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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2章 忘了一切

2024-05-15 02:09:12 作者: 卿落落

  她覺得身體很輕很輕,瞬間高興起來。

  呂應然,我總算是要擺脫你了啊,若是有下輩子,真的不要我再碰到你了。

  我厭惡你,厭惡到連仇人都不願意和你做。

  我希望生生世世,咱們都是陌生人,擦身而過,不會多看你一眼的那種。

  情愛一事啊,誰又能說清楚,那是什麼感覺。真正深愛的人,手中拿著你給他的鋼刀,傷你最深。

  太傷筋動骨了,以後她也不想愛了。

  府中備著大夫,而且就在這院子不遠,呂應然喊過後,那人便跑著來了,給紅葉做緊急處理。

  

  在大夫的努力下,血總算是止住了,紅葉保住一條命,紅葉陷入了昏迷之中。

  呂應然哄著眼睛,像是餓了幾年的猛獸,質問大夫:「她怎麼還不醒來?」

  大夫身上的衣服都快濕透了,剛剛呂應然在後面盯著他,就像是隨時都能把他殺了一樣。

  他來不及擦額頭上的汗,急忙給呂應然行禮:「老爺,夫人失血過多,昏迷是正常的,需要慢慢調理。」

  呂應然走到紅葉身邊,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尖,確定她還有一點點呼吸,心中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

  「這次可真是兇險,傷口就偏了那麼一點點,不然的話……」

  之後的話,大夫不敢說,但呂應然也能猜到了。

  他大喊的那一聲,讓紅葉失了準頭,如果他沒喊,或者是晚來那麼一會兒,看到的都是紅葉的屍體了。

  她這床榻,已經被收拾了幾次,被子都換了兩套。

  如今她躺在乾淨的床上,小臉兒慘白,眉頭深深地擰著,顯然很難受。

  呂應然不敢碰她,擔心讓她的傷口掙開,好在床夠大,他能躺在紅葉身邊,把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腰上。

  大夫要出去煎藥,房間中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呂應然在紅葉打罵的時候,都只是微微紅眼睛,從來沒想過掉淚。

  而今,卻有淚水從他的眼中滑落,他覺得自己也快崩潰了。

  「紅葉,你怎麼能怎麼忍心,留我一個人在世間?你肚子中,還有我的孩子啊。」

  我傷你多深,你連孩子都不要了。

  紅葉還在昏迷,當然是不能回答呂應然的話。呂應然擁著她,死死地盯著她的臉頰,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了。

  她不愛自己,她想要自殺這個想法印刻在腦海中,就消散不去了。

  呂應然不由得想,現在她是昏迷著,所以不能做些什麼,但如果等她醒了呢?

  那塊她要用來自殺的碎瓷片,已經被他丟的遠遠的,按照她那愛憎分明的性格,下一次,她又會用什麼樣的東西?

  呂應然真的不敢想像。他不能任由紅葉這樣恨他,然後選擇最慘烈的手段傷害她自己。

  漸漸的,呂應然做出了一個決定來。

  他傳令下去,讓大夫在煎藥的時候,放一味其他的藥下去。

  大夫聽後,心中一驚,老爺這是……

  沒多久,藥被煎好了,呂應然餵紅葉吃藥,卻發現她連無意識地吞咽都做不到。

  於是他只能將藥含在口中,嘴對嘴地餵給她。

  等一碗藥見底,他反覆地沖了好幾次口,之後,他就守在紅葉的房間中,等她醒來。

  她昏迷的時候,同她睡覺時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她平常睡覺很老實,小貓一樣,一兩個時辰可能都不變一個姿勢。

  她勤快可人,早上都同自己一起起來,有的時候會比自己還早一些。

  每天看到她,她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和銀杏不一樣,紅葉不大愛講話,人也更深沉一些,紅葉以前還問過他,是不是她那樣的性子太沉悶了。

  銀杏就很有趣,總是能把元錦玉逗笑,她性子悶,除了盡心伺候,好像什麼都辦不到了。

  呂應然當然認真搖頭:「我從不覺得你悶,和你在一起,我很舒服。」

  我手上的鮮血,並不想讓你知道,甚至我曾經養的那些花下面,有多少屍體,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花草是沉默的,侍弄它們的時候,自己的內心也會平靜非常。

  你和它們一樣,寧靜致遠,裝點了歲月。

  不管是怨憤還是狂躁,只要有你在,就會像深潭細水,悠悠流長。

  我對你的愛,遠比你想的要深刻的多。你拯救了我,改變了我,是我的信仰。

  你在自殺的時候,可曾想過,失去信仰的我,會怎麼活下去?

  紅葉昏迷了一天一夜都沒有醒,呂應然這段時間,沒有合眼過。

  期間餵她吃了三次藥,第二天的傍晚,她總算是醒來了。

  紅葉睜開眼,眸子懵懂又澄明,水汪汪的,像是一隻剛出生的小奶貓,正好奇地大量這個世界。

  她動了動,想要坐起來,結果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她馬上痛呼出聲:「哎呦。」

  呂應然也坐到了她身邊來,熬了兩天的眸子,都是紅血絲:「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紅葉一隻手捂著脖子,聽到男人的聲音,仰頭看著他。

  這人長得可真好看,她下意識地想。可是她又覺得他很危險,想要遠離。

  「你是?」紅葉小聲地問著。

  呂應然眸子一沉,心中不知是沉痛還是鬆口氣,藥起效果了。

  「你是不記得我了麼?」呂應然的聲音溫柔無比,稍微撫慰了紅葉些許。

  紅葉想點頭,但脖子疼,只能眼淚汪汪地說:「咱們認識麼?我是誰,這是在哪裡?」

  她剛剛回想了一下,好像什麼記憶都沒有。

  呂應然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你別怕,你叫紅葉,我叫呂應然,你是我的妻子。你的頭還有脖子受傷了,現在需要在床上養著。」

  「嗯?」紅葉不由得問,「怎麼受傷的?

  呂應然的臉色馬上變得很低落:「是我沒保護好你,如果我……」

  失去了記憶的紅葉,變得比以前還要單純,這男人說是她的夫君,她當然得安慰兩句:「你也別自責,既然是我受傷,肯定還是我不小心啊。」

  呂應然聽了紅葉的話,差點又掉下淚來。

  多長時間,沒見到如此溫柔的紅葉了?我的妻子啊,你終於回到了我的懷中。

  「現在脖子痛不痛?」呂應然慢慢地抱著她,讓她坐在床上。

  紅葉好委屈地看著他,小嘴一扁,就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真的好痛呀。」

  呂應然湊過來:「那我給你吹吹,就不會痛了。」

  既然他說兩個人是夫妻,紅葉原本不應該躲開的,可是她的身體,似乎很討厭呂應然的觸碰,眼神也露出了牴觸來。

  呂應然的心也涼了半截,身子僵住。

  紅葉對於他們倆的關係,產生了懷疑,可是她膽子小,只能小聲地問:「你真的是我夫君?咱們怎麼成親的?」

  她的情感上,似乎也很牴觸這個男人啊,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麼?

  呂應然也沒想到,服用了失憶藥,她還能對他設防。

  不過他有信心,可以一點點地將她的防範抹去。呂應然不碰她的臉,只去握著她的手:「你原本是皇后娘娘的宮女,我求娶來的。」

  紅葉瞪大眼睛:「皇后娘娘!」天,她竟然還伺候過皇后娘娘!

  不過娘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想不起來了。

  只是腦海中還想有女子的倩影一閃而過,真是美極了。

  呂應然又給她講了他是個花匠,紅葉對他笑了笑:「我還挺喜歡花草的。」

  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那我種給你看,咱們有花園,一年四季,都讓花朵綻放,如何?」

  紅葉吃驚地看著他:「真的嗎?那豈不是像御花園一樣啦?」

  咦,為什麼她會知道御花園是什麼樣的?看來她以前真的是宮女?

  呂應然笑著。顯然對於紅葉口中的「御花園」也挺期待的,「到時候我帶著你和孩子,去花園中賞花。」

  「孩子?咱們有孩子啦?」紅葉更加內疚了,她這是不光把夫君都忘了,孩子也不記得了呀。

  呂應然點點頭:「有,不過是在這裡。」

  他把手放在紅葉的小腹上,紅葉看過去,心房瞬間就柔軟了。

  原來是她懷著寶寶呢。

  之後她懊惱地說:「唉,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懷著孩子,還能把自己弄傷。」

  這才說了幾句話,她又嗓子痛,恐怕是因為脖頸受傷,帶來的症狀。

  呂應然也聽出了她的嗓子變得沙啞,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好啦,別說話了,你躺下,多休息一會兒。」

  紅葉因為擔心肚子中的孩子會因為她的受傷,有什麼不良的影響,於是她乖乖躺好了。

  她還把眼睛閉上了,纖長的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

  只是她都已經昏迷了這麼長時間,自然是睡不著的,沒多久,她就俏皮地把眼睛睜開了。

  這個角度看,呂應然的臉色真的很差,尤其是黑眼圈特別重。

  紅葉心說,既然他是我的夫君,那我應該心疼他的。

  於是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用眼神示意呂應然,到這裡來躺一會兒。

  呂應然吃驚地看著她:「紅葉……你讓我躺在那?」

  紅葉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說,這裡就咱們兩個人,不是讓你是讓誰?

  呂應然純粹是驚喜的,昨天她還在痛罵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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