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綠受傷

  饒是被兩個丫鬟眼急手快的扶住，不至於坐在碳盆上，可斗篷上的火苗又竄了起來。

  又是一番兵慌馬亂。

  花園裡發生的事情驚動了內院，正在處理內務的王氏帶人匆匆趕了過來。

  「玉兒，我的兒……」王氏輕拍著縮在她懷裡的女兒，心砰砰的亂跳，還好火苗只燒了斗篷及少許發梢，不然女兒的前程怕是就要毀了。

  懷裡，夏筱玉嚶嚶聲漸漸平息，王氏這才轉向眾人，眼神犀利。

  「誰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亭子裡，一片雅雀無聲。

  「銀環，你來說！」

  

  在王氏的逼視下，銀環惴惴不安的跪在了地上。

  「回夫人，先是七小姐倒下，不知怎麼的二小姐斗篷著了火，後來，眼看火被撲滅時六小姐又撞了過來，要不是奴婢二人及時扶住，二小姐就要坐碳盆上了……」

  果然是這幾個不省心的庶女，心中的預判得到證實，王氏恨得咬牙切齒，眼刀飛向幾人，一聲厲喝。

  「跪下！」

  撲通撲通，夏筱瑩，夏筱茹二人跪在了地上。

  夏筱萁原本就坐在地上揉腰，剛才那一下借力，讓她的腰有點扭傷，此時，她也改成了跪姿。

  「趙嬤嬤，先一人掌摑二十。」

  「啪啪啪……」

  很快，亭子裡響起了連串的巴掌聲。

  「母親，不管我的事，我冤枉！」受完巴掌，夏筱茹眼淚汪汪的喊冤。

  突然，她指向夏筱萁，「是她，是她撞了二姐姐，也是她故意推的我，是她，她想害我們！」

  「怎麼可能？我被人跘倒之後，一直倒在地上，怎麼可能去推你？」夏筱萁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不是你還能是誰，之前你就故意摔倒撞二姐姐，一次不成功，你又推我！」夏筱茹一口咬定。

  「你……你還提之前，之前就是你跘倒了我……」夏筱萁言辭閃爍，好似因為揭出真相而不安。

  「你胡說，看我不撕了你！」

  「有沒有胡說，查查我裙擺上的腳印就知道了，當時，五姐姐腳下打滑緊緊抓著我，你又踩住了我裙擺跘住了我，避讓不過我這才摔倒。」

  頓時，夏筱茹住了口，眼中一片驚慌，她倒是將這一細節忘記了，府里幾位小姐的鞋底子花樣各有不同，只要看到夏筱萁衣擺處的鞋印，任誰都能看出出自誰的腳。

  而此時，夏筱萁一張腫脹的臉已經換上了感激和儒慕的神情。

  「幸虧倒下時二姐姐攔了一下，我才不至摔到火盆里，不想卻連累了二姐姐，母親，你責罰我吧。你將我抬為嫡女，我還來不及感激，就連累到二姐姐，是我的錯！」

  王氏眸色深暗，在她心裡，確實不可能是夏筱萁，至於另兩人，有她們的姨娘撐腰，早就蠢蠢欲動了吧！

  接下來一連幾日，夏筱萁都懶洋洋的縮在屋裡。

  那日在花園裡，所有在場的丫鬟各自領了二十板子，她和夏筱瑩，夏筱茹也各自領了十板子，之後又各自被罰閉門思過兩個月。

  「成為首富又怎樣，還不是逃不開挨打受罰？」一想起腰股上的傷，夏筱萁就覺得了無意趣。

  沒辦法，身在古代，未出嫁的女子不能獨立門戶，只能依附於父母兄弟。

  「小姐，七小姐……」

  這日，柳紅跌跌撞撞的跑進屋，連哭帶叫，「柳綠，柳綠……」

  「柳綠怎麼了？」夏筱萁疑惑的起身往外走。

  慕然，她定住了。

  院裡，柳綠捂著眼睛，有血順著她的手指縫往下滴答。

  夏筱萁箭步上前，輕輕移開柳綠的手，眼前，柳綠的一隻眼睛被血水浸泡。

  「快扶進屋裡。」來不及細問，一邊命令兩個丫頭扶柳綠進屋，一邊夏筱萁飛快跑回裡屋，閃身從空間舀了泉水出來。

  沖洗，敷藥，包紮……

  一番忙亂，柳綠的眼睛看起來終於不那麼嚇人了，囑咐了注意事項，扶了柳綠下去休息，夏筱萁這才叫住柳紅細細問了起來。

  柳紅抹著眼淚講起來。

  「之前，我和柳綠在廚房等著取早飯，六小姐的丫鬟也過來了，我和柳綠站著沒動，是她們撞了上來，結果，她們手中的杯盞掉到了地上，非說是我和柳綠撞的，要拉著我倆去六小姐院裡評理……」

  「在六小姐院裡，柳綠正和幾個丫鬟對質，就，就……」說到此處，柳紅一副懼怕的樣子哆嗦起來。

  「別怕，現在是在蕪院。」夏筱萁輕聲安撫。

  「是六小姐將簪子扎進了柳綠眼裡。」良久，柳紅的聲音接著響起來，眼裡滿是憤怒與不甘。

  好一個狠毒殘忍的六小姐！

  這是在報被雪球一砸之仇？還是設計自己不成，惱羞成怒？

  夏筱萁如同墜入冰窖中，渾身忍不住微微哆嗦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竟能如此殘忍！

  好好好！

  ……

  三日後，柳綠的眼傷慢慢癒合，淤血範圍也漸漸縮小，不過，眼前還是一片模糊，見此，夏筱萁將青皮，皮硝和空間泉水一起熬製成眼藥水，讓柳綠每日用來洗眼。

  一周後，柳綠一早睜開眼睛，眼前恢復了清澈明晰。

  驚喜之下柳綠一咕嚕翻身坐起。

  「柳綠，你怎麼了？」以為柳綠又做了噩夢，柳紅關切的問，自從眼鏡受傷，柳綠常常晚上做噩夢驚醒，話都少了很多。

  「眼睛好了！我能看清了！」柳綠在房間裡四處張望著，笑顏妍開。

  「啊？你真的好了？」

  激動之下，兩人起身在院子裡試起來。

  夏筱萁出屋的時候，就看到柳綠站在院子裡，柳紅舉著自己前幾日做的視力圖不時調換著距離。

  根據她們站位，夏筱萁判斷柳綠的視力應該恢復到一點五了，看來是好了。

  果然，一發現夏筱萁，柳綠就跑了過來，「七小姐，我好了，能看清了，能看得更清了！」

  「就說了能好，是誰前幾天不信來著？」夏筱萁取笑她。

  「噗通！噗通！」

  連接兩聲，是柳綠和柳紅相繼跪地的聲音。

  「七小姐，以後，我唯你馬首是瞻！」柳綠紅著眼眶。

  「我也是！」柳紅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