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高燒不退
2024-05-15 01:44:21
作者: 南酥青子
孟對晚好不容易將洞口遮蓋好,哆嗦著走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蘇敘白已經睡過去了,只是他臉色潮紅,呼吸沉重,看著像是不太舒服的樣子。
孟對晚覺得有些不對,趕緊上前摸了一把他的額頭,果然燙的厲害,孟對晚立刻扯開蘇敘白的傷口,果不其然,那個傷口已經有些腫脹發熱:「不是說了,不舒服馬上跟我講嗎?」
蘇敘白已經昏迷過去了,壓根聽不到孟對晚在說什麼,只是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孟對晚氣得錘了他一下,然後去洞口,在一個角落裡扒拉雪塊,再用自己扯下來的布帛裹住雪塊,一個放在傷口上,一個摁在腦門上:蘇敘白,你給我撐住啊,你要是死在這裡,我可沒辦法跟你家裡頭交代!」
孟對晚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蘇敘白的身上,坐在那裡添柴火,可偏偏還是有風從缺口裡灌進來,冷的她直打哆嗦,好在他身上還有一件薄薄的小棉襖,那是孟大娘子親手給她做的,裡面塞滿了鴨毛,又暖和又輕,孟對晚很是喜歡,這會兒,這件小棉襖也成了孟對晚在這寒夜裡保命的物件。
孟對晚撿了許多的乾柴,她坐在蘇敘白身邊,將乾柴用小刀劈好,然後一塊一塊的丟進火堆,讓火堆燒的旺旺的。
山洞內的溫度漸漸升高,孟對晚甚至感覺自己呼出來的氣已經沒有煙霧了,可是睡在她身邊的蘇敘白,卻依舊滿臉通紅的昏睡著,孟對晚把火燒旺了以後,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這麼一摸真的是不得了,蘇敘白的臉簡直熱的的跟個火爐似的。
孟對晚被嚇了一跳,抓著蘇敘白的肩膀就一直搖:「醒一醒,喂,蘇敘白,你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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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蘇敘白被孟對晚這麼一搖,呢喃出聲。
孟對晚一聽到蘇敘白的聲音便鬆了一口氣,好歹還是活著的。
「冷……」
孟對晚聽著蘇敘白的呢喃,到底還是沒忍心,把人抱在懷裡,不停的搓著他的臉,他的手,蘇敘白雖然昏睡著,但也是個聰明的,知道孟對晚身體暖,便一直忘她身邊擠,好幾次,冰冷的手都悄咪咪的穿過孟對晚的小棉襖,然後覆在她的肚子上,那手冷的啊,好幾次孟對晚都想推開他。
就這麼耗了很久,孟對晚都要被這火堆烤出油來了,身上也有了密密的汗珠,蘇敘白還是在她懷裡冷的瑟瑟發抖。
孟對晚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把身上寶貝的小棉襖脫了下來,孟對晚把蘇敘白放平,小棉襖、狐裘一層一層的蓋在他的身上,自己則蹭了一點狐裘包住肩膀。
從一開始,孟對晚還時不時的看向外頭,希望有人來,可天色越來越暗,外頭呼嘯的風聲越來越大,她就開始祈禱孟少卿他們已經回去了,而不是在這樣的天下下,還在漫無目的的尋找,那樣,實在是太危險了。
就在孟對晚快要睡著的時候,蘇敘白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孟對晚還小心的摸了摸他的額頭,雖然還有些發燙,但是顯然不是那張灼人的溫度的,確認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了,才翻個身閉上了眼睛。
這一整天,本來只是打個獵,最後卻成了被追殺,還跳了斷崖,孟對晚那裡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過得這麼兇險,這麼折騰下來,也累的夠嗆,這會兒也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所以一閉上眼,孟對晚就睡著了。
孟對晚醒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於蒼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過了好一會兒,蘇敘白才從外頭回來,手裡還拿著兩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刨出來的紅薯:「你醒了?」
「嗯,你怎麼樣,還在發燒嗎?」孟對晚看著面前的蘇敘白,忍不住問道。
「已經退燒了,不礙事了!」蘇敘白笑了笑,然後將紅薯丟進火堆,「天色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不了,咱們不能總是指望別人來救我們,我們還是得想法子自己回去才是!」孟對晚說著,站起了身,可就在她起身的時候,髮帶緩緩落下,她高高束起的長髮立刻就散落開來,披在了肩上。
孟對晚拿著手裡的髮帶,隨意的將頭髮繫上,但沒一會兒,髮帶就會慢慢的滑落,一連好幾次都是如此,孟對晚便不願再系,就隨著頭髮隨意的披散著好了。
蘇敘白看著孟對晚隨手將髮帶丟掉,沉默了一下,慢慢走到孟對晚身邊,彎腰撿起那條髮帶,然後走到孟對晚身手,將她的頭髮束起:「我給你梳吧!」
這不是蘇敘白第一次給她梳頭,但是這一次莫名的讓孟對晚覺得有些心裡有點酸澀
「你的傷口不疼嗎?」孟對晚感受著蘇敘白微涼的指腹在她的頭皮上穿插,然後慢慢的把頭髮束好。
「還好,可以忍受!」蘇敘白給她梳好頭,走到火堆邊上,看著在裡面噼里啪啦燃燒的柴火,輕聲說道,「昨夜下了大雪,洞外已經看不到我們的腳印了,我的人,還有你爹,怕是很難找到我們了!」
「我知道!」孟對晚喝了一口熱水,「我們得離開這裡,重新找個安全的地方,不然那些黑衣人比我爹他們早一步找上來,咱們就死定了!」
蘇敘白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吃好了,咱們就離開這裡,我看這邊山林茂密,顯然是少有人煙的,找個藏身的地方應該不難,我們沿路做些標記,連翹他們應該能夠找到我們!」
收拾妥當以後,孟對晚牽著等在洞穴外的於蒼,回頭看向蘇敘白:「我們走吧!」
昨夜下的那一場大雪,幾乎把山林都遮掩住了,忽而一陣寒風吹來,孟對晚只覺得刺骨的寒冷從腳底竄上來,直接爬上後背,下意識的,她回頭看了一眼蘇敘白,果然,蘇敘白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青灰。
孟對晚趕緊脫下身上的狐裘披在蘇敘白的身上,然後為他系好:「你還好嗎?」
「你不冷嗎?」蘇敘白看著孟對晚微微泛白的臉,輕聲問道。
「冷啊,但是你現在有傷在身,可不能再感染風寒了!」孟對晚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然後搓了搓手,「我們得趕緊回去,也不知道營地現在亂成什麼樣了!」
蘇敘白看著孟對晚,忽然拉開狐裘,將孟對晚抱緊懷裡:「這樣,我們兩個,就都不冷了!」
孟對晚一時愣住了,窩在蘇敘白的懷裡,一時之間,竟然覺得很尷尬,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這樣子擁抱了。
蘇敘白見孟對晚沒有反抗,便收緊了手,他真的做夢都想這樣子擁抱她,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良久,孟對晚伸手推開他,然後搓了搓微涼的手:「我們走吧!」
孟對晚想要去牽於蒼,卻被蘇敘白搶先握住了韁繩,蘇敘白牽著於蒼慢慢的走著,然後伸手將孟對晚攬進懷裡,寬大的狐裘正好裹住兩個人:「我只是不希望你感染風寒!」
孟對晚當然明白這樣子很不妥,她想要推開蘇敘白,但在這樣的冰天雪地里,這樣的溫暖真的是讓人很難有勇氣推開啊!所以,雖然知道不該如此,但是孟對晚還是默默地收回了手,乖乖的待在了蘇敘白的懷裡。
兩人走了許久,在一片樹叢後找到了一個山洞,相比之前的山洞,這個山洞處在樹叢後,濃密的樹枝掩住了洞口,稍稍掩蓋,從外面瞧便根本瞧不見這裡有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