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皇子
2024-05-14 22:45:16
作者: 醉妃兒
程昱看著蘇青問道:
「姑娘,可不可以告訴老夫那威力巨大的暗器叫什麼?」
「那是雷管,用黑火藥製成。」
蘇青沒打算瞞著他,這是季水生父親的老部下,這座城市就是他們第一個落腳點,也可以當成大本營。
所以,墨城必須固若金湯不能落入韃坦兵手中,想不落在他們手中就要有能抗衡兵強馬壯的韃坦兵的利器才能以少博多,雷管炸藥就是那利器。
「能否傳授給我們?」
程昱知道自己這個要求過分,但沒辦法,他們和韃坦兵實力懸殊太大,這是有少主在能幫著護城,等他們一走就靠自己和手下一百多名將士根本無法守住墨城。
「我們暫時不會離開,會幫你們做足夠的雷管。」
蘇青不置可否,暫時還沒想把這項技術傳授給別人,火藥一旦落入敵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她想把這項技術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下一步她打算做些槍,但暫時實現不了,得她先把鍛造升級,升到一定級別就可以自己製作槍管,反正得一步一步來。
「好,謝謝姑娘。」
程昱見蘇青有所保留也不好強求,有足夠雷管也一樣能守住城,不能再得寸進尺。
季水生跟著一起打掃戰場,身為少主一點架子都沒有,什麼都身先士卒。
天短黑的快,天快黑的時候就不能再管城外那些屍體了,大家都撤回城裡,城門又重新修繕加固,那些扔出去的滾木和石頭撿回來繼續再用。
家裡窮,啥都得節省。
季水生一直忙到很晚才回來,蘇青帶著姑娘們繼續做雷管,最好用細竹子那樣就不用這麼費力,關鍵是能節省黑料,多做出幾捆雷管,但條件有限也沒辦法,只能將就。
季水生走進屋看到蘇青還在加班加點的做雷管,她微低著頭眼神專注,細細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一縷髮絲垂在她臉頰邊,低垂的眼瞼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中的寒光,此刻就像是一個等待夫君回來,在燈下做活的妻子。
季水生站在門口,頭靠著門框愧疚的看著那個神情專注的小女人。
自己沒能好好愛護蘇青還帶給她腥風血雨,可蘇青還這麼毫無怨言毫無保留的協助自己,他何德何能能遇到這麼優秀的姑娘?
「回來了?」
蘇青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抬頭和季水生的視線對接在一起,她放下手中的活目光微笑的看著他。
「回來了。」
季水生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也如同醇酒般醉人。
「去休息吧,我們做完這些也去休息了。」
蘇青看到他疲憊的樣子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好像是心疼?反正就是不想看到他這麼辛苦,更不想看到他緊鎖眉頭。
季水生笑著點頭:
「好,明天我們還要鞏固城牆,有很多事要做。」
「哥,韃坦兵還會再來嗎?」
季小櫻揉著酸脹的胳膊問哥哥,今天見識到戰爭的殘酷,姑娘們回來誰都沒說話臉一直白到現在,都拼命的想多做那種能把人炸飛的雷管,抵擋韃坦兵的入侵,周圍人家廁所里的硝土都被她們挖光了。
「這次應該沒那麼快,他們會先打探消息。」
季水生搖搖頭,兩次失敗韃坦兵傷亡幾百人,這已經算是損失慘重了,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他們不會貿然行動。
「你們早點休息,我和程伯伯聊聊去。」
季水生濃眉深鎖,他覺得韃坦兵來勢洶洶,勢在必得要拿下墨城,這情況有點不對勁。
爹活著的時候把韃坦國打到臣服,韃坦皇帝承諾只要有蕭家軍在絕不入侵,韃坦人雖然不是東西,但他們最重誓言守承諾,那之後也一直信守承諾沒有再騷擾過邊境。
現在雖然爹死了,但城牆上掛著的還是蕭家軍的戰旗,這些韃坦兵已經不是騷擾那麼簡單了,這是赤果果的入侵。
他要去問問程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程昱現在也不管朝廷的狗屁規定,再留在城外護城他們就得全軍覆沒,再說少主來了,誰還聽狗皇帝的?
他在這城裡找了一處廢棄的宅子充當中軍帳,季水生找到他休息的宅子,屋裡很冷,木材有限他們捨不得燒,再說門窗都不嚴實,燒火也是白費。
「程伯伯怎麼不燒火?」
季水生進屋感覺到冷意就問程昱,程昱苦笑搖頭:「木材有限,不到臘月哪裡捨得燒火取暖?」
「程伯伯,這個不用擔心,我們那三輛馬車上有煤,可以用來取暖。」
「不用,我們都冷慣了,少主留著用吧,這邊的冬天滴水成冰非常冷,若沒有足夠的柴火能凍死人。」
程昱趕忙拒絕,雖然他不知道少主口中所說的煤是什麼東西?但一定是非常貴重的。
「程伯伯不用擔心,我們發現了煤礦,有取之不盡的煤,咱們沒必要凍著,我去拿一些過來。」
季水生很心疼程伯伯,一身的傷病還要在這麼艱苦的地方苦熬,當今的皇帝真是畜生,既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明明就是想借著韃坦人的手滅了這些曾經的蕭家軍。
季水生到裝煤的馬車上拎下一背簍煤塊,看到秋永康站在馬車前就問他怎麼還不休息?
「我來拿點煤塊給上年紀的老人把炕燒熱。」
秋永康也拎下一背簍煤,打算給有老人的家庭送過去。
「行,你想的周到。」
季水生拍拍他的胳膊,有秋永康在自己就不用那麼費心。
季水生返回到程昱住處,把大塊的煤敲成小塊,教程昱的侍衛怎麼使用煤塊。
「一定要用木材把火燒旺,才可以把煤倒進去。」
侍衛點頭答應,看起來挺簡單的。
季水生重新返回屋裡和程昱秉燈夜談:
「程伯伯,這些韃坦兵從何時起開始這樣大肆的侵擾?」
「蕭將軍死後這些韃坦兵曾經來犯過一次,但看到城牆上還高掛著蕭家軍的大旗他們就撤走了,自那以後十年一直相安無事,不知為何在月前韃坦兵就開始不斷的騷擾邊境,阻殺過往的客商,最近才開始大規模的進攻。」
程昱也覺得很奇怪,季水生猜測是韃坦兵知道大夏國內亂,到處有災民造反所以才想趁機入侵大夏國。
但他不知道的是韃坦國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老皇帝病重,大皇子代理執政,這個大皇子野心勃勃,好戰鬥勇,早就眼饞大夏國的富饒。
此時他坐在鋪著老虎皮的中軍椅子上,目光陰沉的看著跪滿一地的將士,這些將士就是從墨城逃回來的那批人,耶律恆陰冷的聲音如同陰風吹起:
「你們說他們有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