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金鐘十三響
2024-05-15 01:04:55
作者: 苟南苟北
眼看著雲安就要轉身走人,甘泉瞬時驚慌失措。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如果真讓她去了奔原軍府,事後江離少爺怪罪起他來,也要吃不小的苦頭。
甘泉別無他法,在糾結中大喊一聲。
「郡主且慢!」
雲安站定了腳步,悠然地轉過頭來,看到甘泉神情肅穆,像是已經做好了開口的準備。
「哼哼,甘泉道長,看來你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對不對?」
「這......這......」甘泉支支吾吾地回道,心裡的防線已經快被雲安給挑破。
「別這這那那了,很簡單一個事兒,我就問問去年江離來治的什麼病,你只需開個口,又不會掉幾斤肉。」
「唉,事到如今,貧道只能就告訴您了,不過此事確實私密,還是......唉,這樣吧。」
接著,甘泉上前一步,貼近了雲安的耳邊。
「其實是江離少爺他......那裡不行。」
「嗯?你幾個意思?」雲安縮回了頭,皺眉問道,「哪裡不行?」
「哎呀,就是那裡......」甘泉自己也皺起了眉頭。
「什麼那裡?到底哪裡?」
「那裡!就是那裡!」
「哪裡?就是哪裡?」
......
......
場面莫名焦灼起來,甘泉都有些後悔撒這個謊了,交流無果後,他終于堅定了決心,再度走進了雲安的耳邊。
「郡主,貧道說的那裡,就是每個男子都有的那個玩意兒!」
......
......
雲安沉默了,同時紅色的血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龐。
她一聲不吭地低著頭,站在那裡,手上緊握著拳頭,半刻鐘過去,她才抬起頭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接著,她走到了甘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竟敢騙我!」
甘泉捂著臉,看上去很是委屈,也不知道雲安是如何識破了他的謊話。
雲安不屑地哼了一聲,冰冷的目光落到甘泉顫抖的身上。
「甘泉道長,你真當我是個深閨婦人是不是?那奔原軍府的江離年紀不過二十,在北原的時候家教甚嚴,進京也不過半年,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有點什麼風聲你還能瞞得住?快說,他來找你究竟是為了治什麼?!」
眼看自己的謊言被戳穿,甘泉再也沒法繼續哄騙下去,他知道,只有自己說出了真相,雲安才會放過他。
於是他憋屈著說道:「郡主,雖然江離少爺不讓我聲張,但我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既然不是什麼大事,那就快說!」
「其實......其實那天,江離少爺來臨澤觀......就為了治他頭上的刀疤。」
「什麼?就為了治條刀疤?你又騙我是不是!看我不——」
突然,雲安腦子裡電光一閃,仿佛麻痹了全身。
「刀疤......刀疤......難道他是!」
雲安想到了那個道士邪笑的臉......若是這樣,無論是山賊、太監、還是道士......這些身份都是些假的。
那個神秘男子真正的身份......是她未來的夫婿,奔原軍府的江離......
「原來......原來如此啊......怪不得這個人老是出現在我面前......」
這下雲安徹頭徹尾地醒悟了,她愣在那裡,承受著無數邏輯串聯起引發的思緒爆炸。
「雲安郡主......您這是怎麼了?」甘泉怯生生地問道。
「等等,甘泉道長......」雲安轉頭看向甘泉,「之前江離扮做臨澤觀的道士,來豫王府診病,此事你可知情?」
這下輪到甘泉愣住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傷疤,竟然讓雲安推理出了背後的真相,她是如何做到的?!
「貧道......貧道知情。」
「哈,果然啊......」雲安驚訝地笑出聲來,「這個江離真是神通廣大,竟然冒充臨澤觀的道士,還讓你跟他作保......此人詭異至絕,嫁不得......」
「郡主!也許是有什麼誤會!」甘泉勸解道。
「誤會?!確實有很多誤會,本郡主現在就去奔原軍府,找他問個清楚!」
突然,屋外傳來厚重的鐘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甘泉聽到鐘聲,立即舉起雙手開始計數。
咚......
咚......
咚......
......
「甘泉道長,這鐘聲是怎麼回事?」
甘泉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的雙手,讀出上面的次數之時,他陷入了無盡的恐懼。
「郡......郡主,剛剛那是觀里的金鐘,用來傳遞皇宮、王府、還有臨澤觀的訊息,金鐘十三響,乃是......乃是出了禍事!」
「禍事?!」雲安也緊張起來。
「不錯,郡主還是趕緊回府吧!」
金鐘一響,帶來了噩兆,甘泉一路護送雲安下了山,看她坐上馬車才安心下來,等他回到觀里,立即來到了金鐘面前,只見金鐘下方抖落一層灰,他的心裡涼了半截。
「金鐘好些年沒響過了......莫非是帝京里某個大人物過世了?」
......
......
知道鐘聲的含義後,雲安在馬車上也是坐立不安,她命令馬車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府上。
她提著裙子跑過府門,一路衝到了大堂之上,直到看見自己的爹娘安然無恙,她臉上才稍有緩和,不過二老的樣子也很不尋常,豫王低頭沉默,豫王妃掩面抹淚。
「父王、母妃,到底發生何事了?難道是宮裡出了什麼變故?!」
「不是......」豫王搖搖頭,難掩臉上的悲痛,「是我們家出了事......」
「我們家?可你倆不是好好的嗎?!還有什麼大事能讓臨澤觀的金鐘也響起來?!」
這時,豫王妃支起腦袋,淚流滿面地看向雲安。
「雲安啊,是那個奔原軍府家的小子,他本來要同你成親的......」
「您說的是......江離?他怎麼了?女兒正好要找他算帳呢!」
「剛剛奔原軍府的人送來消息,說......說他......」
豫王妃再度流下了滾滾熱淚。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