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方竹的身世
2024-05-14 19:44:57
作者: 葉子不哭
方陳氏說得正在興頭上的話嘎然而止,伴隨著一聲慘叫,方敬德幾人都嚇得身軀直顫抖。
只見方陳氏死死地捂住嘴,但血仍然不住地往外流,嘴裡發出嗬嗬的無意識的聲音。
就在剛才,她說得正興奮的時候,被侍衛拔了舌頭。
曾經的元墨,連自己的舅舅,表妹,甚至親妹妹都能下手的瘋子,面對著一群曾經虐待過他心愛女人的所謂親人,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方陳氏癱軟在地上,雙眼惶恐地看著元墨。
因為被拔掉了舌頭,嘴還痛,微張著,血不停地往外流。
她雙眼青黑,臉浮腫,嘴微張,往外流著血,怎麼看都像個恐怖的厲鬼。
其實,她也聽說過冷血瘋子的事情,畢竟,當初整個大夏國,幾乎沒有不知道他的。
是那種能夜止小兒啼哭的,比惡鬼更恐怖的瘋子。
在以前,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有一天,與這種瘋子有交集。
她也是在看到方竹後,想要享福,作威作福的心思與眼前方竹的態度落差,令她難以接受。
這樣的結果便是口無遮攔,畢竟,平時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村里,她都是惡霸式的存在,從來沒有人敢拿她如何。
她忘記了,現在在她面前的,是一個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對上元墨冷漠的眼光時,她連忙收回目光,蜷縮著身子往後退去。
她怕了,真的怕了!
墨皇爺高高在上,是一個連皇上都敬畏的人,他想要殺兩個人,不要太容易了。
不管是方敬德,還是兩個兒子,或者二兒媳,此時都歇了所有心思。
更令他們難以接受的是,方竹全程就在那裡看著,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她的心裡,是真的在怪他們!
她是真的,想要他們死!
這一刻,享受榮華富貴,作威作福的心思全部歇了個乾淨。
剩下的,是無盡的後悔,與惶恐不安。
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似乎成了一個不可完成的夢想。
幾人都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再不敢說話,更不敢再看方竹夫妻兩人。
偌大的牢房裡,除了方陳氏痛得嗬嗬的壓抑的聲音外,再沒有其餘的聲音了。
方竹冷漠地看著幾人,早在他們狠心將年僅十四歲的女兒賣掉的時候,她與他們,就再沒有關係。
方陳氏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她自己作的。
她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在這裡陪他們胡鬧。
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她閉嘴。
很快,星蘭就帶著一名身穿補丁衣服,面容愁苦的瘦削女人走進來。
「呃呃——」
看到女人,方陳氏變得激動起來,嘴裡不斷地想要說話,卻只發出呃呃的模糊音。
方敬德等人看到女人的時候,也非常意外。
「二嫂?」方敬德的聲音里滿滿的不可置信。
他二哥一家在當年逃亡的時候,大多都病死了,僅剩下二嫂一個人跟著他們一起到了那個小村莊裡住了下來。
他原本是想對二嫂照顧一二的,但方陳氏不肯,非要罵她是個狐狸精,想要勾搭方敬德。
弄得他二嫂很沒臉,自己在村口的山腳下搭了一間茅屋過日子。
只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平時像透明人一樣的二嫂,竟然也找到墨皇府來了?
「你跟蹤我們。」阿鳳尖叫一聲,哪裡有什麼不明白的?
只怕他們前腳離開村口後,女人後腳就跟著來了。
也想來蹭方竹的身份過好日子的吧?
「民婦拜見皇爺,皇妃!」女人沒有理會他們,規規矩矩地走到元墨與方竹面前跪下磕頭。
「二娘,你趕緊起來。」方竹在原主的記憶里找到這個女人的記憶。
「民婦當不起皇妃的一聲二娘,只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方家的孩子。」婦人頭也沒有抬,直直地說道。
「二娘,你瞎說什麼?就算我娘平時對你不太友好,但你也不能這樣離間我們與皇妃的關係啊。」方中明連忙怒聲喝斥。
婦人仍然沒有理會他,低著頭趴在地上:「皇妃娘娘,民婦所言絕對不假。」
「當年方陳氏確實生了個孩子不假,但卻不是女兒,而是兒子。」
「她生下的兒子僅第三天就夭折了,方敬德送上山的時候,意外看到你,就把你撿回來了。」
方敬德面容慘白,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婦人。
「二,二嫂,你,怎麼知道的?」
婦人幽幽低語:「你不知道,當初我也發現了那女娃,只是,當時畏懼那些蛇,所以猶豫了一會兒,結果你就出現了。」
「蛇?」方竹挑眉,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婦人回憶起當年的一幕,仍然有些顫抖。
「當年,當年那娃娃就在後山半山腰躺著,周圍有不少蛇圍著,我沒敢過去。」
方竹抬眸看向方敬德,兩個兒子兒媳也都看向他。
兩個兒子都知道這個妹妹不是親生的,所以才會從小欺負她。
卻沒有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那樣的一則。
方敬德見此,也知道瞞不住了,幽幽嘆息一聲。
「二嫂說得不錯,當年,我們第三個孩子,仍然是個男孩兒,只可惜出生體弱,在第三天凌晨就夭折了。」
「早上我想著把人送到山上找個地方埋了,結果在半山腰那裡,發現了一個娃娃。」
「娃娃的周圍圍了七八條蛇,奇怪的是那些蛇只是圍著娃娃,卻並沒有咬她。」
「娃娃也不怕,小嘴裡還不時發出伊伊呀呀的聲音,清脆靈動。」
「如此奇異的一幕引起了我的好奇之心,將那些蛇趕跑後,將娃娃撿了起來。」
「當時娃娃身上的衣著不差,反正那料子特別的柔軟舒服,而且,身上還藏了一枚玉佩。」
「我當時猜測,那娃娃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而且,那奇異的一幕怎麼也揮之不去。」
「便將兩個孩子的衣服調換了,然後把我那短命的兒子埋了,抱著那孩子下山回了家。」
「那個孩子便是你,當年我以為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但在後來的日子裡,卻並沒有發現你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方竹忍不住罵娘:「所以,你就任由他們那樣欺負作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