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小女孩
2024-05-14 21:57:28
作者: 雲清淺
混沌的幕色漸漸淹沒晚霞,天際邊,夕陽固執的給墨色的雲層鍍上一圈橘紅。
暮色下,以暮燁恆為首數十人巍然矗立,即使夏筱萁高坐在桂花樹枝丫上俯視,也無法阻擋那一刻發自心底的震撼。
暮燁恆眸光掃過之處,呼疼聲,不甘的怒吼聲嘎然而止。
數百名鬥敗的士兵看向暮燁恆,眼前的人宛若神祗,他是誰?在完全有能力殺了他們的情形下,為什麼沒有下死手?
「你是誰?」終於,有人鼓起勇氣開口。
「暮燁恆!」暮燁恆冷肅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啊?恆王!戰神!眾人心神俱震。
霎時間,領隊冷汗涔涔,倒頭請罪,「不知恆王在此,屬下有眼無珠,請恆王恕罪!」
聞言,幾個瑟瑟發抖的少年抖得更厲害了,完了,這回他們惹禍了!
恕罪?目光橫掃數百名低頭俯首的士兵,暮燁恆聲音冷冽,「助紂為虐,是你們做為大興將士的職責?」
「屬下知罪!」領隊惶惑跪地,他身後,眾士兵跪倒一地。
「滾!」
一眾士兵灰溜溜起身。
「他們留下!」
暮燁恆手指之處,正是幾個臉色蒼白的少年。
街道恢復了寧靜,之前躲進店鋪的行人紛紛走出店鋪,意猶未盡的各自回家。
順路的人們還在興奮的議論著。
「戰神果然是戰神,以往只能聽說書的講,今日可算是大飽眼福……」
「那幾個不可一世的小子,不知道會怎麼樣?」
「能怎麼樣,恆王他們總有離開的時候,瞧好吧,只要有他們的父親在,往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不管行人在怎麼議論,夏筱萁被抱下了桂花樹。
回望著三三兩兩離開的行人,她就發現被小白所救的那個小女孩孤孤單單的站在遠處。
她一個人,沒有大人嗎?
疑惑間,夏筱萁向小女孩走去,兩小隻跟著她的腳步。
盯著走近的夏筱萁,小女孩的小眼神倉惶無措中加雜了一絲希翼。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家大人呢?」夏筱萁柔和的笑著,小女孩眼中的防備讓她放慢了腳步。
「……」小女孩不言不語,神情緊張。
「喵……」小可憐,看不到主子的好意嗎?小花踱過去繞著小女孩轉圈,它乖萌的樣子讓小女孩眼神有了鬆動。
「嗚嗚……」小白也走到了女孩身邊。
女孩子笑了,伸手撫摸小白,她沒忘記之前是小白救了她。
「這隻大狗是姐姐的嗎?」一邊輕撫著小白,小女孩眼中有了喜悅。
「是的啊!」夏筱萁輕笑,並不向小女孩靠攏。
「它救了我,謝謝姐姐!」小女孩開心的笑著。
「它叫小白,還有那隻小花貓,它叫小花。」夏筱萁指著兩小隻介紹。
「小白,小花……」
逗弄著兩小隻的小女孩,眼神中再沒了防備。
趁此機會,夏筱萁又問出之前的話,「你家大人呢,天黑了,你怎麼不回家?」
「……」小女孩低了頭。
「走吧,我送你回去,再不回家,你家大人該著急了……」夏筱萁走過去牽起小女孩的手。
是背離客棧的方向。
遠處,暮燁恆和樓世子不約而同跑過來,剛經歷了一場打鬥,他們哪放心夏筱萁離開視線。
「小七,你要去哪裡?」樓世子喘著氣。
「送小女孩回家。」夏筱萁牽著小女孩,聲音糯糯,「之前這孩子差點被馬踩到,想是嚇壞了……」
拐過兩條巷子,小女孩停在一處院外。
「到了?」夏筱萁柔聲問。
「……」小女孩默不作聲,躊躇不前。
「快回去吧。」夏筱萁鬆開小女孩,看著她進去。
「走吧……」暮燁恆擁著夏筱萁正要離開。
慕然,就聽到院子裡響起婦人惡狠狠的叫罵聲,「死丫頭,還回來做什麼?這家裡沒你住的地方……」
夏筱萁離開的腳步放慢。
「不讓住這裡,她能去那裡,她還這樣小,就當養個小貓小狗吧,她一頓也吃不了多少……」這是男子聶懦的辯解聲。
「呸!養只狗還能看家呢,她能做什麼?」
「養一陣子她就能幫你幹活……」
「說得輕巧,養一陣子不花錢啊……」
門外,樓世子再也聽不下去,『哐當』一聲踢開院門進去。
院子裡,小女孩怯懦的站著,看到進來的幾人,眼睛閃過一抹亮光。
「你,你們是什麼人?要,要做什麼?」男子顫聲問。
男子和婦人明顯被嚇得不輕。
眼前的幾人氣勢不弱,只往那兒站著就透出無比的矜貴,再看跟著幾人的小貓和小狗,毛色乾淨光順,一看也不是平常人養的。
「她是你們什麼人?」樓世子指著小女孩呵問那兩人。
「這是我舅舅!」小女孩急忙跑到男子身邊。
「舅舅?不是你家?你爹娘呢?」
一連三問讓旁邊婦人冷笑,「她那來家,娘老子都尋閻王去了!」
說話間,婦人警惕起來,上前擰住女孩耳朵,「說,你是不是惹禍了?就知道留你這個掃把星沒好事……」
小女孩被擰得呲牙咧嘴,卻小臉通紅一言不發。
「放開她!」夏筱萁氣怒。
深呼吸一口氣,讓心緒平靜下來,她看向婦人,「既然你不要她,我領走。」
拉起小女孩的手,夏筱萁就向外走。
「你……」
「慢著!」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夏筱萁回頭,是婦人和男子。
「這位貴人,敢問,要將我外甥女帶去做什麼……」男子遲疑的問。
一旁,婦人眼神中閃爍著算計。
「做我的小丫頭。」夏筱萁開口。
「做小丫頭?」婦人上下打量著夏筱萁,心裡在估算著什麼,「怎麼說也得問問我們做長輩的,憑白的就想領走?」
「你之前不是要趕走她嗎?」樓世子瞪眼,這婦人,說不要的是她,阻攔的還是她。
「嘿嘿,我那是氣話,我是長輩,說她幾句怎麼……」婦人舔著臉。
「說吧,怎麼才能領走?」
莫燁恆眼中的冷氣嚇得婦人一個哆嗦,立時住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