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故鄉

  「我的名字，我的車，還有1/4的聖骸。強迫我打工，住宿環境極差......」

  羅隱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一一記下。奧丁那個崽種，遲早要拆掉他的老巢。

  「草，還毀掉了我精心製作的腰帶。」

  「什麼腰帶？」蘇茜問道。

  「沒什麼。」得狠狠再記上一筆。

  羅隱插著呼吸機，全身裹著紗布在病床上躺屍。身體和精神上的疼痛一點沒妨礙他在心裡細數和奧丁之間要算的一大筆帳。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不滅鑽石號從曼哈頓駛離，半途中與猛鬼組的後援會和，換了一艘船繼續跑路。尼伯龍根中的目擊者都已發誓對自己看到的一切緘口不言，沒人知道這艘貨船的貨物有多離譜。

  重傷的楚子航剛剛甦醒，躺在另一張病床上，眼神有些空洞。羅隱總感覺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蘇茜和奧莉薇婭則和他交流著情報，了解最近的局勢，分析其中隱藏的信息。康斯坦丁又恢復為瘦弱少年的樣子，只是傾聽，沒有發言。

  至於路明非，他正因為售後問題和客服爭吵不休。

  「你就讓我蹦了一下，掰一下那把槍，這就要收費1/4條命？這是純粹的奸商行為！」

  「你不是還幫忙撈人撈東西了嗎，我看你撈得挺利索的。」

  「你這是欺詐消費者！你當時騙我說羅隱被奧丁殺了，我腦子一抽才換了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是哥哥你自己想太多。魔鬼做生意，沒有退貨服務，一經售出，概不負責。

  哥哥，歡迎你的下一次光臨哦。」

  小魔鬼消失了，留下一臉便秘的路明非。他現在是上了賊船，所有通訊設備都丟進海里，學院那邊他搞不好已經被定了「叛人類罪」。

  ......

  「康斯坦丁，釋放萊茵的那位，應該是你的兄長？」

  「是的。」康斯坦丁的聲音有些沉悶。

  「秘黨在各類文獻中都經常發現你哥哥的記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相反，對你的記錄少得可憐。

  很久以前，你們離開極北之地的青銅城，之後多次輾轉來到中國。諾頓化名為李熊，輔佐公孫述，並締造了白帝城。這些記錄中，幾乎都沒有你的身影。」

  康斯坦丁沒有回答。一次次點燃的戰火中，他都隱藏在諾頓的影子裡，等待兄長吞噬自己的那一天到來，可等到的卻只有一次又一次戰敗和沉眠。

  「諾頓並沒有死去，對吧？言靈·萊茵的灰燼中，並未出現權與力的標誌，龍骨十字。他提前做好了繭，在某個地方等待下一次甦醒。」

  康斯坦丁默然。這個人對龍類的了解遠超一般人類，即使有大頭熊的保證，他也不會對羅隱產生多少信任。

  「諾頓釋放言靈前，讓你回到故鄉。按照考古方面的發現，龍類的起源之地很可能是北極。

  學院曾在北極的冰海打撈到冰海銅柱表的殘片，整理為絕密的《冰海殘卷》。可以公開的部分資料，都在暗示那裡是古代時龍類的權力中心。

  但混血種從未找到過古代龍族的大型遺蹟。冰海中參天的銅柱，數百米高的石質門樓，包括你們建造的青銅城，我們只能從個別物件中窺探那個時代，但無法看見全貌。」

  靠在門口的路明非心中有些羞愧，有機會得惡補一下文化課。病床上的楚子航看向氣質完全不同的室友「羅影」，被激起了一絲好奇。

  羅隱的聲音十分沙啞，但言語非常流暢。這說明他對自己接下來的推測很有信心。

  「唯一能解釋這種現象的方式，就是尼伯龍根。黑王的王座，四大君主最初的封地，都在巨型尼伯龍根之中，包括你們兄弟建造的青銅城。

  諾頓希望你回到故鄉，但所謂的『故鄉』大概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要回到那裡，你必須進入特定的尼伯龍根，但想要打開那扇門並不容易。」

  康斯坦丁抬起頭，雙眼逼視著病床上的人類。大頭熊的這個師兄，這個人類是怎麼回事。

  「別這樣看著我嘛，我只是平時挺喜歡看書，瞎想。」羅隱絲毫不在意康斯坦丁的警惕，想將一個活的龍王拉入自己的陣營並非一日之功。

  「我特別喜歡諾頓說過的一句話，『所謂棄族的命運，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豎起戰旗，返回故鄉。』這是諾頓給屬下的命令，也是諾言。當然，更是對你的期望。」

  康斯坦丁看著羅隱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他根本不是在向自己求問，只是自信地陳述著他的理論。

  「歷史系的教授們，一般都將『棄族』理解為龍族，將『故鄉』解釋為人類世界。在我看來，這種解釋或許有些先入為主，而且過度高估了人類的分量。

  人類對於龍族上古歷史的了解，僅僅到黑王之死為止。因為皇帝都死了，之後四大君主為什麼沉眠，人類和混血種如何崛起，冰海銅柱不可能記載。

  諾頓說出這句話時，人類還遠遠稱不上強大。有棄族，相對的就有得到時代青睞的種族，而這個種族並不是指人類或者混血種。」

  羅隱深吸一口氣，拋出了自己的最終猜測。

  「棄族所指的其實僅僅是青銅與火一脈，你們是龍類內部戰爭中的戰敗者，被迫離開了極北之地。

  黑王之死並不是龍類戰爭的終結，而只是開始。誰能獲得黑王的遺產，誰能成為新的皇帝，必須以刀劍決出。

  而奧丁，他就是那場戰爭的勝利者，嗯，至少他不是戰敗者。

  所以，那場戰爭的具體結果，龍王先生有興趣與我們分享一下嗎？」

  勃然怒火從康斯坦丁的雙眼湧出，少年的臉龐浮現出憤怒的微紅，但卻沒辦法否定。

  「你不是也輸給奧丁了嗎？」康斯坦丁無力反駁道。

  「傳下去，青銅與火之王親口承認自己輸給奧丁了。」羅隱嘚瑟得不行。這龍王挺能打的樣子，但腦子方面就......

  路明非勸說著即將砍人的康斯坦丁，楚子航則被羅隱的猜測勾起了興趣。

  「羅隱，你的意思是，龍王們內部其實存在不同的陣營？」

  「可能有很多個陣營。龍與龍之間的矛盾，可能比龍與混血種之間還要激烈。所以啊，康斯坦丁，你能說說奧丁的昆古尼爾之槍是怎麼回事嗎？」

  少年沉默了幾秒，最後說了一句：「我不知道。」

  羅隱一懵。什麼叫你不知道，你不是龍王嗎，上古戰爭的親身經歷者。

  「一直都是哥哥他在領軍作戰，我幫助他鑄造七宗罪後，就等待著他吞噬我。我的龍軀殘缺，哥哥說不適合參加戰鬥。」

  見鬼，這麼丟龍的嗎。

  「那其他龍王呢，你總知道點情況吧？」

  「大地與山之王也離開了極地，但實力不像我們那樣受損嚴重。海洋與水之王不知去了哪裡，神秘的風王在戰爭後也消失了。」

  羅隱震驚了。你個龍王，為什麼知道的不比我多多少？

  「那山王離開後去了哪裡？」

  「也不知道。」

  羅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