畢竟如今匈奴王子儼然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這件事情怕是沒有這麼容易就解決。

  就在謝澄胤垂頭喪氣的坐在宴會廳外的迴廊里想法子的時候,蘇敘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過來,謝澄胤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他,頭都沒有抬起來,就說道:「怎麼你也太關心孟家女的事情?」

  「太子方才的力道似乎用的太大了,聽說匈奴王子的後腦勺上腫了一個大包,只怕明天醒過來會來找麻煩。」蘇敘白走到謝澄胤身邊坐下,「等到那個時候,太子殿下要怎麼解釋?」

  「他自己喝多了,摔倒了,砸出來的包跟我有什麼關係?」謝澄胤挑眉,「天朝的酒水,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喝的!」

  蘇敘白看著謝澄胤許久,然後笑了笑:「是啊,天朝的酒水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喝的,天朝的女人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娶的。」

  謝澄胤愣住,他回頭看向蘇敘白:「女人?」

  「是啊,女人,他不就是想要娶個女子回去嗎?那有沒有挑,還不是我們說了算。」蘇敘白笑了笑,「你說如果現在他的床上躺了一個官眷女子,他是必要娶那個女子為正妻,那他的正妻之位已經被占了,他還想要娶誰為妻,都已經沒有那個位置了!」

  謝澄胤看著蘇敘白半晌,最後忽然笑了起來:「我還覺得奇怪,永昌侯府雖然你哥哥的脾氣都不是很好,但都是直來直去的人,縱然心有城府,也是不屑於用的,可孟對晚瞧著,卻不大一樣,想來孟對晚在你身邊待了那麼久,她的奸詐都是跟你學來的吧?」

  「奸詐嗎?」蘇敘白挑眉,「這難道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嗎?戰場上的確實很險,但是戰場的後方也未必安全,正所謂兵不厭詐,他匈奴王子把野心板下的檯面上難道還不允許我們反擊不成?」

  謝澄胤笑著拍了拍蘇敘白的肩膀:「是個好法子,但是委實有些不入流了,再說了,上哪兒找這麼一個倒霉的女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總有人會願意的。」蘇敘白緩緩起身,「再過一會兒就該放煙花了,年年都是如此,實在沒什麼新意!」

  「可是年年都要過呀,再過一會兒宴會就該散了,等回去守歲,大家就又年長了一歲!」謝澄胤也站起身,「蘇敘白,你如今也不是少年了!」

  蘇敘白回頭看向謝澄胤,隨後笑道:「殿下不也是嗎?」

  蘇敘白沒有再留,轉身回了宴會廳。

  他回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了站在門口透氣的孟對晚,兩個人相視一眼,卻也只是點頭示意,就好像兩個認識的,但是不相熟的人一般。

  蘇敘白進了宴會廳以後,孟對晚心裡有些沉,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連翹不免有些擔心:「姑娘,怎麼了?」

  孟對晚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有些傷心。」

  「傷心?為什麼,因為有人惦記著姑娘,想讓姑娘去和親?」連翹想起方才那個匈奴王子,立刻氣的牙痒痒。

  「但也不是!」孟對晚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轉身回去,「回去敬個酒,宴會也該散了!」

  回去的時候,皇帝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眾人目送皇帝離開以後也紛紛起身準備回家。

  宮中每年都會舉辦宴會,但是皇帝也會考慮到大臣回家守歲,所以都會提前結束,今年也不例外。

  出宮門的時候,外頭已經開始在放煙花了,這個煙花會一直放到子時。

  孟對晚站在皇城腳下,抬頭看著空中的煙花,她有些惆悵:「原來,站在皇城腳下看到的煙花,竟然還沒有在別院看到的好看!」

  「本來就不是什麼東西都一定要近看才好看的!」孟少卿走到孟對晚身邊,「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孟對晚點了點頭,就在她準備上馬車的時候,餘光看到身邊經過了一個人,她下意識的回頭看過去,就看到蘇敘白從她的身邊經過。

  可他,卻連頭都沒有回,就徑直離開了。

  孟對晚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她站在那裡看著,直到親眼看著他走進馬車,才在連翹的催促聲中,上了車。

  說不難過,有點假。

  在蘇敘白小心翼翼的關注她的時候,孟對晚也總是會悄悄的看著他,她很擔心他的傷口,卻沒有立場可以去詢問,只能遠遠的看著。

  可是當自己差點要被和親,而他卻沒有半點作為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的有些難過。

  「姑娘,怎麼了?」連翹瞧出了孟對晚的難過,輕聲問道。

  孟對晚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有點想紅豆了!」

  是啊,紅豆可是因為他才死的,她又有什麼資格難過呢?

  孟對晚深吸了口氣,然後笑了笑:「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連翹握住孟對晚的手:「紅豆在那邊會好好的,姑娘不要太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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