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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我的心告訴我,她捨不得

2024-05-14 23:17:14 作者: 酸Q

  宋景整個思緒都是狂躁不安的,她好像被罩進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無邊無際的罩子裡。

  她想衝破這層罩子,卻總有魑魅魍魎來阻攔。

  除掉這些的本能讓她不斷的一次次揮手刺出手裡的匕首。

  噗!

  匕首被拔出來,再次入肉,這次換成了左手臂。

  「宴哥!」向文星他們又驚又急。

  「誰都不准過來!」時宴緊緊抱住宋景,偏頭輕輕的在她的耳廓上親了親,「寶貝兒,我來了,醒一醒。」

  宋景雙眸邪紅,匕首抽不出來,張嘴一口咬在時宴的肩膀上。

  時宴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疼的眉頭瞬間皺了一下又鬆開。

  

  他抱著宋景,輕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跟撫摸炸毛的貓一樣,「乖,不怕,我來了。」

  宋景不知道自己嘴裡咬的是什麼,但一股木質冷香鑽進了她的鼻息。

  這股氣息太熟悉了,一點一點的侵入,將她整個包圍。

  宋景血液里的狂躁和沸騰漸漸冷靜,猩紅的雙眸逐漸平靜,咬在時宴肩膀上的嘴也正一點一點鬆開。

  向文星他們看著,重重的鬆了口氣。

  媽的,他們剛才差點以為景姐要把宴哥給殺了!

  宋景的眸色越來越清明,身體緩緩從時宴的懷裡退出去。

  她沒說話,只垂眸看著時宴肩膀上兩處暈染出血跡的傷口,以及左手臂上還插著的匕首。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傷是誰造成的。

  湯吳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會在極端的情況下失控,導致身體被狂躁和嗜殺這些情緒所控制。

  她真的有可能殺了身邊親近的所有人。

  宋景的眼睫顫了顫,抬手去握住時宴左手臂上的匕首,手是抖的,聲音卻很冷漠,「明知道我在發狂,你不該過來。」

  時宴握住她的手,手腕略微一用力就拔出了匕首,「我不該過來,誰該過來?」

  「難不成你還有別的相好?」

  「沒有。」宋景抿了抿嘴唇,回頭找她自己的包。

  「景姐,你找這個?」向文星立刻把她已經染上血的包遞過去。

  「謝謝。」

  宋景從包里取出止血的藥膏和繃帶,解開時宴的衣服,替他處理傷口。

  時宴低頭看她,「為什麼不看我?」

  宋景給他抹藥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抹完藥就拿了繃帶包紮傷口。

  「老向,你們出去。」

  向文星一頓,招招手,跟甲一甲二帶著其他人退出這個房間。

  時宴抬手脫掉上身的衣服,「宋景,你看看,我身上有多少傷。」

  「你是醫生,你再仔細分辨分辨,這些傷裡面又有多少傷是差點要了我命的。」

  宋景當然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傷。他們最親密的關係都發生過了,她不僅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傷,她還用指腹描摹過這些傷。

  時宴也不伸手去強行抬起宋景的頭,只是那麼看著她,很平靜的道:「寶貝兒,我沒有那麼容易死。」

  宋景咬緊下嘴唇。

  「現在能抬頭看我了嗎?」

  宋景猛的抬頭,眼裡赤紅,盈滿了淚花和恐懼。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敢看你。」宋景咬緊牙關,「看到了嗎?」

  當然看到了!

  她的眼裡全是眼淚,全是恐懼!

  她在懼怕,她怕她自己當真在失控的時候殺了最愛的人!

  時宴的心臟緊縮,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成一團。

  他就算是死,也不想看到他又冷又傲又狂的小姑娘露出這麼脆弱無助的表情。

  是他沒有護好她。

  時宴心疼的把宋景揉進懷裡,許多想說的話到了酸澀的咽喉又被哽咽堵了回去。

  宋景緊緊抓著他身上的工作服,緊咬著牙關把嘴裡的血腥味兒咽了下去。

  「對不起。」時宴輕聲說。

  「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麼歉。」宋景吸吸鼻子。

  「你哭了,就是我的錯。」時宴略微鬆開她,用指腹輕輕替她抹去眼淚,低頭輕輕吻了吻她被眼淚打濕的眼尾,又抓著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寶貝兒,這裡現在的疼,可比你在我身上扎的兩刀疼多了。」

  宋景看他一眼,低頭用耳朵貼到他的胸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直懸掛在高處的腳步才陡然有一種踩到實處的感覺。

  時宴揉揉她的發頂,「聽到我的心肝兒疼哭了嗎?」

  宋景眼裡划過一絲笑,「我先給你處理傷口。」

  見她笑了,時宴才真正鬆了提在嗓子眼兒的氣,由得她給自己處理傷口,只垂眸看她。

  小姑娘身上的秘密可太多了,偏偏小姑娘還是一個特能藏事兒的人。

  如果真的查,就算小姑娘本事大能藏很多事兒,他還是能查到一些。

  但他不想查,他想他家小姑娘心甘情願的告訴他。

  就是不知道他家這小姑娘什麼時候能完完全全跟他敞開心扉呢?

  「寶貝兒。」

  「嗯?」宋景應了一聲,沒有抬頭,手上依舊給他抹著藥處理著傷口。

  「我好愛你啊。」

  宋景包紮繃帶的手突然用勁兒過猛,時宴疼的倒抽一口涼氣。

  「嘶!寶貝兒,你這是想謀殺親夫?」

  宋景勾了一下嘴角,眸子裡徹底恢復了亮光,又痞又壞的睨他一眼,「知道自己是傷員就別瞎撩騷,我不欺負傷員。」

  時宴的眼裡也划過一絲淺淡的笑,等她處理完傷口就牽過她的手包裹進手掌心裡。

  宋景由得他握著,扭身坐到他旁邊,用另外一隻手扯了扯他身上的工裝,「從基地的操作室直接過來的?」

  「嗯。」時宴分開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相扣。

  其實哪裡只有宋景害怕,他闖入房間看到宋景失控的模樣時,那種恐懼並不比宋景發現自己捅傷了他來的少。

  宋景沉默下來。

  她還記得剛剛認識的時候時宴有多麼的潔癖,帝都時家太子爺潔癖到變態的程度本身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可是現在。

  時宴知道她可能有危險,從滿是黑乎乎髒兮兮機油的操作室出來,連工作服都顧不上脫下就奔波幾千公里,只為確認她是否安全。

  宋景的胸口好像被扔進了一塊火炭,燙的她眼眶再一次發澀。

  「時宴,我也是昨天才確定我的身體跟正常人不一樣。」

  「我會像今天這樣發狂殺人,會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清醒過來看到插在你身上的匕首第一個想到的是什麼嗎?」

  「我想,我得離開你,離你越遠越好。」

  「但我的心捨不得。就算我的大腦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很有可能在某一天發狂的時候殺了你,我心也在告訴我,她捨不得。」

  「時宴,我很自私,我也不是一個好人。」

  「這樣……你還要繼續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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