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玉牌
2024-05-15 01:43:02
作者: 南酥青子
成春回廂房換衣服的時候,女醫正巧推門進來,她一直貼身攜帶的一個香包落在了地上,香包已經非常陳舊了,用來綁住袋口的繩子斷裂,一塊掌心大小的玉牌從裡頭滾落了出來,正巧落在女醫的腳邊。
女醫彎腰撿起那塊玉牌,玉牌通體溫潤,一潤光澤,一看就是上好的玉,那塊玉牌鐫刻得很細緻,上面一個「春」字尤其地明顯:「這是娘子的玉牌?」
成春走上前,從女醫手裡拿回了玉牌,然後笑了笑:「是,我娘說他們在山上把我撿回來的時候,我的手裡就緊緊地攥著這塊玉牌,以前也不認識什麼好東西,現在看起來才知道這塊玉還是頂好的東西!」
「娘子原並不是父母親生的?」女醫有些奇怪。
「我是我爹娘撿回來的,撿回來的時候,大約都有七八歲了,我在山頭淋了好幾日的雨,被我爹娘撿回來的時候一直高燒不退,等我好不容易的醒過來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渾身上下也就只有這一塊玉牌!」成春輕輕地撫摸著這塊玉牌,眼睛裡有幾分失落,「我想大約是我的親生父母,我想要生個男孩,所以把我丟在山上了吧!」
女醫皺眉:「娘子這是說的什麼胡話?用得起這樣子的玉牌,就算不是富貴人家,那也絕對不是缺衣短食的人家,養個孩子綽綽有餘了,就算是家道中落了,別買了這塊玉牌也能得個十幾兩,又怎麼可能會將孩子丟掉呢?」
成春低垂著眼,沒有說話。
「娘子就從來沒有想過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女醫有些詫異,「就這塊玉牌來看,不管怎麼樣,娘子的親生父母也是富貴的人家呀!」
「可是他們把我弄丟了呀!」成春抬頭看向女醫,「明明是他們把我弄丟了,就應該他們來找我,我如果心心念念地想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那得養育我的父母,太殘忍了。」
女醫怔愣,許久以後才說道:「娘子是一個很善良通透的人,我和連翹認識也有好些年了,她向來是個不怎麼管閒事的人,卻可以為了娘子這麼奔波,我原本還覺得很奇怪,如今想來倒是可以理解了。」
「連翹她對我一直很好。」成春笑了笑,然後將玉牌裝回去,最後對著女醫說道,「辛苦你了!」
女醫笑了笑:「應該的!」
成春這一日其實有些累了,出去以後就回了屋子,沒一會兒就上床休息了,連帶著晚膳都沒有用。
女醫小名阿芙,最早的時候也是到娘子軍去投軍的,但是因為在醫術方面特別的有天賦,就被調去做了女軍醫,跟在孟凌靜身邊,將軍在那裡,她就在那裡。
女醫送成春離開以後,就第一時間去找了連翹,連翹難得有些閒情雅致在院子裡面賞月亮,就被火急火燎趕過來的阿芙打斷了。
阿芙一看到連翹,便快步上前:「你這個人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賞月亮?」
連翹一臉的莫名:「我還不能在這裡賞月亮了?」
「我知道你身上有一塊一直隨身攜帶著的玉牌,對不對?」阿芙剛說完話就在連翹身上扒拉。
連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護住自己的衣服:「你這是幹什麼呀?大晚上的過來扒拉我衣服做什麼?」
「你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的,誰稀罕看,你快點吧,我知道你身上有一塊鐫了你名字的玉牌,你趕緊把那塊玉牌拿出來給我看一下。」阿芙急得跺腳,「趕緊的,十萬火急!」
連翹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看著她這麼著急,也就沒有再多問,從懷裡掏出來的一塊玉牌:「吶!」
阿芙接過玉牌,月光太暗她看不清楚別拿著玉牌走到一旁的燈籠下,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隨後大叫一聲:「啊!」
連翹被嚇了一跳:「你幹什麼啊!」
「我問你是不是孟家的女使都會有這麼一塊玉牌?」阿芙盯著連翹的眼睛,慌忙地問道。
「誰跟你說孟家的女使都會有這樣的一塊玉牌了?這種玉牌只有貼身女使才有的,每個當上貼身女使的丫頭,管家都會派人帶著她去打一塊這樣子的玉牌,上頭都是刻著名字的,你看這裡就有一個「翹」就是我的名字!」連翹指了指玉牌,笑著說道。
阿芙拍了一下連翹的肩膀:「那你知不知道那位春娘子身上也有這麼一塊玉牌?」
「誰?春娘子?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看到過有玉牌!」連翹趕緊搖頭,「不可能的!」
「那我問你春娘子她是不是有一個帶了很久已經有些破敗的香包?」阿芙很是激動,心臟都在「砰砰」地跳。
「是有這麼一個香包,但裡面都是草藥和花瓣啊!」連翹滿臉的不可能。
「那個香包塞得鼓鼓囊囊的,確實是看不出來,今天非常的不巧,那個香包破了,那塊玉牌就從香包裡面滾了出來。」阿芙握住連翹的手,「那個香包上面刻了一個春,她說是她小時候被撿回來,身上就有的!你只是想一想你們府上有誰的玉牌上,是有一個春字的?」
連翹腦子還有點發懵,但她還是立刻的冷靜下來,去回想府上每一個女使,然後想起了一個很模糊的人:「我們府上只有一個人是有春字玉牌的!」
「是誰,你還記得嗎?」
連翹眼眶漸漸泛紅,淚水也蓄滿了眼眶。
「連翹?」阿芙有些詫異,「你怎麼了?」
「孟家的婢女,都是有字份的,每一個字只能有一個是成為內院的貼身女使,而春字的,只有大娘子身邊那個為了保護我們姑娘,死在了外頭的迎春姐姐!」連翹的眼淚就好像決堤的河水,瞬間就落了下來。
阿芙看著連翹,心裡撲通撲通的,她伸手握住連翹的手:「現在什麼都不確定,我們先去找將軍,不管什麼事情我們都要冷靜,我們不可以伸張,萬一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那我們還有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