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刮目相看
2024-05-15 01:13:10
作者: 苟南苟北
經過和江離的一番折騰,雲安算算時間,子時已經快過了,想必雲喜那邊已經塵埃落定,在冬巧的引導下,太醫也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
於是她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一掀開門帘,她就感到渾身疲憊,瞧著燭台上快要燃盡的蠟燭,也不想多走兩步,去把燭火給續上,此時的她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個晚上......
可當她的身體陷入床榻之時,腦中的思緒卻突然洶湧而起......畢竟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從獵場上相助雲喜,再到宴會上見證雲喜逆風翻盤的過程,又到被豫王妃步步緊逼的追問,再到深夜中在雲喜的門口和金面軍糾纏,再到進入帳篷套出雲喜的話,最後卻不小心因為一株毒草,差點要了雲喜的性命......
當然,還有一件她難以忘懷的事情,那就是在江離手下,雲喜死而復生的事情......可經過今晚和江離在懸崖之上的交談,她心中對江離的懷疑確實有一絲動搖了......
直到閉上眼睛,她還在思考,到底是自己的閱歷不夠,還是直覺出了問題?難道當時雲喜真的沒死?
而在營地的另一邊,江離躺在床上,同樣沒有停止思考,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起雲安最後留下的那句話......
「因為中州需要的是能夠引領百姓前進的人,而不是詭計多端,無所不能的神......」
誠然,這位詭計多端,無所不能的神......明顯是在指向江離本人,可他一時也不能理解這樣的話。
因為無論在哪部文藝作品裡,若有神明降世,百姓只有磕頭跪拜,感激涕零的份兒......可雲安明顯不這麼認為,她反而對江離展現出了不小的敵意,還已經放下狠話,一旦抓住江離的把柄,就要將他剷除......
一想到這裡,江離不由得脊背發涼,當然,自今天的事情起,他還是得收斂一下鋒芒,畢竟雲安那雙眼睛一定會緊緊盯著自己,記錄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只等找到破綻,將他一舉挑破......
他可不想和小說里的女主角成為生死對頭......
就這樣,懷揣著同樣複雜的心緒,二人在這個疲憊的深夜悄然入睡,至少在夢境裡面,他們暫且能夠獲得一點安寧......
......
第二天早上,雲安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之時,發現冬巧已經忙著在帳篷里擦拭桌子,一見雲安醒來,她的臉上立即綻放出太陽花兒一般的微笑。
「郡主你醒啦?」冬巧麻利地擦完桌子最後一角,隨即把抹布給收好,看著一塵不染的桌面感嘆道,「唉......這裡畢竟是荒郊野外,腳下儘是些塵土,即便是在帳篷裡面來回走動,也難免帶起灰塵,郡主您瞧,我們來這裡兩日不到,桌上就已經積灰了,雖然咱們還有兩日才離開,但奴婢看著實在鬧心,所以還是動動手,簡單打理了一下......」
聽著冬巧的念叨,雲安只覺得神思混沌,她扶著頭,從床上慢慢支起半個身子,她對這帳篷里的灰塵毫無興趣,只是突然想起昨日雲喜的事兒。
「對了,冬巧啊......昨夜我回來的時候,見帳篷里沒人,當時你是不是還在五皇兄那邊?」
「是啊......昨晚奴婢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對著太醫親口囑咐好了一切,直到太醫把完脈,為五皇子開完藥,奴婢把太醫親自送走才敢回來......」
「好好好......」雲安連連點頭,又突然眉頭一皺,發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不對啊......冬巧,你之後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應該回稟一下啊......」
「郡主恕罪,奴婢回來的時候,見郡主您睡得正熟,心想郡主勞累了一日,不忍把您吵醒,所以才......」
「原來是這樣......」雲安安心道,同時坐起身來,「算了......你也是為了我好,我不會責怪你,那你現在說說吧,五皇兄那邊後來是什麼情況......」
雲安一問,冬巧立即講述起了昨夜的情景......
昨天晚上,當她帶著太醫急匆匆地衝進雲喜的帳篷之時,只見裡面只剩雲喜獨自躺在床上,原本坐在床邊的雲安已經不知所蹤......
冬巧雖然心有疑惑,但念在自己肩上背負著重任,一絲也不敢怠慢,於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救治雲喜和糊弄太醫的事情上......
太醫確認雲喜呼吸尚存之時,便立即伸手開始診脈,與此同時,冬巧也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就怕太醫突然眉頭一皺,緊接著開口直言五皇子的病症乃是中毒之狀......
萬幸的是,冬巧的擔憂沒能變成現實,如同江離所言,太醫未能從五皇子的脈象中探查出任何痕跡,瞧著太醫愁眉不展的樣子,冬巧知道,該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太醫啊......五皇子的脈象是不是十分微弱,微弱到看不出什麼跡象啊?」
「嘶......這個......」太醫一邊診脈,一邊捋著鬍鬚回道,「如姑娘所言,五皇子的脈象確實微弱,如同大病初癒,可是......老臣慚愧,卻又看不出是什麼病症......」
「哎呀......」冬巧故作驚訝道,「要說今日五皇子在宴會之上,可是喝了好多好多酒啊......當時我陪著我家郡主就坐在五皇子旁邊,看得可是真真的......那些大臣們一個接著一個的來,每一個都舉著酒杯,說今日怎麼也要敬上五皇子一杯酒,不知五皇子是不是喝多了酒,這才......」
一聽這話,太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眉毛瞬間展開,抬起手指就對著冬巧一番贊同。
「對對對......姑娘所言極有道理,俗話說喝酒傷身,五皇子之所以會如此,定是喝了不少的酒啊......唉......那些個臣子也真是的,看著五皇子來者不拒,就非要來敬酒,這下可好,差點沒要了五皇子的命......」
突然,太醫站起身來,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過有本太醫在,絕不會讓五皇子的身體受到損害!我自會稟明陛下,這些時日五皇子只需靜養,加上我為他專門調製的湯藥,他的身體便可恢復如初!」
「好好好......太醫真是高明!」冬巧連忙笑著迎合道,「那太醫......您可一定要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稟告陛下啊,切莫少說了什麼,也千萬不要多說了什麼......您應該懂吧?」
「呵呵呵......這個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即便是借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啊......姑娘您想想,這可是欺君之罪!哦對了,雖然郡主不在,但還請姑娘轉告郡主,五皇子安然無恙,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太醫慢走......」
......
......
雲安聽完,臉上不知不覺已經露出微笑,她看著面前的這個圓臉丫鬟,為她昨日的壯舉感到無比自豪。
「不錯,冬巧你昨日的事情都辦得極好,要不是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行動了......」
「哪有!都是郡主您的計劃本就精湛,奴婢只是按照吩咐行事罷了......哦還有,昨日江離少爺的囑咐也幫了奴婢大忙,唉,看來這位江離少爺還真是有些本事,經過昨夜,奴婢也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冬巧的話音一落,她卻驚訝地發現雲安的臉色瞬間冷淡了下來,就是在聽見「江離」這兩個字的時候。
緊接著,雲安默默地走下了床,兀自往鏡子前面走了過去。
「冬巧......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江離這個人......」
「也不要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