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臘月

  催淚的苦情戲打動人心，看到街角衣衫襤褸的乞丐，人們不免生出同情心。忍不住想乞丐經歷了什麼，無依無靠的活著多可憐，也許他餓了幾天肚子。

  腦補的劇情讓人心裡愈發憐憫乞丐，有人大方的給錢，有人拿出家中舊衣服送給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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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新戲的謝老，大方的在城東買下一座舊宅子，改造成孤兒院，收留無家可歸的乞兒和年老的乞丐。

  顏書揣著鈔票登門，見到謝老讚賞的誇獎幾句，「今年冬天寒冷，乞丐居無定所很難熬過去。謝老你仁義，給他們一塊落腳地，這是積福德在做善事。」

  謝老撫摸鬍鬚笑起來，「還不是因為你寫的劇本催人淚下，年紀大了看不得苦情戲，看完心裡難受好幾天。謝家不缺小錢，維持孤兒院的運行花不了多少錢，能讓可憐人活下去。」

  知道謝老心善，顏書不覺得善人該貼錢幫助苦命人，幫謝老支招，「乞兒年紀小，早早步入社會能活下來有他們的生存智慧，找老師好好教，長大對謝家忠心能做事。可以安排大小乞丐做力所能及的活，讓他們靠雙手養活自己，這樣活著才有尊嚴。」

  知道白少爺主意多，謝老細細思索片刻，認為白少爺說法有道理，「你說得對，我願意出錢養著孤兒院，我離去後謝家小輩不一定願意繼續做善事。交給乞丐手藝讓他們獨立，這比白養著他們有意義。」

  閒話說完謝老打聽白少爺下部戲寫什麼，「別寫這種讓人鼻子酸的戲，鐵石心腸的人都忍不住落淚。」

  顏書樂呵一笑，無賴的說她喜歡看客落淚，「我對這部新戲很滿意，希望看過戲的人，對於流落街頭的乞丐多一份包容。」

  來M市做生意的人，走親訪友的人，看過新戲後深有感觸。有生意頭腦的人買下劇本，帶回本地找戲班子排戲，很快M市周邊的市民知道什麼是苦命人。

  平海城劇院直接掛出條幅，大力推薦白少爺新戲，被白雲飛名頭吸引走進劇院的人不少。

  杜助理看完新戲，紅著眼睛回到軍營，見到少帥開口懇請的說道：「少帥你行行好，給夫人寫封信，讓她不要寫催淚的劇本。你沒去劇院看戲，不知道當時的場面多震撼，男女老少都哭，根本控制不住情緒。」

  抬起頭瞥一眼紅眼睛的杜助理，池少帥好奇的說道：「是什麼戲，讓你跟著哭，你不是不愛看戲嗎。」

  不好意思的笑笑，杜助理不愛看戲女朋友喜歡，講述劇情的時候杜助理掏出手絹擦眼睛，「小草真可憐，多好的姑娘呀，善良樸實又樂觀，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死了呢。」

  池寒野覺得助理淚點低，去年有部拍攝乞兒命運的電影，杜助理看完以後沒什麼感觸，怎麼換作戲劇就落下眼淚。

  副官推開門走進辦公室，紅通通的眼睛跟杜助理一樣，「杜助理你也去看戲了吧，我在樓上看到你。你哭的那麼凶，還得讓女朋友哄，真是丟臉吶。」

  杜助理不甘示弱的反擊說道：「副官你照照鏡子，你眼睛紅的嚇人，看戲的時候沒少哭吧。」

  不理會爭論的二人，池寒野起身收拾文件，語氣平淡的交代說道：「臘月了眼看著距離過年沒幾天，我去M市見夫人，順便拜訪岳父岳母。你們倆幫我照看軍營，有急事發電報，沒事別打擾我。」

  顧不得跟杜助理爭論，副官勸說少帥專心事務，「少帥你走後，我和杜助理管不住軍營。你去三兩天還行，你要留在M市過年，我倆根本忙不過來。」

  年年待在軍營忙碌，池寒野作為平海城掌握兵權的將領，忙夠了事務。有妻子後希望多抽時間陪伴顏書，事務沒有顏書重要。

  「我相信你和杜助理的能耐，遇到事情你們一起商量。有人找我就說我忙沒空，池家有人找說我外出辦事，別告訴他們我去M市。」

  把文件放入抽屜，池寒野把鑰匙遞給副官，「文件交給你處理，有不懂得地方打電話問我，好好努力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土特產。」

  工作上的事交代好，池寒野腳步輕快的離開，迫不及待的想見顏書。心裡合計著帶什麼禮物拜訪孫飛虎，需要和岳父打好交道，孫幫主前不久賣給他的那批軍火不錯。

  抬頭看灰濛濛的天空，池寒野露出會心的笑容，自從遇到顏書後他的運氣越來越好。顏書大概就是傳說中旺夫的女子，能娶顏書為妻是他的榮幸。

  好心情在軍營門口消失，看見池天陽少帥皺眉頭，知道這位弟弟無事不登三寶殿，「天陽你來軍營做什麼，天氣冷沒事請回吧。」

  根本不想來軍營看大哥的臉色，被母親念叨心煩的池天陽，索性來軍營這邊走走，誰知碰到出門的大哥。

  神情不自然的打招呼，池天陽假惺惺的問好，「我路過這邊拐過來看看，軍營一切安好都是大哥的功勞。我聽小道消息說，你的親人找到你，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大哥發達後莫要忘記池家對你的養育之恩。」

  這話聽起來格外的刺耳，這些年在池家過著什麼日子，只有池寒野自己知道。除了已故的池老爺子，池家人不把他當親人看待，冷言冷語聽了太多，原本稀薄的情分早消磨乾淨。

  「爺爺對我有收養之恩，這一點我牢記在心，才會接手池家的爛攤子。能找到親人是好事，不管當年他們出於什麼目的拋棄我，畢竟血緣關係斬不斷，你說是吧天陽。」

  臉色難看的勉強一笑，池天陽在心裡無數次嫉妒好命的大哥，大哥擁有靠山不能輕易動他。聽說他的親人在國外是貴族，大哥趕緊去國外得了，還當什麼少帥。

  想到池寒野和顏書結婚後一直沒有孩子，池天陽心情愉悅起來，「你和嫂子都是大忙人，分別兩地如何維持婚姻，趁著年輕早點要孩子好。」

  懶得聽池天陽說廢話，池寒野整整衣袖說道：「你如今是當父親的人了，性格應該沉穩一點，我們不著急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