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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適合你」

2024-05-14 19:34:00 作者: 時京京

  周律沉輕輕撣菸灰,低緩地聲線,「不下來我走了。」

  那句話就這麼過聽筒。

  隔空望他,沈婧沒來由一問,「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氣氛靜了兩秒。

  「沒有。」

  黑色西服撐起他英塑的肩線,摻著點菸霧升騰,迷過他周身,微微低著頭,整個人鬆散矜雅,可看他,他都煩透了。

  那樣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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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婧有些晃神。

  不記得何時觸他的逆鱗,挑了他的龍筋。

  「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覺好不好,我已經換睡衣要睡覺了,今天工作很累。」

  這是她的拒絕,既便委婉。

  周律沉緩慢扔掉煙,香菸浸啞了喉嚨,低低地,「嗯。」

  很可笑,他生平要什麼有什麼,何至於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掐斷通話。

  周律沉打開車門,多一秒都沒停留。

  冷藍調的車尾燈漸漸消失不見,沈婧拉上窗簾。

  車離開溪河灣,周律沉的守時向來只對商場,也多了一個沈婧,守時回京,卻沒討得好處。

  他沒有想像中的失控。

  陸思媛給過周律沉一枚平安符,周律沉有多不屑呢,他自己都不記得。

  陸思媛拍戲吊威亞,掉下來兩次摔傷,之後在港城找大師畫符,求了兩個平安符。她會說,老闆對我真好,我都沒什麼能給老闆,就分你平安符吧,就當把我的平安都分給老闆,盼老闆一生平安。

  分明笑著接下,可轉身,周律沉讓莊明扔垃圾。

  港城人鍾愛信風水。

  可他命好,他不需要。

  他這一生的平安,怎可能掌控在一根紅繩里,怎可能掌控在一盞慘澹光芒的祈福燈里。

  轎車的油門踩到底,離開京市。

  隔天。

  沈婧午時下班,開車到泰和中院,只看到傭人在園裡打理4000平的草坪。

  以及餵金魚的莊明。

  原以為周律沉還在京市,沒在。

  「他不在?」

  「二公子已經回紐約,他父親找他有事。」

  沈婧眼皮莫名有些重,「不是才剛回來嗎,他這麼忙啊,那還不如不回來,身體多吃虧。」

  「是的。」莊明邊說邊掏筆將別墅大門的密碼寫下,「這是密碼,您隨時可以過來。」

  沈婧收起紙張。

  莊明朝她點頭,離開之際,停下步伐,「聯行其實很忙,不是飛瑞士就是巴黎,他以前會來京市不過是看一眼老太太,不然你覺得,他待在京市能做什麼呢,總部不在京市,如果不是因為您,他近日不會頻繁來京。」

  沈婧抿唇,看著池裡的五彩錦鯉,「我知道。」

  他在身邊時,國外的線上會議都陪著他調作息,紐約總部大樓三更半夜還要與他連線開會,國際收盤成交量,成交額,大量資金要過銀行。

  沈婧想了想,「同樣看出來,他心情不好,以前,即便工作累也不會對我發脾氣,這一次,大抵是因為我招惹他了。」

  莊明看她低垂的面龐很久。

  「他沒有生氣。」莊明補充,「但是很抱歉,我受僱於周家,不過度參與他的私事,所以,你的問題我無法解答,您要是需要司機,請跟我說,我只有這些職責。」

  「你有空你就去開。」沈婧扭頭離開。

  莊明說好,送她出門。

  -

  紐約曼哈頓,聯行總部大廈頂樓會議室。

  4米高的裝甲防彈大門打開,高管接連有序走出會議室。

  大門再次關緊。

  會議室內。

  隔斷水簾後。

  周律沉靜坐不語。

  他面前,是一盤棋腰鑲嵌滿細碎鑽石的西洋棋,其價比城。

  來自於上世紀歐洲貴族遺留的金銀雙色立棋,王與後,兵與將,篆刻人物栩栩如生。

  棋局走至中局。

  周律沉對面坐著的是周政良。

  秘書和助理站在身側,匯報財報數據。

  周律沉一邊執鋼筆簽字,淡視棋盤一眼,單手動棋,於困局之中全身而退。

  棋面翻天覆地的改轉。

  此刻,周政良端直在棋盤對位,手推金方的棋子,「天天回京市,想你二奶奶?」

  周律沉半仰頭,涼笑出聲,「您挺閒。」

  這話,嫌棄管得寬,周政良面色不動,「華達拉斯過來的資金,不收。」

  「周董,溫水。」邊上的秘書俯在周政良身側。

  周政良沒反應,接過秘書遞來的溫水,品一口,舉止文雅。

  「做什麼都要對得起你爺爺,他的名聲可不得毀我們後輩手裡。」周政良補充。

  周律沉修長手指輕慢一推,銀色立棋的將軍雕占據敵方位置,「清楚。」

  鍍金金棋在周政良手中,「莊明怎麼不在,不是莊明陪你我不放心。」

  周律沉十分淡漠,「他留京市。」

  簡單四字,為何留京意思明顯,周政良的表情多了不悅,放下水杯,「我不滿意沈家。」

  實在乾脆。

  周律沉無喜無悲,平靜的眸子落於棋局,輕鬆反殺,沒給金色棋方留餘地。

  「您能滿意什麼。」

  周政良再看棋局,已經是輸方,權勢漩渦廝殺幾十年,還是不如自己兒子了。

  不過,周政良足夠有定氣應對,「見過她,不合適你。」

  「學您?娶門當戶對的官家千金回來放著,直到辭世,也不捨得回家看一眼?」

  周律沉聲線不溫不雅,迫人深深的氣場,在玩遍權貴場的生父面前,照舊旗鼓相當。

  甚至多出不受掌控的驕狂與底氣。

  周政良眼底划過一絲遺憾,「當年,我….」

  周律沉抬眼,極淡的聲音堵住周政良的話,「你什麼。」

  你。

  不是您。

  極強自控力下,周政良沒有半點惱怒,自心底欣賞這個兒子的魄力和手段。

  只不過,長輩的私事不該與他解釋,已經是舊事,這些與他掌管聯行無關緊要。

  他太太喜歡在央里的歌舞團,從前,倒是盼她陪來瑞士,她向來不願意,通國際長途,他太太永遠只會一句,先生在國外要平安。

  他與她不過一場聯姻,雙方自願綁在一起,無感情可言,不強求。

  他薄情嗎,他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一盤棋結束,周律沉起身,徑直出門,朝總裁專梯走去。

  秘書和助理收拾檔案和電腦,朝周政良道別,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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