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時隔多年
2024-05-14 23:01:45
作者: 姜葉
十二皇子翌日一早就到七王府接雲裳去按察司。
雲裳也早早的收拾好衣裝,帶著春姑姑和夏翠上了馬車。
十二皇子騎行。
雲裳在馬車內仔細想著稍後要問那罪犯的話,若他不肯說,是否真要用師父的法子,對他做點什麼?
她的目的在於如何破解媯族的毒咒。
但若有外人在,她又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白……
小半個時辰,雲裳到了按察司的大門口。
有十二皇子在,按察司的侍衛直接單膝跪地行禮。
十二皇子撩起了馬車帘子,「七嫂,我們到了。」
雲裳搭著春姑姑的手下了馬車。
跟隨十二皇子一同進去,雲裳卻看到了王公公。
「王公公今天也來了?」
雲裳訝異,看來陛下仍舊不放心,偏要找一雙眼睛來盯著。
王公公笑道,「是陛下心疼七王妃,已經吩咐宮中備了午膳,等王妃審完人後,一同前去享用。」
「多謝父皇,只是此事兒沒有那麼快,恐怕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夠問出一二句,勞煩王公公告知陛下一聲,千萬不要等。」
「需要那麼久的時間?」王公公以為只是個小把戲。
「時間的快慢要看他的意志力強硬,不是我能決定的。」
雲裳自當要多爭取時間,隨意找了敷衍的藉口。
王公公瞭然,「那咱家這就派人給陛下去個信兒。」
雲裳拿出了一頁紙給十二皇子,「這上面有我需要的東西,儘快備齊。」
十二皇子立即吩咐身邊的人去辦。
雲裳又看向王公公,「父皇可有什麼叮囑的事?」
王公公頓了下,「把這上面的問題問出來,這個人的死活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雲裳接過王公公遞來的紙。
紙上的問題很簡單。
譬如他從何處來?
族中還有多少人?
媯族的修煉秘法在何處?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何破媯族的毒咒……
雲裳神色淡淡。
這幾個問題她也想知道。
但如何開口審問,需要仔細斟酌下。
雲裳一抬頭,見王公公一直盯著自己。
她自知剛剛的沉默疑惑,或許讓王公公產生懷疑。
「公公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沒什麼,只是王妃看到這問題似乎並不奇怪?您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王公公果然反問了她。
「我的確很好奇,可我問了您能告訴我?」
「這……」
「所以我問了您也不會說,我又何必再廢話。」雲裳淡淡地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輕咳兩聲,「是咱家狹隘了,請七王妃莫怪。」
雲裳淡然的把紙張折上「既然沒什麼說的,咱們便過去吧。」
王公公輕應,帶著雲裳一同朝深處的水牢中行去。
十二皇子和五皇子也跟隨在後。
按察司的水牢,沒有絲毫光亮,雲裳與王公公到來,侍衛才在牆壁上點了一根微弱的蠟燭,映照在七八條釘在牆內的鐵鏈上。
鐵鏈中央,捆著一個身著囚服的人。
腥臊的池水漫過他的胸口,他只能仰頭呼吸,像抽動的風向風箱,聲音沙啞又沉重。
糟亂的頭髮,遮擋了大半五官。
微弱的光芒下,能捕捉他銳利凶煞的眼神。
那眼神自從雲裳進來,便一直沒有挪開過。
十二皇子冷冷地斥罵,「瞎看什麼?!挖了你的賊眼!」
「是你們帶這麼美麗妖艷的女子來看我,我當然要看個夠!」
他伸出舌頭舔著嘴唇,好似雲裳是美味一般,「若是她能脫光了站到我面前,讓我咬上一口,我就是馬上死也滿足了!哈哈哈哈……」
「我一刀砍了你!」
十二皇子提刀便要上,王公公輕咳兩聲,他才把刀放下。
十二皇子不忿,舉起一把弓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膀!
那人悶哼一聲,低頭不語。
鮮血直接在水中暈染開來,疼痛讓他的面龐抽搐,緊緊咬牙,脖頸繃直了一條厚筋。
十二皇子冷哼,「留著你的嘴,是為了聽你交待遺言,你最好有什麼說什麼,到時給你一個痛快!」
男人再抬頭的眼神,仍舊牢牢地鎖在雲裳的身上,不肯挪開。
貪婪、淫邪的眼神,恨不能把雲裳一口吞了肚子裡嚼碎。
「被他擾了情緒,你已經輸了。」雲裳淡淡地開口,「你們先出去等,我和他單獨地聊一聊。」
「七嫂,還是我陪你吧。」十二皇子不想走,他害怕雲裳出事。
雲裳搖了搖頭,「放心,我不會有事,你們在這裡,他一件事都不會交待的。」
她又看向了王公公,「把他抬高到與我平視的位置。」
王公公點了頭,吩咐侍衛拉動鐵鏈,他遞給了雲裳一把匕首,「如若危險,七王妃不要怕,寧可他死,陛下也不希望您出事的。」
雲裳接過匕首,刀刃上帶了顏色,顯然已經淬了毒。
她把匕首放在一旁,「我會小心,你們出去等著吧。」
雲裳如此淡定。
五皇子略有訝異。
甭說是雲裳,就是他第一次到水牢都心神震顫,這個女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雲裳聽著鐵鏈鏗鏘沉重的摩擦聲,看著他被鐵鏈一點一點拎起。
男人的面龐越來越近,在陰暗的監牢中更顯陰暗詭異。
雲裳點燃了一炷香。
香火裊裊,在燭光的映照下,可以看清一縷青煙飄浮的方向。
男人眼神微眯,「沒想到,傳聞中的神女王妃果然漂亮,能死在你的手裡,我也知足了。」
雲裳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道:「楚酈婉身後的假胎記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筆?」
這件事雲裳還是記著的。
「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聲在水牢的四壁迴蕩,格外懾人恐怖,更似野獸的咆哮,「時至今日,你還在為此事糾結,為那麼一個狗男人,你值得嗎?」
「何必去計較值得不值得,只有自己想不想,比如你,寧肯修煉這邪門功法和皇室作對,也不肯逍遙自在,縱情人生。」
雲裳的語氣很輕很平淡,「每個人都在固執的活著,就別去接對方的瘡疤了。」
男人笑了,「你果真不是一個尋常的女子,可惜我們見到的太晚了。」
「現在也不晚,我很有耐心,聽你慢慢的講故事。」
雲裳拿出了青花碗,其中放著三枚閃亮的銅錢兒,「你不願意講也沒關係,我會讓你願意講出來的。」
男人的視線盯住那青花碗,眼神渙散,似有追憶,「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夠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