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婚禮
2024-05-14 20:03:07
作者: 柳柳
「你來為你妹妹抱不平的?」陸廷摸著臉頰,嘴角譏笑。
「陸廷,你算個什麼男人?你真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鍾極咬牙切齒。
看了眼他身邊的心悅。「這就是你的新寵?」
心悅擺了擺手。「我可跟他沒關係啊,我看上他,他沒看上我。」
平時不是挺囂張的嗎?在發火的男人面前,她也會慫?
陸廷摸了摸嘴角。「大家都是男人,該說的我都說了,這個婚我是不會結的。」
「那好,孩子跟我們鍾家姓,從此跟你們陸家沒關係。」
陸廷撫了撫身上的灰塵。
「我無所謂,但估計我爸是不會同意的,求寶怎麼都是我們陸家的血脈,跟你們鍾家姓,你覺得可能嗎?」
「好,你不想改姓,也不拿出誠意,我妹憑什麼給你這麼糟蹋,她傻,你就不能決絕一點嗎?」
陸廷苦笑。
「要不,你教教我,要怎麼決絕?將別的女人帶回去讓她捉姦在床?還是直接甩臉子讓她滾?」
他又不是沒試過,他們鍾家的女兒,就是鐵了心的要跟他,無論怎樣她都能找到讓自己下台階的方法,他能怎麼辦?
如果是一對相親相愛的人,這樣的雙向奔赴會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可他們是一對怨偶,相看兩相厭。
鍾極作為男人,當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鍾婉婷什麼樣,鍾家人恨鐵不成鋼。
插手太多她自己爛泥扶不上牆,不管心裡又過不去。
「你少找藉口,你都沒努力過,怎麼就知道過不下去,總之,這次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以後不管是離還是分,現在必須讓她把陸家三房夫人的名聲給坐實了。
「呵,這是要逼上梁山了?陸廷,好戲就要開始了。」心悅看熱鬧不嫌事大。
鍾家這次是鐵了心要逼陸廷妥協。
陸鍾兩家的聯姻是怎麼都不想再拖了。
鍾極也沒有離開樊城,親自監視著陸家的一舉一動。
這讓鍾婉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這幾天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意。
「哥,等我的事辦完了,你也該娶嫂子了吧?都怪我,是我耽誤了你們。」
「傻丫頭,說什麼呢?我和喬喬不急,倒是你,早點定下來我們也放心。」
陸建希當然是樂見其成,這樁婚事,除了陸廷,誰都很滿意。
就像他說的那樣。「你們一個個都是心裡的小算盤打的賊溜,卻沒有一個人為我考慮。」
他甚至偷偷問過林語菲。
「你覺得我該娶她嗎?說實話。」
「如果你不想娶,有的是辦法,但是你爸和鍾家會答應嗎?」
「我只想聽你說,語菲,不愛一個人卻要和她相守,你知道那種滋味嗎?」
她之前知道,嫁給陸子謙時,她們不都是對彼此一無所知嗎,何談感情?
可是過去了這麼多年,愛與恨都交織在了一起,早就算不清愛多過恨,還是恨意蓋過了愛。
或許,無論哪種情感都是愛恨交織,即使是你最疼愛的寶貝,她調皮搗蛋讓你抓狂的時候,你也會心裡恨的牙痒痒。
但是她能想像,不愛一個人卻要強行在一起,的確是很難受。
不相愛的結合,就是悲催的開始。
「如果我……」
「沒有如果,你已經錯過一次了,我現在只想好好陪著孩子長大。」
陸廷默默掛斷了電話。
看著天花板,苦笑一聲。
婚慶司儀在布置場地。
陸家沒有通知多少人,陸廷就像一個木偶,婚紗照、婚禮彩排,全都省了。
鍾婉婷期待的官宣和盛大婚禮,看樣子是實現不了,但是她不後悔,起碼她終於能嫁進陸家了。
陸母陳芸也從外地趕了回來,抱著夭夭看著現場彩排,只有鍾婉婷一個人的婚禮彩排。
「陸廷呢,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見人影?」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婚禮的前夜,他喝得爛醉如泥。
直到陸建希和陸漓來砸門,他才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
「還在睡,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心裡還有點數嗎?」
他還真是沒數,有數的話,也不會這麼的吊兒郎當不當回事了。
看著鏡子裡憔悴的面容,他極力擠出一個笑容。
大喜的日子,是老爸和陸子謙大喜的日子。
唯獨不是他的。
接新娘子的時候,他連門都不想敲,全場都是胡宇賀少他們那伙人幹的,他就像個局外人似的,被他們當個提線木偶一樣催來催去。
鍾婉婷穿著一身白色,眼裡是驚喜又期待的神色。
「陸廷,你終於來了。」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走吧。」
他面無表情的說了兩個字,甚至都沒有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的新娘。
鍾婉婷的臉色在旁人的注視下,尷尬的收起了笑臉。
這個女人,以前一直站在他身邊,以好朋友著稱,現在卻要死要活的嫁給他,為什麼?
挽上了他的胳膊,他甚至都沒有將新娘子抱到婚車上。
所有人起鬨,他也不以為意。
台上的新人俊男靚女,家世相當的倆人,怎麼看怎麼登對。
只是男的臉上毫無波瀾,女人臉上卻是幸福溫柔的笑意。
神父問:「請問新郎,你願意娶你面前的女人,一輩子不離不棄,無論貧窮富貴,疾病或災難,你都不離不棄?」
新郎一言不發。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鍾婉婷給神父一個眼神,「先問我吧。」
「那麼新娘,你願意一輩子對新郎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我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神父甚至還沒念完誓詞,她就馬上回復了。
虔誠得人人都看在眼裡。
「那新郎呢?」
陸廷置若罔聞,甚至將頭看向了別處。
沒人知道他看向哪裡,只有鍾婉婷,他雖沒有直視林語菲的方向,餘光里,他就是在尋找她的方向。
愛與不愛,是如此的不同。
她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忽然,來賓席上傳來了孩子的啼哭聲。
是夭夭。
「夭夭,怎麼了寶貝?」
夭夭大口的喘著氣,面色蒼白,頭上、脖子上都是汗水,話都說不出來。
林語菲大驚失色。「不……不要這樣,子謙,快,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