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眼熟
2024-05-15 01:01:14
作者: 苟南苟北
「道長,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孫白晨此話一出,惹得江離眼神一顫,雙腳好似生有冰霜,順著身子蔓延而上,直衝天靈蓋,最後在腦中化作清涼和恐懼的波瀾......
「道長?您可是身體不太舒服?」
「哦哦......沒有沒有。」江離活動了下眼睛,回過了神,「孫少爺說和貧道在哪裡見過,可貧道久居山中,連臨澤觀的門都甚少踏出,莫非......少爺是認錯人了?」
「也許吧,只是道長身上有股......怎麼說......」孫白晨皺起眉頭,捏著下巴,細想起來,「一股莫名的氣質!對,氣質!和我認識的一個人較為接近。」
「孫少爺說的這人是誰?若真如少爺所說,與貧道氣質相近,那貧道與他交個朋友,也是好事一樁。」
聽到這話,孫白晨疑慮的臉色有所緩和。
江離心裡得意一笑,他這一句話,一邊是假裝無辜,藉機探聽,一邊是把自己從懷疑中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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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道長有所不知,那人是一個異姓少爺,雖與道長氣質相近,但出身怪異,長在野蠻之地,根本不配與道長您這種世外高人來往!」
怪異......野蠻......
江離心裡頗為不滿:他奶奶的,這孫白晨到底暗地裡說了他多少壞話,這樣下去,豈不壞他名聲啊!
於是他決定更進一步,繼續追問
「孫少爺說的......可是奔原軍府的江離少爺?」
孫白晨瞪眼大驚道:「道長怎會知道此人名諱?!」
「哈哈哈......貧道進京,本就是為了去各大府邸問診,自然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帝京官宦家的人員情況,貧道已經爛熟於心。」
「道長不愧是神醫!不僅醫術高明,」
江離得意一笑,「而且啊,在來你們穿山軍府之前,貧道已經走了一趟奔原軍府,他家人少,診起來簡單,貧道便先去他家了。」
「什麼?!道人已經去過奔原軍府了?」
孫白晨神情激動,連忙追問道:「那道人可否告知在下,這江離的身心......可有病症?!」
「這江離少爺啊......」
江離舒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孫白晨聚精會神地聽著。
「要說他的外在,眼睛炯炯有神,四肢強壯有力,走路沉穩矯健,吃飯如狼似虎,說話鏗鏘有力,做事生龍活虎......一個字總結,就是帥!不僅僅是帥,而是非常之帥,連我一個道士都覺得帥!真是一個奇人哪......」
孫白晨:「......」
他還不死心,繼續追問道:「道長,那這江離可有心病。」
「嗐,別提了!這江離少爺的心裡,可是不得了啊......」
江離擺擺手,嘆了口氣。
孫白晨喜出望外,以為江離已經染上心魔,不料道士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人失語。
只見江離望著夜空中的群星,娓娓道來。
「當時貧道窺探他的內心,哇,從未見過內心如此澄澈之人!既無陰謀,也無暗算,可謂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如同山間流淌的清泉,春蠶吐出的新絲......」
「道長!停一停!」
孫白晨實在無法忍受有人在他面前給江離吹逼,於是一揮手,讓江離的嘴停了下來。
「在下有些累了,想回房歇息,道長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無妨,你回去便是,貧道也是突然有感而發。」
「那道長早點歇息,在下先走了。」
看著孫白晨轉過身去,江離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件他尚未確認的事情。
「孫少爺!」
孫白晨聽到喊聲,回過頭,「道長有何吩咐?」
「沒什麼,貧道只是想起,準備下山問診的時候,貧道曾查探過帝京各府的情況,記得孫少爺身邊有一個侍衛,好像是叫......鄭仁?」
「啊,道長有所不知,這侍衛去年犯了大罪,已被我家亂棍打了半死,扔到亂葬崗去了。」
江離吐出一口氣,安下心來。
看來情節並未因他產生變動,原文裡,鄭仁確實死在了亂葬崗里。
......
告別江離之後,孫白晨並未回房,而是借著夜色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燈火通明,孫炳躺在椅子上面,見孫白晨走進來,便挺起身子,仿佛一直在等著他。
只見孫炳一改平日溫和的神色,臉上陰森可怖。
原來孫白晨天生的陰臉,是他們父子一脈相承。
「晨兒,為父看你白天的時候,就對這道士有所懷疑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何了吧?」
「父親,孩兒只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就算這道士真是臨澤觀的人,孩兒也懷疑他另有所圖。」
「你懷疑得不錯,其實我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也覺得他動機不純。臨澤觀的道人來帝京辦事之時,我曾見過幾次,個個孤高自傲,不問世事,而今天這道士,仿佛空有其表,說話辦事的風格,和臨澤觀人相差甚遠......」
「父親既然已經發現了端倪,為何不一早把他亂棍趕出去?」
「唉,孩子,你還是年輕,若他真是清澤道人所派之人,我們還是得小心對待......」
「父親,清澤道人雖然是永帝的兄長,但他早已不問朝事,手裡也沒握有實權,父親為何把這老頭放在眼裡?就連老皇帝您不是也——」
「住口!」孫炳一拍桌子,怒視著孫白晨,「這幾年,你還是不懂低頭做人的道理,簡直毫無長進!」
「孩兒知錯了!」孫白晨跪了下來,一頭磕了下去。
「孩子,你一定要記住,為父的大計,籌謀多年,絕不容忍任何差錯!此時,你對皇室低聲下氣,有求必應。再過一年,我們整個孫家,將會揚眉吐氣,留名青史!」
「孩兒謹遵父親教誨!」
孫炳冷靜了下來,走上前去,親手把孫白晨扶了起來。
「孩子,起來吧,今天晚上還有一件事情,要你親自去做。」
......
深夜,穿山軍府,客房。
孫白晨輕輕推開客房的門,見江離正在昏睡,暫時安下心來。
他接著白茫茫的月光,睜大雙眼,急切搜尋著江離攜帶的行李。
「大膽狗賊!吾乃中州奔原股份有限公司的少當家!你竟敢來我們公司偷玉璽!」
孫白晨嚇出一身冷汗,偷偷轉頭一瞧,只見江離還在夢境之中,想必在說夢話。
不過這夢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
於是,在江離怪異的夢話之下,孫白晨著手搜尋起來。
「兄弟,聽哥一句勸,別盯著織海閣的股票了,最近玉石市場需求旺盛,還是買青玉坊的股票為好......」
「啥?你賠得褲衩都沒了?那你可以來我們臨澤觀,我們這裡缺一個人修空調......」
「下一站,帝京西路,可換乘三號線,The next station is Dijing Xilu,the interchange with Line3......」
「甘泉,你瞄準一點,這把應該能吃雞了......哎喲臥槽,你這蠢逼到底會不會玩兒啊?!」
......
江離的夢話並未乾擾到孫白晨,反而遮掩了他翻尋東西的聲音。
一番搜尋以後,孫白晨終於摸到了江離剩下的那幾瓶神藥,他微微一笑,準備功成身退。
「孫白晨!」
聽到自己的名字,孫白晨渾身一震,差點把藥瓶掉在地上。
他緩緩轉過頭,果然是江離說的夢話。
只見江離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咂著嘴,緩緩磨出下一句話。
「孫白晨......早知如此......老子當初就該把你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