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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漂亮的妹妹

2024-05-14 19:29:16 作者: 時京京

  繞過屏風後,沈婧指尖霎時蜷縮了下,第一眼就看到周律沉。

  腳步頓住。

  那一聲蘇到人心坎的笑,真的是他。

  他坐在老太太邊上,氣場本就強,黑色西褲管下的長腿挺闊邁開,手裡是精貴的經絡按摩錘,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掌心把玩。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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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垮輕慢。

  古色韻味的檀木沙發,墊著黑絨絨的坐墊。

  周律沉似乎沒發現她,唇稍抿,眉不動。

  沈婧很少見到這樣的周律沉,一副盡孝模樣陪著老太太喝茶、敲肩膀、聊天。

  沈婧的認知里。

  他可從沒有伺候人的習慣,否管來客是誰,渾身一副不容親近的貴公子姿態。

  沈婧收回目光,不會等她給他磕兩個響頭吧。

  老太太愉悅的笑容在見到沈婧那刻,不動聲色收住,問向一旁沉默看刊報的周向群,「你的什麼朋友?」

  周向群翻了頁刊報,面不改色道,「剛拿冠軍的小姑娘,許美君的徒弟。」

  老太太長長一聲「喔」。

  沈婧禮貌朝老太太打招呼,「老夫人好。」

  優雅雍容的老太太扶了扶肩上墨綠色的披肩,未曾看向她,只有一聲嗯。

  沈婧看向周律沉,他神色情薄淡遠,沈婧打招呼的話咽回喉嚨。

  裝不認識,他倒是在行,冷落她,不理她,是不是還在和她冷暴力。

  沈婧暗暗哼了哼。

  周向群起身示意沈婧,親自倒茶,「坐吧,先喝茶。」

  不知道什麼坐墊,坐著挺舒服,她雙手接過茶,說謝謝。

  糯糯軟軟的兩個字,乖的不行。

  梅絮簾風。

  很寬的望風庭院,燒著煤炭,假山之後,站這可以眺望不遠處的紅樓殿宇。

  崢嶸歲月的書香門第,沈婧心裡總覺得忐忑。

  太安靜,太肅穩。

  手裡的岩茶,她喝不動,焦糖味和悶味太濃厚。

  不是那個貴胄命,還真品不動這款岩茶。

  她只抿一口,放回原位。

  周律沉微微後仰,放下手裡的敲錘,不動聲色的,一壺花茶被推至她面前。

  她愣住,看著周律沉。

  可他始終不看她一眼,神色淡漠。

  老太太喝了口岩茶,珍珠老花眼鏡下眼眸瞥睨周律沉,「沉哥兒怎不說話了,竟會怕生了嗎。」

  可能嗎,沈婧遲鈍片刻,抬頭望著周律沉。

  他微微抬起薄薄的眼皮,與她相視里,唇角勾起弧度,腔調懶懶地『嗯』了一聲,盡顯風流恣意,「挺漂亮的妹妹。」

  妹妹二字,三分輕挑,三分撩人,三分陌生人意味。

  沈婧避開視線,慢悠悠回話,「初次見面,多謝誇獎。」

  他極淡地嗤笑一聲,眼神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沒說話。

  老太太不言不語,老太太眼裡的周律沉,向來玩世不恭,只當他隨意打招呼。

  周向群也就不表明這兩位是也不是的情侶關係。

  周向群專心工作,沒心思搭理氣氛的微妙變化,人,他請來。

  他不想多此一舉照顧小姑娘,正主周二公子在,正主會自己照顧,他才不操心。

  周向群起身,「我去看阿伯的飯做好了嗎,幫我照顧一下客人。」

  周律沉沒搭腔,閒暇般看著假山上的積雪。

  這會兒。

  身著袈裟的和尚進來做了標準的佛家拜禮手勢,老太太慈眉善目的點頭。

  和尚走去側間,點了香,在蒲團坐下,敲了敲木魚,誦吟佛經。

  沈婧想起來,今天的舊曆是小年,大概是周老太太請來祈福。

  再看老太太,老太太已經閉目養神休息,靜靜聽著佛經聲。

  本還從容洗茶的周二公子,毫無防備地,手指拽住沈婧的太師椅扶住,將她連人帶凳子靠挨著他。

  沈婧瑩潤的眸子撐開,茫然看著周二公子,不過分秒間,他嘴角掛了點輕薄的笑,照樣洗茶,長指捏蓋溫杯刮沫。

  他動作恬淡寡慾,茶霧之間,襯得那雙長指,骨絕生艷。

  可他什麼意思。

  趁老太太閉上眼睛,以為老太太發現不了嗎,一看就很精明知世故的當家主母。

  既是做客,她端姿坐的筆直,對貴公子輕浮玩味的舉動不敢吱聲,怕擾了老太太聽佛經。

  周律沉喝著茶,「信佛麼。」

  沈婧搖頭,「聽不懂。」

  第一次聽。

  她無欲無求,沒進過寺廟。

  周律沉松鬆散散半欺下身,唇貼在沈婧耳邊,聲音低惑,「雍和宮靈。」

  他逼得近,鼻息混著熱氣貼著她的耳廓闊彌散,曖昧餘音,撩著她心熱。

  沈婧餘光掃了眼老太太,好在對方始終緊閉雙眼。

  看她緊張,看她臉紅,看她欲語還羞的低頭,周律沉薄薄的唇瓣緊抿成一道笑弧,饒是有興致地輕品了口杯中的岩茶。

  她小聲問,「你帶我去嗎。」

  周律沉擱下茶杯,「沒時間。」

  無情人,沈婧沉默了。

  之後的周律沉自顧自的品茶,悠閒的聽佛經低誦,沒再搭理她。

  她坐得腰麻,起身說要去衛生間,跟一位年長的阿姨身後出門。

  邁出門檻,脫離周律沉的視線,她輕鬆呼出一口氣,感受上空的飄雪落下。

  四周人少。

  沈婧站在假山後淋雪,手指抬了下圍脖。

  是有點不敢進去直視周律沉,她摸不清他什麼意思,總是忽冷忽熱,熱的時候喚阿婧喚寶貝,冷的時候比雪還冷。

  雙手插在大衣兜里,她問阿姨,故作不認識,「那位就是你們家的二公子嗎。」

  阿姨說,「是,也是今天剛過來拜年。」

  還挺湊巧。

  其他的是別人家私事,沈婧倒不是會亂問的人。

  阿姨還問,「沈小姐還去洗手間嗎。」

  沈婧回過頭,「不想去了,想看看雪,你去忙吧。」

  阿姨嗯,扭頭離開。

  不遠處,周律沉慵懶倚在方柱,拿出打火機徐徐點燃嘴裡叼的煙。

  犯癮,出來抽一口解悶。

  在老太太面前,他不會碰尼古丁。

  煙霧抵出時,雪地里那抹嬌麗的身影,越過漫天飛雪,無端跌入眼底。

  沈婧身上穿著純白色的棉大衣,紅色圍巾裹著她臉細細小小,風雪落在她身上,凍得雙頰泛紅,很有韓系的味道。

  她看他時,也在笑,冷笑。

  周律沉細不可察地折了下眉。

  給她冷的,她雙手置在唇邊搓了搓,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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