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離別時刻

  三人將那些屍體收拾處理了，然後回到柳李氏家門前，將大門安裝好。

  大門重新裝好後，元四想要走進去看看，卻發現，不知何時，院子裡鋪滿了蛇，朝著他噝噝地吐著蛇信子，顯然是在警告他，這裡，他不能進去。

  元二與元三看著這一幕，心神微顫，最後對元四道：「我們走吧。」

  有這麼多蛇群，這裡根本就不需要他們。

  他們只需要，守著那間茅屋，等著他們的主子回來便好。

  男人的所作所為，都被蛇群傳給了方竹。

  方竹心中感動，但卻沒有下山。

  沈佳宜說得沒錯，是宮裡的人，想要她的命！

  在她自己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前，她不能再出現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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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蛇群在，方竹很快便找到了柳李氏與靈兒，母女三人緊緊相擁在一起，身軀都在微微地顫抖著。

  直到現在，柳李氏才嚶嚶地哭出聲音來，她雖然不知道後面元墨殺人的一幕，但也被嚇得不輕。

  「好了，娘，沒事了！我們沒事了。」方竹抱著靈兒，擁著柳李氏的肩膀輕輕安慰她。

  「娘，還痛嗎？」

  靈兒小心地摸著方竹的臉，上面的五指印因為時間與及靈泉的關係，已經幾乎消失了，但卻仍然能看出來，可見那個婢女，當時下手有多狠。

  柳李氏也打量著她的臉，心疼地說道：「竹，你受苦了。」

  「娘，我沒事的。」方竹輕輕搖頭，那個婢女給她幾巴掌的仇，男人已經幫她報了。

  「娘，是爹爹嗎？」靈兒忽然指著山下，遠遠的，能看到隊伍，仿如螞蟻一般，慢慢離開。

  方竹順著看下去，男人似乎心有所感，也在此時回頭。

  兩人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彼此，但彼此心裡都明白，離別的時刻，到了！

  「是的，爹爹有事要離開一趟！」方竹輕聲說著，雙眼痴痴地看著下方。

  男人回京後，只怕面臨著的，是比她更大的困難吧？

  一直目送著隊伍離開了猴兒村，柳李氏才顫聲問道：「竹，我們，現在怎麼辦？」

  山下的家裡，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回頭？

  她們，還能回家嗎？

  「娘，我們今晚先隨便找處山洞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再往深處走去。」

  方竹這段時間上山挖藥材，早就發現了附近有一處山洞，可以暫時借住一個晚上。

  但卻不適合長時間居住，她怕宮裡的人，或者說怕那個女子不死心，會暗中再派人來尋她們。

  為了她們自身的安全，她還得繼續往深山裡走去。

  幸好她早有準備，已經讓蛇群在深山裡找到一處合適居住的洞穴，只是離著還很遠。

  現在天色已暗，別說柳李氏與靈兒，就算是她，也不敢黑夜往深山裡跑。

  如果遇上夜裡出來尋食的野豬，或者狼群，哪怕有蛇群，只怕也護不住她。

  「娘，先喝點水休息一會，然後我們再走！」方竹拿出竹筒水，讓柳李氏先喝些水。

  一天時間了，她們只是早上的時候吃了早飯，然後便一直到現在了。

  一天時間又緊張又逃命，可以說是又渴又餓，估計是渾身都在發軟了。

  給她喝些靈泉水，也好補充些體力。

  「好！」柳李氏穩了穩心神，接過水喝了幾口，感覺身上的力量恢復了些。

  婆孫三人又往山里走了一會，才找到方竹所說的山洞。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四周黑沉沉的一片，樹影婆娑，柳李氏嚇得瑟瑟發抖，靈兒也緊緊地環著方竹的脖子。

  「娘！」靈兒嘴裡輕輕地呢喃一句，大眼睛眨巴兩下，緩緩閉上眼睛。

  不看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方竹知道孩子一天下來，又驚又嚇又餓，此時是困了。

  她將靈兒交給柳李氏抱著，然後拿出當初元墨給她的夜明珠當照明。

  柳李氏看著她憑空拿出東西，竟然也沒有問什麼，跟著她慢慢往山洞裡摸去。

  或者，早在以前，她就知道方竹身上是有秘密的了。

  更何況，在中午離開的時候，方竹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全部都空了。

  方竹已經不在她面前再有所保留了。

  山洞不算太小，兩個成年人直起腰走進去都沒有問題。

  但想要把床拿出來擺放，卻是不可能的。

  方竹只好拿出舊的棉絮，鋪在地上，然後接過靈兒小心放在上面。

  靈兒驚了一下，緊緊抱著她的脖子，不安地輕喚：「娘！」

  「靈兒乖，娘在呢！你先睡一會，娘現在給靈兒做飯，好不好？」

  靈兒睜開眼睛，見到有光，心似乎安定了些。

  畢竟還是個孩子，她眨巴了兩下，輕輕問道：「娘，有飯吃？」

  她們現在在山裡，她以為今天得餓著肚子的，所以都沒敢叫餓。

  「嗯！不過啊，還得等一會，靈兒乖乖的，好不好？」

  「嗯！」靈兒點頭，雙手鬆開了她的脖子，看到她娘拿出一個瓦罐，又拿出米和水，煤油燈點燃交給柳李氏。

  煮飯當然不能在山洞裡煮，只能是走出山洞外面去。

  看到奶奶與娘要走出去，靈兒又怕了，緊跟著站起來，可憐巴巴地說道：「娘，我，怕！」

  方竹頓了頓，又拿出一盞煤油燈點上，然後又把小灰灰抱了出來，遞給靈兒。

  「讓小灰灰先陪著靈兒好不好？」

  「娘，你把小灰灰也帶來了？」靈兒驚喜地接過小灰灰抱在懷裡，小傢伙還用它的小腦袋拱了拱她。

  靈兒瞬間感覺心安了不少，對方竹道：「娘，你去忙吧，靈兒不怕了。」

  她其實還是很怕，但她不想讓娘親擔心她了。

  「好！娘跟奶奶就在外面，這裡還有小花它們陪著靈兒，靈兒是個聽話乖巧的好寶寶！」

  方竹心疼地揉了揉孩子的頭，快四歲了，但也還是個孩子。

  這一天所經歷的，只怕很長一段時間，都還會成為她的惡夢吧？

  「嗯！娘，靈兒是乖寶寶！」

  方竹笑笑，走出外面，柳李氏已經就著微弱的煤油燈，在地上用樹枝扒了個淺坑。

  方竹見狀，拿出鋤頭勾了一下，再把瓦罐搭上便剛好了。

  「娘，你再把菜與肉切一下，我去撿些柴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