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看病

  十五個人進場，進度肯定很慢，但他們都不是偷懶之人，每天七點半來幹活，中午飯後休息一個小時，下午五點鐘走人。

  衛子實三人也幫著打下手，中午做飯的事是請的一位老師傅家的女兒來幫忙做的，一天一塊錢。

  為了讓做工的人加快進度，衛子實聽李小玉的吩咐，中午給師傅們吃的是白米飯，兩葷一素一湯，菊花茶不斷供。

  師傅們覺得主家給他們吃這麼好，不多做點活都對不起人家的白米飯和大肉，自動加班到六點鐘。

  歐峰的戰友們陸續到達京城，來的人一共有二十人，都全部投入到維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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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期間，李小玉和衛子實出門去看了什海的那家廢棄四合院。

  院子的圍牆大部分坍塌，連磚頭都不見蹤影，只有石基還存在，那些磚頭不知是被誰家給偷回去徹了灶頭。

  院子內更沒法看，被破壞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還存在的只有幾堵斷壁。

  唯一能住人的地方，是一個偏院，只有三間屋子，房頂上的狗尾巴草一撮撮的，足有成年人手臂長。

  偏院的大門緊閉，里外都靜悄悄的，衛子實上前敲門。

  「叩！叩！叩！」

  「誰啊，這就來！」

  一道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從裡面傳出，隨後是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小玉，我昨天與房主約好的今天見面，他應該知道是我們要來。」

  衛子實當初找來時，老房主對他並不信任，因為經歷過太多的人，沒一個能救他孫子於危急中。

  老房主已經不抱多少希望，這些年只有祖孫倆相依活命，他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孫子的一口氣支撐著他活下去。

  家裡值錢的東西，搶的搶，砸的砸，剩下的都被他陸續低價換出去了。

  破房爛院也沒人看得上，他們才得以在此活下來。

  老房主打開院門看到是昨天來的中年男人，還有一位年輕的姑娘。

  蒼老的眼神在看到李小玉時，滿眼的失望，難道這人就是中年男人所說的神醫。

  年紀輕輕的姑娘家，怎麼可能有那個水平，而且連個藥箱都沒有，身上只背一個布包。

  他以前請了多少名醫大家，都沒能治好孫子的病，這不是來忽悠他的嘛！

  「姑娘，你們走吧！」

  老房主不想再一次失望，他經受了太多的打擊，再也不想聽到相同的消息。

  心裡存一點念想，總有希望繼續活下去！

  「老人家，你都沒試過，就要趕我走。

  有句話叫『死馬當活馬醫』，只有試過才知真假。

  沒效果你又不會有損失，不是嗎？「

  李小玉伸手擋在破舊的院門上，來都來了，不看看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

  雖然房子很破敗，可以說是沒什麼房子存留，但這個地段還是不錯的。

  只是後期要花費的資金很大，但李小玉還是想將之拿下，若是到了明年價格肯定還會上漲三分之一以上。

  老房主看到伸出的手白嫩纖細，生怕一關門再把人給夾傷了。

  他心裡想著李小玉說的話，也是那個道理。

  如今他還有什麼錢來給孫子看病，總不能讓他等死吧！

  老房主的內心還是渴望有人能治好孫子的病，哪怕多活一兩年，也是活！

  「進來吧！」

  老房主讓開院門，將兩人讓進偏院。

  走廊上堆滿了各種廢品，收拾得整整齊齊，廢品應有的難聞氣味兒很小。

  李小玉面色未動，跟著老房主往東邊的一間屋子走去。

  老房主將李小玉的神色看在眼裡，來他這裡的人，很少有不嫌棄他是個拾荒者的。

  老房主心裡燃起一絲希望，也許這次有救！

  東屋炕上躺著一名骨瘦如柴的青年，年紀約二十七八歲，臉色和唇色都呈青灰色。

  呼吸很微弱，若不仔細聽根本不會發覺炕上躺著一個活人。

  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厚棉被，棉被上打滿了補丁，屋子裡沒有一絲怪味兒。

  看來老房主是個愛乾淨的人，雖然落魄了，但以前的一些習慣都沒丟。

  三人進來的動靜不小，床上的青年沒一絲反應，連眼都沒睜一下。

  老房東上前給青年掖好被角，轉頭輕聲對李小玉道。

  「大夫，我孫子睡著了，能就這樣看嗎？」

  李小玉早已看出青年並不是睡著了，而是處於昏迷中。

  若是再沒辦法治好他的病，他怕是活不過一個月。

  但她並沒有將此話告訴老房主，怕他一時承受不住，反而害了兩條人命。

  叫不叫醒對他來說已經沒多大意義，李小玉搖頭道。

  「不用了，我先看看，可能會用一點他的血。」

  老房主一聽要用孫子的血，心抽痛，孫子的血本就不多，用一滴少一滴。

  但為了能讓孫子儘快好起來，他只能忍痛答應，因為以前來的大夫都沒誰取過孫子的血。

  不知這位年輕的大夫醫術怎樣？

  老房主別過臉，不去看孫子的臉，低聲道。

  「你取吧！儘量少取點兒！」

  李小玉翻看青年的眼皮、指甲後，取出一根銀針在青年的中指上扎去。

  一針下去並沒有出血，又一針紮下去，用力地擠壓指頭，才擠出一滴黑紅色的血。

  「衛子實，拿個碗裝點清水過來！」

  「好！」衛子實應聲出去準備李小玉要的東西。

  老房主看到李小玉扎孫子的手，還用力擠血，心痛得渾身顫抖。

  「大夫，怎麼樣，我孫子的病什麼時候能治好？」

  李小玉並沒有回答老房主的話，她還沒有確定青年具體得的是什麼病。

  但她心中已經有一個大致的猜測，青年不是病，而是中毒！

  最後一步證實要看過血液後才知道！

  衛子實端著一個破了幾個口子的碗過來，裡面有半碗清水，青年手指上的血珠凝成一個小球，並沒有絲毫變干。

  顏色中帶上一絲銀白色，像血球上纏著一根白色的細絲線。

  詭異的一幕讓衛子實背後發毛，他從來沒聽說過有誰的血會是這樣的。

  老房主也沒想到孫子的血會變成這樣，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以前的大夫來看病，也沒有取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