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二四章 殘破時空的輪迴

  「這是輪迴麼……」

  邁過一個個殘破時空，目睹無盡時光碎片在眼前湮滅，銀澄有著震動，它看到了許多與秦墨相似的生靈。

  這些殘破時空，最早可以追溯到起源大陸開闢之前，一直到古幽大陸，秦墨誕生為止。

  「這確是輪迴，只發生在我們三者身上……」秦墨喃喃道。

  「這如何可能？不是說【六道輪迴】出現殘缺後，生靈再難轉世了麼？」銀澄話語急促，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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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狐狸最為不解的地方，傳聞在【六道輪迴】完整時，生靈都會有轉世，而這件超神器殘缺開始，生靈的轉世就難以進行了。

  六道之間，開始相互獨立，並且隨著【六道輪迴】進一步殘缺，便是六大力量之道上的生靈，一旦逝去，也開始出現問題，就是生靈誕生的減少。

  這一原因，才使得起源大陸最終走向崩潰，而後開闢六大地界，才使得生靈得以延續。

  然而，秦墨則不同，那些殘破時空中，他一次次出現，與蕭雪晨，還有那女子。

  「力量之道的守護者，是一直可以轉世的……」秦墨輕聲道。

  銀澄身軀狂震，瞪大眼睛，明白秦墨的意思，昔日【六道輪迴】超神器的守護者，有著萬界龍皇給予的輪迴印記，所以，能夠一直進行輪迴。

  這也是為何，每一個文明地界的開闢，六大守護者都會出現。

  「你小子，還有雪晨丫頭，以及那女子，分明不是六大守護者……，難道……」

  銀澄有些結巴，忽然想到了什麼，有著無比震撼之色。

  這狐狸無比震驚，它想到一個猜測，卻是難以相信這會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

  秦墨長嘆，身軀震動起來，胸口那面光鏡躍出，發出炫目的光華，無比驚人的氣息暴漲。

  轟隆！

  光鏡轟鳴，射出一道光華，如同無邊星辰之光，洞穿了一個個殘破時空，將那些神似秦墨的身影全部吞噬。

  一時間，那些殘破時空中，隨著秦墨身影的消失，蕭雪晨，以及那女子也開始模糊起來，如泡影般消散，似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呼呼呼……

  那面光鏡表面流轉光澤，其中似是在發生某種蛻變，給人無比強烈的威壓。

  終於，這面光鏡實質化，不斷匯聚，轉化為實體，迸發出滔天氣機。

  銀澄不禁駭然，連連後退，無法承受這股氣機的壓力，哪怕是准巨頭的層次，若是沾上一點，恐怕也會重傷。

  秦墨揮袖，一道星光掠出，將狐狸籠罩，使之安然無恙。

  在星光屏障中，銀澄瞪大眼睛，關注著那面光鏡的變化，它看到那鏡面出現無數古紋，充斥著種種力量之道的玄奧。

  只是，在光鏡凝實的最後一步，卻是停滯下來，似是差一點力量，始終無法完整最後的實質顯化。

  「還缺我的力量之道麼……」

  秦墨平靜開口，下一刻，他出手了，【狂月地闕劍】擲出，沒入光鏡中不見。

  頓時，整個光鏡發出暴鳴，噴薄出無窮光華，衝破了一個個殘破時空，引動了這片大地最深處的共鳴。

  轟隆隆……

  終於，那面光鏡凝實了，化為一面古樸銅鏡，其上有著無比繁複古老的紋路，蘊含著種種力量之道的氣息。

  從這面神鏡中，銀澄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力量太恐怖了，尤其是將【狂月地闕劍】融入其中，那是能夠覆滅各大地界的恐怖威能。

  長久的轟鳴後，這面神鏡才安靜下來，落在秦墨手中。

  陣陣共鳴聲，在神鏡和秦墨之間響起，兩者如同是一體，再難分彼此。

  「原來，這面玄天鏡，並非是彌陀山帝魂尊之物，本來就算是我的寶物。」秦墨喃喃道。

  銀澄愣愣發呆，它發現秦墨身上，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

  秦墨持著神鏡，朝著前方照去，鏡光洞穿了一層層虛空，將一個個殘破時空照散，顯露出一條道路。

  四周，一幕幕景象如鏡花水月般消失，一片黑色沙漠出現在面前。

  深夜，冰冷的風吹過，捲起黑色泛紅的沙礫，這才是黑血沙漠的原本面貌。

  「走吧。到彌陀山去……」

  秦墨帶著銀澄，沿著道路前行，四周的狂風更加猛烈了，在遠處，一座巨山隱約可見，懸浮於半空，似是在那裡已有無比漫長的歲月。

  「玄天鏡，到底是什麼樣的神物？！」半路上，銀澄忍不住問道。

  秦墨沉默，而後道：「這是最後一任萬界龍皇大人賜下的神物，曾經是第一巨頭的本命神器！」

  聞言，狐狸不禁顫抖，駭然看著秦墨，它剛才就有猜測，難道秦墨真是曾經的第一巨頭？

  「我不是第一巨頭……，他已經逝去了，肉身在通往萬界源山的門戶前……」秦墨搖頭，語氣卻是有些蕭索。

  銀澄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撫著這面玄天鏡，秦墨沉吟，他並非不願道出真相，而是這乃是第一巨頭的布置，牽涉到千頭萬緒，他也不知該如何說。

  事實上，關於第一巨頭的布置，秦墨已是知曉了絕大部分，但是，最為關鍵的幾點，他並不清楚。

  「或許，到了彌陀山下，一切就會有一個答案吧……」

  望著遠處，懸浮於空的那座巨山，秦墨目光閃動，有著複雜的情緒。

  前世，他拖著蕭雪晨的棺槨，橫穿黑血沙漠，一直到彌陀山下。

  當時，便是秦墨自己也不可思議，傳聞中，彌陀山是無比神秘的所在，世間知之者寥寥無幾。

  除非是一方地界的巔峰存在，否則，都未曾聽聞這一神秘所在。

  然而，在前世，秦墨卻不知從那裡，知曉了彌陀山的所在，並知曉那裡有玄天鏡，能夠復活蕭雪晨。

  現在想來，這並不是從別處知曉的秘密，而是潛藏在秦墨神魂中的記憶。

  至於玄天鏡是否在彌陀山，還是在別處，那就不得而知了。

  「帝魂尊……，是不是……」銀澄開口，卻是欲言又止。

  ——

  黑血沙漠，深處。

  那裡有一處深坑，其中豎立著一座巨門，幽深氣息從中噴涌，籠罩著這片區域，讓附近的可怕生靈望而卻步。

  秦墨、銀澄來到這裡，前者抬手一按，深坑周圍的氣息便是潰散，顯露出其中的巨門。

  「這就是黑血沙漠中，傳聞的六道輪迴之門……」銀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這座巨門的虛實。

  有關這座巨門，古幽大陸上有著種種傳說，皆是與驚悸、恐怖有關，據說裡面有著極大的兇險，卻也有很渺小的可能，獲得轉世之機。

  到了狐狸如今的境界，自然不相信六道輪迴之門的存在，【六道輪迴】超神器都已崩潰，又如何會有輪迴之說。

  「這是一個仿品，在【六道輪迴】超神器完整時，確有一座六道輪迴之門存在。」秦墨說道。

  從古老的記憶中，秦墨知曉這一隱秘，至於這個仿品，他在前世曾經見過，卻是不敢靠近。

  這一次，倒是可以順利一探，看看這座巨門中，到底有著什麼。

  一人一狐走入巨門中，其上的禁制固然強大，卻攔不住如今的秦墨，隨手就破開。

  「咦……」

  秦墨驚異一聲，「不久前曾有生靈進去過……」

  銀澄也是愕然，也有些不安，這座巨門很可怕，准巨頭也不敢隨意踏足，能夠進入其中的生靈，恐怕很不簡單。

  不過，這狐狸也不是很擔心，有秦墨在此，如今各大地界中，能夠與之抗衡者，恐怕找不出一個來。

  巨門內，乃是一個個奇異空間，交疊在一起，產生可怕的吸噬力，足以瞬間噬殺界使境強者。

  屈指一彈，一道劍光斬出，便將一個個奇異空間斬開，顯露出其中的真正景象。

  「這是一處寶庫！？」銀澄失聲驚呼，兩眼開始發光。

  這座寶庫中的神物堆積如山，就算是一方地界的巨頭寶藏，也是不過如此。

  寶庫四周，有著力量強大的烙印，若是觸動，會引發驚人的反噬。

  「這是某一文明地界的無上存在遺留的寶藏麼？」秦墨也有些吃驚。

  這寶庫中的神物，在起源大陸時代都已絕跡，存在的時間太漫長了。

  「發達了，這些都是本狐大人的了……」

  銀澄歡呼起來，朝著堆積如山的神物撲去，竟是顯出真身，一頭栽了進去。

  對於狐狸來說，它最大的夢想，就是躺在堆積如山的神物上睡覺，醒來數一數這些珍寶，狐生之願不過如此。

  秦墨搖頭，卻是有些失望，前世一直好奇的六道輪迴之門，原來裡面的所在是如此。

  對於他來說，這樣的寶藏固然珍貴，但是，已是沒有多大用處。

  突然，傳來銀澄的驚呼，這狐狸從堆積如山的神物中竄出，還帶了一個人出來。

  「你……，胡三爺……」秦墨看清這人，赫然是進入黑血沙漠，沒了消息的胡三爺。

  此時，胡三爺正抱著一堆神物，如飲醇酒一般，似是在熟睡中。

  顯然，這老傢伙這段期間，恐怕都在這裡，過著狐狸一直夢想的日子。

  「墨哥兒，妖狐……，你們怎麼來了？！」

  胡三爺抱著神物，一臉警惕，擔心秦墨、銀澄將這裡的寶藏洗劫一空。

  「你這老傢伙，本狐大人這麼擔心你，卻一個人在這裡享受？！」銀澄咬牙切齒，原來當初這老傢伙突然發狂，是為了想要進入這裡的寶庫。

  「其實也不是……」

  胡三爺笑嘻嘻道，「無上聖袍到這裡來，要取走一個重寶，小老兒就索性留在這裡了。」

  聞言，秦墨、銀澄一愣，發現胡三爺身上，無上聖袍已是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