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婦人
2024-05-15 01:40:57
作者: 南酥青子
他們做太醫的,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即便自己的肚子裡面翻江倒海的難受,但還是應下:「是,太子殿下!」
謝澄胤是個做事情雷厲風行的,既然說了一定要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趕到,那是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做到的一個人。
所以,當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蘇敘白帶著謝澄胤回到徽州知府的府邸時,他們並沒有看到混亂不堪的場景,前廳後院都已經躺滿了傷患,其中有很多婦人和大夫在其中忙碌卻不慌亂的穿行著,儼然一副很有秩序的模樣。
蘇敘白有些詫異的找到軍醫,隨後說道:「孟少卿呢?」
「少將軍在後院呢,他的頭部受了傷,現在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不能有太多的動作,所以現在還躺在那裡休息。」軍醫看到蘇敘白的時候,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蘇大人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蘇敘白見軍醫臉色蠟黃,顯然是忙了很多天的樣子,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日子多虧你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呀?我只是負責給他們看傷包紮治療,把這件事情都安排好的是春娘子呀!」軍醫搖了搖頭說道,「那麼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娘子,愣是把這亂作一團的事情給穩住了!」
「你是說阿春?」蘇敘白有些詫異。
「阿春?」謝澄胤走了過來,「什麼阿春?」
軍醫看到謝澄胤,嚇了一跳,以後就趕緊跪了下去:「臣見過太子殿下!」
謝澄胤趕緊將人扶了起來:「不要聲張!」
軍醫這才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然後站到一旁。
「你們剛才說的阿春是怎麼回事?」謝澄胤看著面前的這些傷患,每個人都被安置的很好,雖然有傷,但是都整潔乾淨,顯然是有專人給他們擦洗過的,「還有,孟少卿既然還不能下床,那這些事情是誰安排的?戌時嗎?」
「是春娘子!」軍醫輕聲說道,「是蘇大人身邊的那位小娘!」
謝澄胤愣住了,好半晌以後才說道:「春娘子?她不是墜死了嗎?」
軍醫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謝澄胤,隨後看向蘇敘白:「蘇大人,這……」
「你去忙吧!」蘇敘白支開軍醫,隨後拉著謝澄胤走到邊上,輕聲說道,「我在鎮壓流民的時候,把她找回來了!」
謝澄胤看著蘇敘白好一會兒,就好像看著一個瘋子一樣,他用了差不多一刻鐘才捋清思路:「你的意思是,她根本沒死?當初她跳江根本沒死,甚至還到了江南,然後又被你找到了?」
蘇敘白點了點頭:「是這個意思!」
謝澄胤的眉頭都恨不得皺到一塊去了:「你自己聽聽你這個話,你不覺得哪裡有點奇怪嗎?」
「她當時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要尋死,她跳江只是為了逃離京城!」蘇敘白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是在杭州遇到她的,當時她都快要回到她自己的老家了。」
謝澄胤沉默了很久,然後拍了拍蘇敘白的肩膀:「所以你把一個寧願死都要逃離你身邊的人,又綁在了你的身邊?」
蘇敘白沒有說話,就只是那麼站在那裡。
謝澄胤看他這副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便起身往後院走:「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多管,不過在這個情形下,還能把這裡里外外的事情料理好,這可不是尋常女子能夠做到的!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跳江的女人,絕對不是簡單的。」
「她本就不是尋常女子!」蘇敘白跟在謝澄胤身邊,領著他徑直去了後院孟少卿的屋子。
孟少卿的頭還暈的厲害,聽到謝澄胤來了,想起身,卻不想剛剛坐起來就天旋地轉的直接躺了下去。
謝澄胤看他那副樣子便知道多半是敲到了腦袋,便趕緊讓他不要動了:「這好端端的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重建的大壩根基不穩,一場大雨直接就坍塌了,先前為了省一些材料,加快工時,就在原本的根基上搭建了,只是沒有想到原本的根基竟然已經爛成那副模樣了!」孟少卿一隻手扶著額頭,輕聲說道。
謝澄胤皺了一下眉頭:「這一次坍塌,傷亡如何?」
「我都不是很清楚,得去問一下成春,我一直不方便下床,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管著,這幾日天氣愈發的熱,聽人說,她每天中午的時候都會準備涼茶送到大壩那裡,一邊給這邊受傷的傷患治療,以邊安撫那邊還在做工的百姓!」孟少卿輕聲說道,「現在除了大壩和守城的事情是戌時在負責,傷患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成春一個人在忙裡忙外的!」
「你倒是個膽子大的,把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一個婦人,你就不怕那些人鬧起來嗎?」謝澄胤皺眉,對孟少卿這麼安排事情頗又不滿。
「早就鬧過了,都被成春壓下來了!」孟少卿扶著額頭,已經難受的厲害,語氣也差了不少,「我可不覺得婦人就比男人差,成春處理事情很果敢,安排的也很到位,為什麼就不能把事情交給她呢?」
謝澄胤語塞,半晌才開口道:「你在後面里待著,你怎麼就知道她安排的很不錯了?」
「起碼抬到這裡來的傷害沒有一個死了。」孟少卿看向謝澄胤,然後說道,「太子殿下有這個功夫在這裡質問我,倒不如去大壩上看一看,婦人怎麼了,我祖母也是婦人,我姑姑也是婦人,還不都是能打的上仗的人!」
謝澄胤被孟少卿堵的啞口無言。
孟少卿一家,一門兩個女將,還都是可以執掌帥印的厲害人物,旁人若是說這句話,多半是沒幾分底氣的,可孟少卿卻不一樣,他們家的女人那都是一個比一個的厲害!
「阿春現在是去大壩了嗎?」一直站在一旁的蘇敘白輕聲問道。
「嗯!」孟少卿應了一聲,「她來跟我提過,她擔心大巴上還會有一些受了輕傷,但是沒有來治的人,所以這幾日正午她都會帶上涼茶去大壩送糖水,順便檢查一下那些還在大壩上做工的人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