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蛇肉

  第五章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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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二姐能說話了。如冰轉過了頭，冷冰冰的說道：

  「死不了。」

  「二姐，你嚇著我了，我來叫你吃肉，卻叫不醒你，是三姐親了你，你才醒了。三姐烤了肉，快來吃，可香了。」

  如冰嘴角抽抽，不想解釋這是人工呼吸。

  夏如潔轉過眼珠看向三妹，自己被三妹親了？

  好歹，三妹把自己親活了！

  聞著肉香，但自己還不想動，覺得心慌得很。

  小如清就把一串肉給二姐送了過去。夏如潔也有些餓了，伸手接了過來，咬上一口，倒是很鮮的。

  隨口問了一句：

  「三妹，你這個是烤的什麼肉？」

  夏如冰看看她，輕輕動了一下嘴唇：

  「蛇肉！」

  然後。。。。

  「嘔。。。。」

  大姐和母親連小弟都不顧了，跑到了洞外去哇哇大吐。小如清和小五還不知道什麼是蛇，倒是沒有異樣的反應。

  二姐嘴裡的那塊肉嚼著就不香了。

  吞不下去了，想吐吧，自己現在連動一下的力都沒有，這個高台暫做家人們睡覺的地方，怎麼能吐？

  二姐眼淚都憋出來了。

  夏如冰冷冷的看看還在那邊大吐特吐吐著的母親和大姐。、

  「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吞下去。現在我們還有得挑麼？有吃就不錯了！」

  夏如冰說完，自己去拿了一截，慢慢的吃著，眼睛卻是看著那兩個都要吐出膽汁了的女人。

  「如冰，不要吃。那是蛇！」

  夏如冰吞下一口，再咬了一口肉在嘴裡，然後說道：

  「我自己殺的，我還能不知道是蛇麼？「

  頓了一下，吞下一口再幽幽說道：

  」我要不殺來吃，你們吃啥？再說了，我要不把它殺了，昨晚它就爬到你們身邊陪你們睡了。」

  夏如冰說得雲淡風清。而何氏和如玉如潔，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覺得渾身一冷，似乎那蛇就沾過自己了一樣。

  夏如冰冷冷的看著她們，淡然的把手上的蛇肉吃完，然後說道：

  「你們要不要再吃？不吃就得開始幹活了！」

  這一路走來，夏如冰是明白了這家人現在有多弱。

  去到亂世中求生存，那可能只有賣兒賣女了。倒不如就留在這深山中，最少，活下來還是有希望的。

  看看抱坐在一起的她們。夏如冰收拾了一下烤火的火堆。

  這大白天的就不用烤火了。

  太陽也出來了。

  「我們可能要在這裡住上些日子，總比兵荒馬亂的去逃難強。」

  「如冰，這裡怎麼住呀？」

  大姐看看這空蕩蕩的山洞，又想到了爬上高台來的蛇，打了一個冷顫。

  「昨晚你不是睡得很好麼？」

  夏如冰淡淡的回到。

  昨晚睡得好，今晚就睡得好，明晚一樣，以後也就習慣了。

  夏如冰就是這麼想的。

  「如冰，這裡吃的也沒有，什麼都沒有。」

  何氏看看懷裡的小兒和身邊的這些女兒，也是覺得住在這裡不是好辦法。

  「那烤好了的肉，是你們自己不吃的。若跟著逃難的，你們連吃的都沒有。你是忘記了我們連著兩天沒吃飯的經歷了？」

  夏如冰冷冷的回道。

  何氏逃難時帶著的那點兒盤纏。只因是沒經歷過事的人，不懂財不白露，居然拿銀子去跟人家買幾個饅頭，然後晚上睡醒，幾個包袱都沒有了。

  只有這個包袱都是被打開了看到只是一個破小被子。才沒被拿走的。

  何氏悻悻的看看那烤好還放在那裡的蛇肉，自是不敢再去吃。

  夏如冰看著她們，自己連一點生存能力也沒有，還能挑？才不想慣著她們呢，因為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難。

  要留下來，就要把這個新家布置得更利於生活。

  夏如冰看著她們沒有再提意見，於是說道：

  「昨晚想來你們睡著也不是很舒服，那今天我們就要再去弄些乾草來鋪上。這個會吧？」

  從何氏到小五，都認真的點了一下頭，弄乾草這事，這一路上是做過的。

  看她們這麼配合的點頭，夏如冰都腹誹了一下：

  「你們倒是聽話，也不想想我才是個小孩子！」

  不管是吃飽了的，還是吐了的人，現在對吃的東西都沒有興趣，那麼就去幹活吧。

  夏如潔身體不舒服，沒起來。何氏就把小五放到如潔身邊，讓她先看著點弟弟。然後自己帶著大女兒和小如清出了山洞。

  剛伸出腳要出山洞，又把腳收回來了：

  「如冰，這山上只有這條蛇吧？」

  如玉聽到母親這一問，更是忙縮到母親身後。

  「還有嗎？三姐，這蛇肉真的很好吃！」

  只有小如清驚喜的看著夏如冰。夏如冰額頭上滑過兩道黑線

  好吧，是你沒見過，還不知道怕！

  如冰輕輕的瞟了如清一眼，看向母親淡定的說到：

  「肯定不止，都說打草驚蛇。你可以拿根木棍，邊打邊走。看到蛇記得叫我，不然，我們還沒有晚餐吃。」

  「我。。。不。。。」

  夏如玉嚇得臉上一白，剛要說出我不吃。但最後一個吃字在如冰冷冷的眼神中，吞了回去。

  何氏轉頭看看那個又冷又硬的高台，還是認命的伸手接過如冰遞來的木棍。

  當娘的肯定要一馬當先。她走在前，如玉緊緊的跟著母親的腳步，連一個腳印都不會走錯的跟著。她身後還牽著小如清。

  她們往左邊去了，看著那裡有些枯黃了的草。

  而夏如冰就往山下走了去。要是昨天沒看錯的話，那小溪邊上，有一處的泥有點兒不一樣，似乎是那種黃泥。

  黃泥有一定的粘性。揉搓好了後，韌性還不錯。

  夏如冰到了山下，弄了些黃泥，再用溪水輕輕的攪拌了一下，用力的揉搓了起來。

  小胳膊沒有力氣，揉巴幾下就沒力了。

  就脫了鞋來用腳踩。要把這些泥和得越是粘越好。

  和的泥差不多了。夏如冰再把泥壘在一塊很大的葉子上，用力壓緊了。再把邊邊角角的都給整理一下，成了一個一尺見方的正方體泥塊。

  然後夏如冰再把這一大個正方體泥塊弄上山去。

  弄了一些乾草回來的何氏看著夏如冰什麼都不做，居然去玩泥。當下就有些生氣了：

  「如冰，你不是叫我們去弄草，你弄這個做什麼？」

  夏如冰看了娘親一眼。看看她手上一把草：

  「你們就弄到了這麼點兒草？還不夠給小弟一個人睡！」

  何氏一塞，確實少了。但總比你什麼草都沒弄強吧？

  何氏正要說什麼，看夏如冰把那一大塊放好，然後又在洞門口找了一塊地上沒那麼多草的地方，用一根樹枝挖了起來。

  如玉碰了一下娘親。雖說不知道如冰是要做什麼，但如冰現在是家裡最有主意的。還是就讓她做吧。

  她們放下手上的草，確實還得再去弄一些。

  只是這乾草，確也不好弄。雖說是枯黃了，但終究是連著根的。她們又沒有刀，全靠手，都把手劃出好幾道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