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沒有後路可言

  「在大牢里的滋味好受嗎？」

  葉錦靜靜看著眼前人，心裡冷成一片。

  「還不是拜你所賜？你現在是來嘲笑我的吧？」曹明月挺直背脊，竭力讓自己看起來毫不示弱。

  

  葉錦只覺得可笑，「你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知錯，明明是你放著殺父之仇不報，非要背叛我們去為太子做事，我倒是好奇，裴沉淵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居然心甘情願為他做這種事。」

  她不明白。

  曹明月背負殺父之仇，卻能夠和仇人公事，以後怎麼有臉面對曹縣令的牌位？

  「我是逼不得已這麼做的，誰讓你不真心待我？我總要為自己謀出路，若是幫你指認太子之後，再被你一腳踢開，我要何去何從？」

  曹明月理直氣壯說出這話，眼裡滿是冷光，「你只是利用我對付太子罷了，其他時候處處提防我，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葉錦聽得滿心不解。

  她自認為沒有虧待過曹明月，不僅把幾個丫鬟派過去小心伺候，更是買了許多金銀珠寶送過去。

  就算告御狀之後，她和裴景羿都不打算管曹明月了，憑著那些幾百兩的珠寶，曹明月也能衣食無憂的生活。

  看她張口想質問，曹明月搶先道：「側妃都跟我說了，你是故意給我宮宴裙，讓王爺不待見我，你是怕我被王爺看上吧？表面上對我好，實則在提防我。」

  又是沈蓮落！

  葉錦氣得不輕，冷聲反駁：「王爺都不喜歡我，何況是你？他眼裡只有側妃，你我算什麼？我有必要提防你嗎？有那個功夫我還不如自己想辦法勾引王爺！」

  聽了這話，曹明月不由愣住。

  她看著葉錦坦坦蕩蕩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

  曹明月不敢接受自己背叛錯人的結果，隨即反駁道：「就算這樣，你也沒有真心待我，王爺更是利用我對付太子罷了，可太子不同，他許諾只要我指認你們就……」

  「你已經指認了，結果就是待在大牢里永無出頭之日。」

  葉錦打斷她的話，冷淡道：「你的事已經傳開，太子怎麼到現在都不來看你？你不相信費盡力氣保你命的王爺，卻相信殺害你父親，還在路上試圖刺殺你的太子，真是聰明啊。」

  「我……」

  曹明月臉色慘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她直到此刻才幡然醒悟，發現自己信錯了人。

  現在落得這個下場，實在是咎由自取。

  看出她心裡在想什麼，葉錦冷哼一聲，「做錯事就不能回頭了，你好好等著報應吧，我相信你父親在天之靈肯定很心寒。」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做錯事沒回頭路可言。

  曹明月不能明辨是非，如今算是把她自己的前路都葬送了。

  「出來了。」

  裴景羿站在廊下，將大氅解下來披在葉錦身上。

  葉錦沒注意他的舉動，下意識裹緊大氅，看看陰沉沉的天色，「算了，她已經把自己的路斷了，我也不能多說什麼，咱們走吧。」

  她就當做是信錯了人。

  對待背叛的人，心就得狠一點。

  哪怕葉錦知道曹明月命運多舛，也不想再心慈手軟。

  畢竟這個女人背叛她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呢。

  裴景羿靜靜聽著她的心聲，「放棄曹明月算不心狠，若不是她進大牢，如今被禁足背上污名的人就是你了。」

  聞言，葉錦驚訝抬頭。

  她突然發現，裴景羿很多次都能察覺到她心中所想，隨意說的幾句安慰之言，也都能說進她的心坎里。

  「今日也多謝王爺幫忙求情了。」葉錦莫名有些高興，對裴景羿俏皮眨眼。

  裴景羿勾了勾唇，繼而迅速移開目光笑意。

  兩人回到王府，葉錦想回正院的腳步頓了頓，改道去了偏院。

  今日冷風刺骨，沈蓮落讓人升起火盆，正舒服靠在美人榻上吃板栗。

  水月在旁為她剝皮，輕笑道：「相信好消息很快就要傳到王府了，這回就算是王爺想要力保，王妃也絕不會平安回來。」

  「是嗎？那我可要讓你們失望了。」

  外面突然傳來葉錦的聲音，沈蓮落還沒來得及勾起唇角，笑意就全然消失了。

  她坐直身體，緊緊盯著門口。

  當葉錦披著裴景羿的大氅出現時，她猛地攥緊拳頭，「你，你怎麼回來的？」

  「這裡是我的家，我當然能回來。」

  葉錦笑吟吟走進來，「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告御狀的曹明月在皇上面前反咬我一口，被皇上打入大牢了。」

  「是嗎。」

  沈蓮落抿緊唇，越發用力地攥緊拳頭，指節都在泛白。

  「說來她也是蠢，沒有證據就無緣無故污衊我，皇上自然不會相信，再加上王爺竭力為我求情，我能平安無事也不稀奇了。」葉錦坐在她身邊，將水月剝好的板栗拿過來，毫不客氣吃了兩個。

  沈蓮落的臉色鐵青，想擠出一抹笑意卻又笑不出來，表情都快扭曲了。

  葉錦在旁欣賞她的反應，「蓮落妹妹，你說曹明月是受誰指使才這麼做？太大膽了吧！」

  聞言，沈蓮落緊緊咬著唇，「不知道，我從未和曹明月多說過什麼。」

  「那是最好。」

  葉錦拍拍手上的板栗渣，起身道：「這是最後一次了，沈蓮落，你現在已經鬥不過我，收起那些小心思，再有下回我絕不輕饒，王爺也攔不住。」

  她一通威脅後揚長而去，留下沈蓮落和水月面面相覷。

  「側妃……」

  水月咽了咽口水，遲疑道：「如今王爺對沈蓮落是越來越在意了，這回要不是王爺幫忙求情，也許曹明月就能成功的。」

  「住口，別說了。」

  沈蓮落閉了閉眼，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去幫我準備一樣東西，我就不信這回還抓不住王爺的心！」

  「是。」

  水月匆匆離開偏院。

  路上，從帳房回來的翠果看到她行色匆匆，不免心下疑惑，回到正院便道：「側院好像出事了，水月……王妃，您身上是什麼？！」

  她話還沒說完，就急急上前拉住葉錦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