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朝堂之辯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可等了一會兒，就聽到殿外有護衛過來報：

  「報……有好多商家到皇宮門口排上了隊了。」

  

  顧大人臉色一變，商家自是有錢，看來，找她畫像的人多，也是，可是五百萬一張就是一萬也得畫五百張啊。

  顧大人陰沉著臉看看如冰，哪知如冰並沒有說要出去，而是叫過來梁公公道：

  「你去門口，叫上幾個護衛，叫一個戶部的去幫著記帳收錢，但收錢之前要告訴他們，錢先收起來，要從登記的人中，選出十家來，而我們的選擇標準，就是他們有沒有誠信經商，有沒有偷漏稅，有沒有做些違法的事。」

  「還有，那些聽了你的話，悄悄自己走了的，讓人給我記下來是誰。」

  「先交錢，沒被選中的，會退還給他們錢的，今年沒選中的，明年再來。選中的人中，前五名的，我們會另有獎勵，但他得交一定的錢取得。做好準備就是了。按第一名再交一份錢，第二名的交八成，第三名交六成這樣排下去，願意的，就交錢，不願意的，還是退錢就成。」

  「是！」

  梁公公得了吩咐，轉身就點了戶部的侍郎跟著去：

  「梁公公，等一下，你把這張圖拿去，我剛才的意思也說一下，誰家要畫像的，兩萬兩一張。做好記錄本月內我親自上門畫。這個，這次登記後，以後每年年底時，我會再進行一次，每年只畫一個月。超出的不畫了。」

  「得呢！」

  梁公公開心是都是用跑跳的方式快步的出去。大家都在猜，如冰是用的什麼辦法，讓那些商人用馬車拉著銀子來交錢？

  不一會兒，就見一位護衛跑過來叫道：

  「再請一位戶部的大人去幫忙。」

  於是，戶部的另一位也去幫忙了。

  在這裡等的時候，別人都在急呀，只有如冰和皇甫先生最淡定，皇甫先生坐著讓如冰畫，胡大人和陳侯爺站在如冰的身後，如冰面前有一個木板，上面鋪了一張紙。如冰就開始著手畫皇甫先生

  他們看著如冰拿著筆遙對著皇甫先生比畫了一下道：

  「先生選擇一個舒服的坐姿，坐著就不要動了喲。」

  「好。」

  皇甫選擇拿了一本書來看，這些都是小太監幫著找來的，皇上也不管，反正現在這大殿中的人，都在焦急的等著看結果。

  國庫沒錢是真的，大家都知道，但一下子就能湊五百萬且這位鎮國公還淡定得不像話。這真的可能嗎？

  在如冰把皇甫先生的頭部畫好的時候，外面就來人報了：

  「報，三百萬兩現銀已入庫。」

  顧大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如冰卻是淡定的繼續畫著。

  而之前的御史賀大人都等不急來報了，直接說道：

  「皇上，宮門前可能很忙，要不，下官也去幫忙看看？」

  賀大人現在是如冰忠實粉了。要不是如冰，自己真的會死，還會拖累全家。

  如冰一邊畫畫，一邊輕笑道：

  「賀大人，你呀，差的就是一份定力，早我就知道你，你說你就是想去看看情況吧，還得找個理由。去吧。」

  「是，鎮國公，下官去看看。」

  賀大人一改平時的那種嚴肅風，屁顛屁顛兒的就跑了出去。而其他的人都有些羨慕，也想去吧，但同一個理由好像不能用兩次吧。

  「好，好，真的好！」

  眾人正在討論間，突然聽到叫好聲，抬頭一看，正是陳將軍在對著如冰畫的畫叫著好。

  大家又轉過去看看，果然，如冰畫的皇甫先生的坐像，實在是太傳神了。似乎都能看出眼神在流動一樣。

  身形姿態，簡直就是把皇甫先生搬上了紙上。

  他們可不知道，如冰前世要是沒當兵，那肯定是個藝術院樣的美術生。

  這張畫，得到了所有的人的讚賞但只是簡單的紙條畫出來的，還沒有上色。

  「皇甫大人，回頭我回去調好色後，上了色再給你送去。」

  皇甫親自看了後也是贊到：

  『鎮國公的這畫技是師從何人啊？老朽自認還算博覽眾書，也沒見過你這種畫法的。』

  如冰笑道；

  『這畫法簡單，我上次也跟吳世子講過一些，不過，等咱們大夏國穩定了，我去皇家書院謀個先生的教席位，看有多少人願意來學的，我都教授就是。只是現在，我們國庫沒錢，我得賺點錢再說。』

  一席話，說得大家都哈哈一笑，只有顧大人卻是蒼白著臉。

  「國公爺，你這真的是高風亮節，自己的獨家技藝你卻拿來給我們大夏國掙錢。老夫著實服了。不過，看了這畫，你可不可以也給我父親畫全身畫！我父親雖故去，但大將軍的盔甲還在，到時你可以看著畫？」

  陳侯爺直接就想要畫全身的。

  一直沒開口的吳王此時卻道：

  「就看畫皇甫大人這一畫就知道，畫身子也要畫很長時間，鎮國公到時要多費神，誰家想畫全身的，得加錢才是。」

  如冰一下子笑開了。馬上道：

  「對呢，吳王說得對，想畫全身的也行，但得加價。」

  「我要加兩個」

  「我也要加。」

  於是，又加價起來。如冰再一次把各家加價的都記了下來，一算下來，這就近一百五十多萬了。

  「報，五百萬入庫。」

  「哇！」

  眾人譁然，這樣一個時辰內五百萬入庫的事做到了，這裡還有一百多萬，這是逃不掉的，各家在這殿堂上許下的，肯定不能逃。

  這就進帳六百多萬了。

  如冰吩咐道：

  『你去傳話給梁公公他們，入庫五百萬後，剩下的另外放起來。也看管起來。因為有些人的是先收了，我還得退回去的。』

  吳王急道；

  「怎麼還要退了？收了就不退呀！」

  如冰淺笑道：

  「吳王放心，他們的錢，遲早要交進國庫來的，但今天這一波，說好要退的，就自然要退。」

  如冰站起身來道：

  「我也告訴大家吧，我這次的手段很簡單，就是告訴他們，皇上要在京商中，選擇個一二三來。得了前十名的，皇上親自御筆親賜牌匾。得了這個牌匾的，那就是金招牌啊。那些商人懂，這樣的話，再多錢，也會來換這個牌匾。」

  「我說要退的，是因為就算大家都交錢，但有些商人的品行不好，咱不能幫他長了臉啊。所以，這些人要退。還有就是還有好的，但我們這次只選擇最好的十家鋪子。至於是哪十家，我們的人都出去調查去了。最後，會張榜公布出來，認有異議的，還可以爭議一回。」

  「我這樣做，一是提高了京商的品行，二是充滿了國庫，三是表明了，皇上以後，不會再讓商人做最低等級的人。」

  說著，如冰就轉身拿出一個摺子道：

  「皇上，剛才的事，已算有了個著落，國庫五百萬，已完成。但我這裡有個摺子，請皇上看看。」

  又是摺子？

  大家又重新排好班隊，再一次恢復到上朝的狀態。

  顧大人蒼白著臉，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地方站著。他糾結著，國庫現在有錢了，自己還要不要辭官啊？

  如冰這些人沒有人理睬他。眾人看著如冰遞上去的摺子。如冰遞的摺子是什麼，新皇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現在梁公公不在，一個小太監就接過來如冰的摺子，然後遞到了新皇桌子。而如冰遞上去後，躬身說道：

  「臣今天請的第一道摺子，就是要公平對待商人。」

  如冰剛說完，身後就有人站出來說道：

  「臣反對，商人唯利是圖。乃小人之心，利易交換而已。怎麼能和讀書人相論？」

  如冰回頭說道：

  「商人行商，不該占利麼？有利可圖的事，商人會去做，你們不會做麼？在這殿裡的所有的人，你們捫心自問，做沒做過唯利是圖的事？哪怕你們站在這朝堂上，也在做著唯利是圖的事，只是，這個利，不一定是錢而已。」

  「比如說：所有的人都在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夏所有的人，都是皇朝的人是不是？是不是這樣說？」

  「那你們人都是大夏朝的人了，你們的家不是大夏朝的麼？大夏朝的國庫空了，你們會把你們家的私庫打開放一點，我不是說全部，我是說放一點到國庫里麼？不會，因為你們沒得到好處，沒利，不圖。所以不會。」

  「那麼現在又說讀書人，讀書人高潔，我不否認，但為什麼要跳著人家商人來顯示自己的高潔？那請問全部大夏朝的人都學著去做讀書人，都讀書，不行商，你們吃啥？穿啥？你們還想吃到南方的果子穿到南方的綢緞麼？你們讀書人穿的長衫從哪裡來？你別說家裡人做的，你家裡人會制布嗎？你家會製紙嗎？你要筆墨從哪裡來？」

  「有一句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一個國家，沒有經濟流通，沒有商人，哪裡來的稅？哪裡來的錢庫進國庫？國庫沒有錢，能怎麼樣？比如大興皇朝！」

  「不管是哪一個朝代的滅亡時，都是他沒有錢了的時候，你們見過哪本史書上寫著，皇朝很有錢的時候會滅亡？」

  「有了錢，就有軍響，有軍響，就有兵士願意去拼命。有了錢，你的兵可以吃得飯，穿得暖，再好好練，還能配上好刀好槍，上陣咱每個士兵都有盔甲，就不怕別人的刀槍了。有這樣的軍隊，還有哪個皇朝會滅亡？」

  「所以，有沒有錢，很重要，錢從哪裡來，商人！只有商人才有本事給我們賺得更多的錢，南方富有，北方的商人去販南方的貨過來賣。南方的東西好吃，我們在北方也就能吃到。南方人也想吃我們北方的東西，那就形成了流通。商人行走，就在給我們交稅，所以，商人不低賤，還是我們的一大根本！」

  朝堂中的這些老頭兒們，個個都聽得懵頭懵腦的，似乎說得很有道理。自己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但根滴底固的還是看不起商人。

  如冰知道，要改變他們的看法是不容易的，只要讓他們意識到了商人的重要就好了。

  「而今天，我的第二道摺子，就與這第一道有關了。第一道，我是說普天之下的各行各業的人，都是平等的，你家封了爵，只是因為你家對皇朝立了大功，皇朝會因為這份大功，而讓你們或是後人，享受一些優越的生活，但你並不是比商人比窮人高級，你還是和他們長得一樣的。」

  「所以，我要上的第二道摺子，是選官！改科考制！」

  這話一出。連皇甫大人都皺起了眉頭了，科考是各朝都在沿用的一種選官的辦法。怎麼到這裡就要廢了？

  「鎮國公此言老臣不認可，科考廢了，還怎麼選官員？」

  如冰正色道：

  「這個，就順便回答一下之前顧大人提的問題，我昨晚和皇上商量了一個晚上，就是商量這個問題，可以看看皇上臉上的黑眼圈，這是睡眠不足的現象。但看他神采奕奕，你們也就知道了，我和他統一了口徑，實施這個辦法，這事，由我提，罵名，我來背。」

  「就怕你背不住。」

  皇甫哼了一聲。如冰笑一下說道：

  「我也怕我背不住，但我想我有你們共同抗起來，應該是能抗住的。還有，皇甫大人剛才也誤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要廢了科考制我是要改了。就是我不認同你們原來的那種考法，我以為考試，有針對性，特別是選官。」

  「你先別反駁，先聽我說完。比如我們這六部中，吏部和禮部，偏重的是讀書人，你可以按現在的科考來考，但戶部和工部刑部兵部就應該按所需要的特長的人來考。如戶部，我不是看不起戶部的官員，我說一句，要是拿外面的一個唯利是圖的一個商人來管戶部，你們說會怎麼樣？」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從來沒想過，戶部被商人管！

  「商人知道以錢生錢怎麼生，，商人知道從哪裡賺錢哪裡可以省錢，哪裡可以大利。哪個行業可以稅更多一些。」

  「做為戶部的各位，你們知道嗎？不知道，你們制定出來的收稅的辦法，是按的統一的，人家一年賺十萬的，還是交的一千的稅，一年只賺一萬的，你還是要收一千，那就不行。」

  「各種行業，應該分開計稅。商人可以重利，但他有一個原因。利太高的事，沒有買。利太低，商人不願意做。那麼，我們就要取一個中間利，超過了的，得交多少稅。這樣執行下去，他們都原意超過，交一些稅，還能再占點利。」

  「但是，總體的價格，在有控制。比如，不許商人開銀莊，這是大利，應由朝庭開。不許商人賣鹽，這是控制人命的問題，得朝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