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怕死

  「王妃，聽看見曹姑娘的丫鬟說，她好像去了偏院，只是見沒看到側妃便不得而知了。」

  翠果進來稟報，一時心事重重，「她不會是和側妃說了什麼吧？」

  「不要妄自猜測，她進都進不去，門口有護衛把守呢。」

  葉錦隨即否定了她的話，卻也覺得怪怪的。

  兩人想不出什麼頭緒，索性沒再管這件事。

  府里相安無事了幾日，很快京城裡便傳來消息，說王毅已經並新官上任，繼續擔任禁衛軍統領一職。

  聽了這話，葉錦並不意外。

  王毅本來就是裝病，現下不用再履行太子的諾言，他自然要趕快恢復繼續做事。

  只是不知道裴沉淵沒了龍靈石還沒有得到官職，接下來要如何是好。

  「王妃，王爺讓您帶著曹姑娘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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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果快步進來，「也許是準備對付太子了。」

  葉錦聽得心裡激動，立刻安排人去叫曹明月。

  她知道，裴沉淵因為統領官職的事一直懷恨在心，這幾日都沒有找到機會對付自己，說不定已經快等不及了。

  他們要是在這個時候先發制人，帶著曹明月進宮告御狀，就算裴沉淵再有沈家保著，也不可能繼續穩坐太子之位。

  想到這裡，葉錦越發激動，來到書房便興沖沖道：「王爺，您要帶著曹姑娘進宮了嗎？」

  話落，她才發現裴景羿神色凝重，顯然十分不高興。

  葉錦不明所以，用眼神詢問旁邊的夜影。

  夜影撓撓頭，低聲道：「王爺今早已經單獨把曹姑娘叫過來了，誰知道……曹姑娘說她不0想告御狀了。」

  「什麼？」葉錦震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那可是殺父之仇！

  曹明月因為裴沉淵才家破人亡，從此顛沛流離孤苦無依，應該對這個男人恨之入骨，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不告御狀！

  見她滿臉不信，裴景羿輕聲道：「等她來了，你勸說兩句，這幾日正是父皇不待見太子的時候，必須儘快出手。」

  有了弒殺官員的罪名，裴沉淵必定不能再穩坐太子之位，也許皇帝雷霆震怒，直接將他圈禁宗人府都有可能。

  葉錦明白裴景羿的意思，心情複雜地坐在桌邊等待。

  過了片刻，曹明月終於被小紅領了進來。

  她似乎早就料想到這個場面，上前規矩行禮。

  「不必多禮，過來坐。」葉錦拉著她坐下，「聽說你不願意進宮告御狀了，這是真的嗎？」

  她還是不肯相信曹明月能打消這個念頭。

  曹縣令屍骨未寒，做女兒的就算再狠心，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有報仇的機會卻不抓住。

  至少換做是她，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見她滿面擔憂，曹明月猛地咬緊唇，「對，我不想告御狀了，沈家勢力大，太子殿下更是不能撼動，我手上沒有足夠的證據，也許告御狀就是死路一條。」

  單憑她是曹縣令的女兒，恐怕根本不能讓皇帝信服，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以你的身份去說這件事，哪怕皇上不相信，也會讓人去調查，到時候太子涉嫌弒殺官員，全城百姓知道了必定會嗤之以鼻，咱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葉錦苦口婆心勸著，實在不能理解曹明月為何這個時候退縮。

  明明她身受重傷，韜光養晦就只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曹明月攥緊拳頭，好半晌才嘆氣，「還是算了吧，我恐怕做不好這件事，別再把命賠進去。」

  聞言，幾人面面相覷。

  裴景羿面無表情看著她，眼神越發犀利。

  似是能察覺到他的目光，曹明月不堪重負，連忙低下頭躲避。

  在一片靜默中，翠果不免著急，「節骨眼上你說退就退，知道我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你怕賠命進去，怎麼就不知道你父親是被太子親手殺死的？你這樣做縮頭烏龜，就不怕你爹的在天之靈看了會失望嗎？」

  她急急質問，聽得曹明月臉色越發蒼白。

  葉錦心煩意亂，拽著翠果道：「好了好了，沒看到她心裡很亂嗎？再讓她多想兩天吧，現在也急不得。」

  她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裴景羿。

  裴景羿點點頭，神色依舊沉冷，「最多兩日，不能再等。」

  葉錦嘆了口氣，只好點頭。

  現在曹明月因為害怕有危險，根本不願意再出面，短短兩日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改變主意。

  等她們從書房離開，葉錦便快步上前，「曹姑娘，我們談談吧。」

  「我只是不想做這件事了而已，就算給我兩日，恐怕我還是這個答案，你們想其他的辦法對付太子吧。」曹明月始終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心裡在想什麼。

  見她如此低沉，葉錦不免著急，「可是你不想報殺父之仇了嗎？為了你父親，就算不能將太子怎樣也該試試，你說的不是假話，你父親也確實被害死了，哪怕最後不能將太子定罪，你也不會出事的，有我和王爺保護你呢。」

  她言辭懇切，翠果聽了都有些動容，可曹明月依舊無動於衷，像是聽不到她們說話似的。

  見狀，翠果不免著急，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搖晃，「你到底在想什麼！清醒一點好不好？太子可是你的殺父仇人，你居然害怕自己有危險就不對付他了！」

  「住手。」

  葉錦連忙將她拉開，不贊同道：「曹姑娘孤身一人，無論是選擇保命還是報仇，她都沒有做錯，先讓她靜兩日吧。」

  每個人都怕死。

  雖說曹明月放著父親的冤情不管，怎麼看都有些自私，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誰都沒有辦法干涉。

  逼迫只會適得其反。

  翠果氣得跺跺腳，退下去不再吭聲。

  怪不得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沒見過世面又怕死，真是自私自利！

  正當她心裡抱怨的時候，曹明月忽然抬頭，「來京城這些日子了，我還沒出去走走，王妃陪我去街上轉轉吧，也許我心情好點就能想通了。」

  她眼巴巴看著葉錦，眸子深處藏著一抹幽冷。

  葉錦沒多想，點頭道：「多帶幾個護衛，咱們可以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