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治不好了
2024-05-14 19:59:26
作者: 柳柳
這老光頭太可怕了,想起那晚站在她門口的那人。
至今她還心有餘悸。
陸子謙知道她心裡的隱憂,摟住了她的肩。
「對不起,語菲,是我沒考慮周到,差點讓老齊鑽了空子。」
想到這,他就恨不得將那老東西給一槍斃了。
「算了,這種情況誰也沒想到。」
「以後不會了,他們也不敢再放肆了。」光頭這次折損得夠厲害,一時半會兒還恢復不過來。
但願是。
這邊,何佳人拖著傷腿被拉到了郊外的平房裡,血跡斑斑的身上狼狽不堪。
老齊也沒好到哪裡去,胳膊上、腿上都中槍了,只是沒傷到要害。
民房的地上擺滿了醫藥用品,房間裡充斥著一股福馬林的味道。
光頭齜牙咧嘴的任由手下給他清理傷口。
「哐啷」一聲,一顆彈片被取出,丟在了盒子裡。
血淋淋的場面,何佳人不禁閉上了眼睛。
「老齊,我們去醫院吧,這樣弄是不行的,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不要命的娘們兒,這時候去醫院,你是想給陸子謙自投羅網嗎?」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和從前一樣呢,能撿回一條爛命就不錯了。
何佳人臉上疼得都毫無血色,左腿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額頭冒出冷汗,「那我這腿怎麼辦呀?」
「什麼怎麼辦?老子都是他們幫我清理的彈片,你矯情個什麼?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清理完傷口,老齊躺在了房間簡陋的床上睡了過去,架子上掛著吊瓶。
何佳人望著滴滴答答的液體往下流,想起何媽中槍慘叫一聲倒地,再也沒有了聲音。
低頭看了看自己此刻的傷勢。眼淚不自覺的落下。
這就是她委身的男人,她奉陸子謙為心中的唯一,可是他呢?卻將槍口對準她們母女,絲毫不念及舊情。
那個昔日裡青梅竹馬的男人,現在為了自己和另一個女人長相廝守,不惜要一槍結果了她。
腿上簡單包紮的傷口還不知道會怎樣,她怎麼就這麼命苦?
剛閉上眼睛眯了會兒,就被身上的傷口給疼醒了。
「媽,我想喝水。」良久沒有回答。
她睜開眼,昏暗的燈光下,簡陋的房間裡,嚇得她趕緊坐起了身。
這裡是郊區的破舊的廠房,哪裡還有老媽的身影,她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了。
何佳人艱難的起身,想去倒杯水喝,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一個聲音給鎮住。
「幹什麼?」
「我,我想喝口水。」
「這裡沒水,你以為是陸家的豪宅,什麼應有盡有?忍著。」
何佳人又折了回來,老老實實的躺會了小床上。
「滾下去,老子一個人睡都難受,坐椅子上去。」
她也受傷了,連個躺的地方都沒有,何佳人順從的起身,沒站穩身體一歪,跌倒在了地上。
「沒用的東西,走路都不會。」
如果是過去的她,她一定會回懟回去:老娘是受傷了沒站穩。
但是現在,她不能。
她再強硬絕對沒好日子過,死不了活不好,沒有尊嚴沒有人格,還不如識時務一點。
老實閉上嘴。
就這樣在郊外民房裡待了一個禮拜,她的傷口才逐漸好轉了點。
只是腿上的傷口依舊沒有恢復得很好,腿還不能使勁。
中間她再三提議老齊帶她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老齊都是嚴詞拒絕。
「你要是不想死就自個去,我是不會去的,老子皮糙肉厚無所謂,你他娘的就格外金貴了?」
何佳人咬了咬牙。「我是感覺太疼了,好像根本就沒怎麼好,這麼私下用藥管用嗎?」
萬一有個後遺症什麼的該怎麼辦?
「那也算你倒霉,怎麼我們大家都沒事,就你這娘們事多?矯情。」
最終,醫院沒去成。
得知陸子謙的人在高鐵站和機場都有盯梢,老齊的人兵分幾路,駕車從高速輾轉到了鄰市。
再找了個落腳點,暫時安頓了下來。
好不容易睡在舒適的床上,何佳人想早早的睡個好覺。
卻不曾想被摁著一頓折騰到深夜。
心裡暗罵:老不死的東西,怎麼沒把他給一槍斃了?剛好點就開始不讓她好過了。
夜裡她的腿可是受了老罪了。
「怎麼著,對老子不滿意?」光頭心滿意足後問道。
「我腿傷還沒好,你就不能看在我是傷員的份上,放過我嗎?」
「傷不是早好了嗎?是我的女人就得好好為我服務,你是不是故意不想搭理我?」
老齊一把捏著她的下巴,兇狠的看著她。
「沒有,我媽去世了,我自己又有傷,心情不好。」
「我看你是心裡還想著陸子謙吧?告訴你,你都是我的人了,如果還想著別的男人,小心我弄死你。」
何佳人面色蒼白,連忙辯解。「不,我不會,也不敢。」
光頭甩開她的臉頰,「諒你也不敢。」翻身睡去。
何佳人望著天花板,再無睡意。
身世在陸家祠堂被揭穿的那一刻,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曾經所有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名媛教育,包括她愛的那個男人,全都化為烏有。
成為昨日黃粱一夢。
卻又不得不依靠身邊這個齷齪又醜陋的老男人,她需要他的勢力東山再起,即使再屈辱,她也必須咬牙堅持。
剛在y市安頓好,何佳人就主動去了趟醫院。
「怎麼現在才來?你的骨頭都變形了,傷及神經了知道嗎?」醫生看到她小腿上的傷口,指責道。
何佳人愣在了當場。「醫生,會怎樣?治療後會恢復嗎?能恢復到幾成?」
主治醫生搖了搖頭,「沒辦法了,傷及了神經,沒有及時的得到有效治療。」
恢復到原狀是不可能了。
何佳人如當頭棒喝,腦子一片空白。
沒辦法恢復了,傷了神經,難道她以後就這樣成了個殘疾,走路一瘸一拐嗎?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明面容姣好,青春明媚的一張臉龐,穿上靚麗的衣裙,依舊是個清麗佳人。
可是再看看左腿,一個傷口豁然的映入眼帘,最不忍直視的是那走路的姿勢。
「我,真的瘸了,再也治不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