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兒奴

  蘇顏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四周圍安靜到沒有一絲聲響。

  而這個房間裡更是黑到伸手不見五指，正當她準備起身回家的時候，突然一股陰森的氣息緩緩在空氣中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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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緊不緩的看向陰氣聚集的那一處，黑布下的眼眸深不見底。

  「有些意思啊。」

  說完之後，陰風四起，一道白色的鬼影驟然出現。

  那是一個女鬼，披頭散髮，五官全部糊在一起，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垂下來。

  發現蘇顏的存在之後，整個鬼身劇烈的抖動著，似乎是在喜悅的扭曲。

  「好醜。」

  蘇顏看了一眼，然後得出這個結論。

  女鬼所有動作驟然停止，只剩下眼白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瞪著她。

  「你……看的到我？」

  猶如破鋸子落在風箱上的刺耳聲音，更像是要剮蹭人心。

  蘇顏竟然笑了，「給你兩秒，不然就留下來吧。」

  甜美的笑容在這陰森的房間中，猶如燦爛的罌花。

  女鬼亢奮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蘇顏沖了過去。

  「把你的臉給我！」

  「找死。」蘇顏不閃不躲，一道散發著金黃色光暈的符咒脫手而出。

  女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鬼體發出刺啦刺啦被灼燒的恐怖聲響。

  所有的戾氣都被即將魂飛魄散的恐懼取代，本能的瘋狂扭動想要逃離。

  蘇顏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直到女鬼在符咒的壓制下變成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不是本體嗎？」

  早在踏進縣城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察覺到這邊的異樣之處了。

  整個興華高中以及四周方圓十里的距離都被籠罩在巨大的死氣之中，而這些死氣也正是她控制雙眸的力量所需要的，所以她才會告訴蘇建國一定要來興華讀書。

  在這所高中里的師生，還有居住的鄉民竟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這裡一定有她還不知道的秘密。

  紡織大院，蘇家。

  蘇建國在院子裡不停的踱著步子，那副擔憂的模樣簡直比老母親還更像是老母親。

  「爸，天都這麼黑了，還是回屋去吧。」

  蘇沫來到他身邊，滿臉的乖巧。

  蘇建國扭頭看向她，「顏顏真的說了要住在同學家里嗎？」

  他覺得這事兒不太對，閨女才第一天去學校就能交到那麼要好的朋友嗎？況且那孩子性子本來就冷，跟誰都不親近。

  蘇沫十分認真地點頭，「放學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而且還讓咱們不要擔心。」

  蘇建國緊皺著眉頭，蘇沫在他心裡向來體貼懂事，從來都撒謊，所以即便覺得不妥也沒有懷疑什麼。

  蘇沫也在興華讀書，只不過比蘇顏高一個年級，有她照顧蘇顏，他自然是放心的。

  天黑之前，他也特意去找了顧陽，顧陽也說蘇顏在學校並沒有事情發生。

  「爸，顏顏才剛回來對家裡也不太適應，在好朋友家裡住一個晚上，散散心也是好的。」蘇沫分析的頭頭是道，消除了蘇建國些許的不安。

  蘇建國在心裡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來他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現在寶貝閨女跟自己不親也是正常的。

  這時候李秋華從屋裡出來了，手裡還拎著一件外套，體貼的披在了蘇建國的身上。

  「強強睡了？」

  蘇強是蘇建國和李秋華結婚八年才生下的孩子，今年也才五歲。

  「睡了。」李秋華借著月光朝著外面黑乎乎的胡同看了一眼，不滿的嘟囔一句，「這孩子也真是的，才來大院裡沒幾天就夜不歸宿，傳出去名聲都不好。」

  蘇建國立刻狠狠瞪她一眼，扯著嗓子嚷嚷道：「我閨女做什麼都沒錯，只要她開心就行！」

  李秋華撇了撇嘴，顯然心裡是不服氣的，不過也不敢在火上澆油了。

  蘇沫眼底一抹嫉妒轉瞬即逝，聲音愈發的溫和，「媽，顏顏之前一直都在農村生活灑脫慣了，自然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看似在替蘇顏解釋，可暗示她是村里野孩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果然蘇建國的臉頰緊繃幾分。

  「爸，媽，顏顏是肯定不會回來了，咱們也回屋睡吧。」蘇沫想到蘇顏被關在那棟廢棄的大樓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悲慘模樣，差點兒就忍不住笑出來。

  蘇建國唉聲嘆氣，正準備回屋最後又朝著胡同里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瞬間迸發了精神。

  「那個是不是顏顏？」

  晚上有些陰，所以就連星星都只有稀稀疏疏的一兩顆，根本看不清楚來人是誰，可他就是立刻確定了那是自己閨女。

  蘇沫很明顯的怔住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

  宋雪跟她說的相當篤定，蘇顏被鎖在廢棄大樓的二樓了，除非跳窗不然絕對不可能出來，更何況她還是個瞎子！

  蘇建國瞪大了眼珠子，兩秒之後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叫聲，「閨女，你真的回來了！」

  話音都還沒有落下，人就已經跑了出去。

  速度之快簡直就像是田地里蹦躂的兔子。

  不緊不慢走著的蘇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還沒等反應過來一道人影已經到了面前。

  「閨女，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可擔心死我了。」

  蘇建國用力的吸著鼻子，竟然誇張到紅了眼眶。

  呃。

  蘇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上刀山下火海了。

  蘇建國躍躍欲試的想要扶她，可又想到她第一天回來就很嚴肅的說過，不喜歡跟人有太親密的接觸，就連他這個當爹的都不行，所以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

  「閨女，你自己回來的？路上這麼黑你怕沒怕？有沒有迷路？」

  蘇顏聽著他喋喋不休的詢問，雖然知道他是在關心可也忍不住有些頭大。

  「你不是去同學家里住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李秋華看到她自然沒有想像中的喜悅，一張嘴就讓蘇沫的心沉了底。

  她媽媽的嘴，還真是什麼時候都沒讓她「失望」過。

  「我去同學家住了？」蘇顏尾音微微上揚，反而是在詢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