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一顆老鼠屎

  李福生想要抱一抱福壽郡王，慶和公主倒是沒有阻攔，只是小孩子剛被李福生抱進懷裡就哇哇哇的大哭了起來，嚇得李福生連忙把孩子還給了慶和公主，訕訕的笑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李長明也沒有開口給他解圍，爺奶當年護他，所以他對他們還有一些孝心，但對李福生那是真的沒有一點多餘的感情了，他會給他養老送終卻不會把他當成一個父親。

  還是陳婆子打了個圓場，招呼著大家一起用膳。

  慶和公主拉著李瑞小聲的同她道：「這小子也是個精的，竟然知道好歹，知道那人是欺負了他爹的。」

  李瑞笑了笑，知道慶和公主如此討厭李福生是因為太在乎李長明了，心疼他幼年的時候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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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再如何對慶和公主也還是挺不錯的。

  慶和公主的胡鬧只要是不牽扯到其他公主，皇上都會縱容。

  一晃時間就到了過年的時候，小福壽天天啊啊啊的支使著爹娘叔叔嬸嬸們抱他出去無論颳風下雪，玩兒得個不亦樂乎，得虧是現在還不會走路不會說話，否則怕是要跟著村裡的孩子去追雞攆狗。

  小福壽在村里玩兒得不亦樂乎，慶和公主也是如此，她同李瑞道：「哎，我都想在余田村修個房子了，等老了的時候我和夫君就回來住。」

  李長明是余田村的人，他們百年，肯定是要安葬在余田村的。

  李瑞道：「這次怕是沒有時間修了，等十五過後阿瑾就要去嘉慶府，我們肯定也是要一道上去的。」她們先前就提前回來很久了，開了年肯定還是要跟著一起上去照應陳瑾和陳茂的生活起居，不能一直都分開的。

  尤其是奶奶天天盼著抱孫子，肯定是不會允許她跟阿瑾長久的分開。

  先前那是因為二奶奶的身體，情況特殊所以才提前回來的。

  如今二奶奶有兒子兒媳，孫兒孫媳這些陪伴和照顧，奶奶也就能放心了。

  慶和公主也知道李瑞現在的苦惱之處，她和陳瑾的身體都沒有問題，但就是一直都沒有孩子，她知道李瑞心中也是有些著急的。

  她道：「往後有的是機會，咱們都還年輕呢。」

  「你和阿瑾比我和夫君都小呢，所以很多事情不必著急，順其自然。」

  李瑞自己倒不是很著急，主要是每次看到陳婆子稀罕小福壽的樣子就知道她天天盼著抱親孫子的。

  今年過年，余田村因為李瑞他們回來了，還多了個公主，余田村空前的熱鬧，很多出嫁女都帶著夫君兒子來娘家探親了，還有很多嫁到余田村的女子的娘家人也都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來余田村了。

  就是想要看看公主是個什麼樣兒的。

  當然，他們都不會上前來打擾，也不會到陳家外頭來圍觀，但陳家門口每天都有很多人過路就是了。

  這些人不敢停留，就只有裝作是路過，看能不能好運的碰見公主。

  若是看到了公主是什麼樣兒，也夠他們回去吹很久了。

  搞得慶和公主都不大愛出門了，年一過就麻利的收拾了包袱跟著陳茂他們一道去嘉慶府。

  這次二奶奶他們就沒有跟著上去了，羊蛋也沒有跟著上去，按理說過完年陳瑾和羊蛋最好早些去京城的，但李瑞說了二奶奶時日無多，他們找了機會也讓無崖子幫忙給二奶奶把了脈，無崖子斷定二奶奶也就這一個月的事情了。

  這種情況下，羊蛋自然不會再跟著去嘉慶府了，陳瑾也沒有要急著上進，而是準備等著羊蛋一道。

  無崖子的斷定還是很準的，李瑞他們在二十九那天收到了二奶奶去世的消息，二奶奶走的時候很安詳，她大概也是清楚自己的身體的，二十八那天早上醒來，二奶奶就吃了她最喜歡吃的湯圓，然後喊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人到跟前，一一說過話之後，就靠在二爺爺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陳婆子收到消息之後哭得不行，何氏和李瑞也是濕了眼眶，就是跟二奶奶沒有怎麼接觸過的慶和公主看著他們哭也都忍不住跟著一起掉起了眼淚。

  陳瑾讓書墨去準備回村的事宜，三十這天除了陳茂，陳家其餘的人又都跟著一起回去了，慶和公主和李長明也是跟著一起的。

  陳茂作為知府，這剛開了年有忙不完的事情，就沒有他們這些自由，只有等二奶奶出殯的那天趕回去。

  二奶奶頭七過後，李瑞他們就收拾回了嘉慶府，在嘉慶府休息了一晚就又上京城了，先前慶和公主還一直裝作有兩個孩子，但回去的路上就裝得比較敷衍了。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就看有沒有人能看破了。

  慶和公主演的是一出帶了孩子出來，但又讓人把孩子送了出去，又還要帶著一個孩子回去的戲碼。

  但實際上，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東宮。

  此行的人都是來回京城好幾次的人了，所以路上都沒有出什麼問題，期間遇到過幾日刺殺，都被迎刃而解了，沒有帶來什麼危險。

  順利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前了，原本熱熱鬧鬧的陳家如今只有還沒出嫁的陳清雨住在裡頭，黃氏陳茂他們來嘉慶府赴任之後，大多時間就是呆在陳府陪著陳清雨的，她一個姑娘家她也不放心。

  知道陳瑾和李瑞要回來，黃氏就連忙讓人把他們的住處打掃和收拾了出來，雖然平常也都有到掃，但被褥那些是沒有鋪的。

  李瑞和慶和公主在城門口就分別了，等回到家，黃氏他們簡單的問過家裡的情況，安慰了羊蛋兒一番就讓他們先去休息了。

  二奶奶去世的消息他們也是收到了的，但山高路遠的趕回去人都出殯了，所以就沒有回去。

  只等後面二寶三寶大了，他們再回去給二奶奶上香。

  陳瑾他們回來的第二天，陳清秀她們這些出嫁女也都回來了，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飯，就男子分作一堆，女子分作一堆說話去了。

  陳清秀她們許久沒有見到李瑞都很是想念，說完了想念的話之後又說了一些京城中的事情。

  至於陳清舒，大家都沒有提，提起來掃興。

  陳清秀她們知道慶和公主去了余田村，肯定會把陳清舒的事情跟李瑞說，她們也就不用再說了。

  因為二奶奶去世的事情，他們上來的時間也不怎麼寬裕了，所以康續他們也沒有多打擾，只是把要緊的事情說了說，萬事等著考試結束。

  陳瑾和羊蛋回了京城休息了三天，就進了考場。

  李瑞和陳清雨他們都一起去送陳瑾和羊蛋，看著他們進去李瑞她們也準備打道回府，卻是在遇到了不速之客。

  臻和公主艷光四射的看著李瑞含笑道：「拒絕了父皇封賞的安和郡主怎麼捨得回京城的，不是瞧不起咱們京城嗎？」

  李瑞這會兒看著臻和公主，還先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的臻和公主和她夢裡，她身為一支筆的時候看到的臻和公主何其相似。

  她像是聽不出來臻和公主的嘲諷，一臉感慨的看著臻和公主：「許久不見，公主殿下的變化好大，我記得當年在宮中做伴讀的時候公主還是溫和有禮，見到任何人都是笑容親切，端莊大方，很有皇室風範，沒想到如今……」

  她猛地住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還唯恐旁人看不出來一般，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臻和公主聽得氣惱不已，怎麼，李瑞這意思是說她現在就沒有皇室公主的風範，不端莊大方了嗎？

  她知道李瑞一直以來都是看著老實，實則伶牙俐齒，跟李瑞這個平民爭執，也是墮了她身份，她忍氣含笑道：「本公主也是好意送舒兒過來給她哥哥送考，你們姑嫂二人許久未見，想必有很多話說吧！」

  她微微讓開了身子，就露出了陳清舒的身影。

  李瑞覺得有些好笑，這臻和公主怎麼越長大腦子越不好使了？

  她難道不知道她剛剛那個樣子很像是陳清舒的宮女嗎？

  心中覺得好笑，卻也寧願臻和公主是如此的好笑。

  陳清舒從馬車上下來，恭恭敬敬的跟李瑞見禮，她剛要開口說什麼，李瑞卻是先一步開口了：「上次舒兒來常州看我，我很高興呢，這一別又是這麼長的時間，舒兒可否惦記爹娘？要我送你回去爹娘身邊嗎？」

  李瑞再說常州的時候刻意加重了常州二字。

  她回京這些日子聽到不少人說陳清雨鳩占鵲巢，攆了陳清舒在外頭住，陳家叫二房和大房給霸占了這樣的話。

  她還沒有來得及查這些話是陳清舒故意讓人散布的，還是因為陳清舒住在外面所有讓人產生了這樣的誤會，但陳清舒這會兒跟臻和公主一起出現，就是在挑釁她。

  陳清舒聽明白了李瑞話中的暗示之意，李瑞這是在警告她若是招惹她，她就要把她不是陳家女的這個事情公布出來。

  陳清舒自然不想讓李瑞把這個事情鬧出來。

  只能順著李瑞的話含笑道：「我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嫂嫂了，也很是想念嫂嫂。」

  「此處人多，有什麼話咱們回家再說吧！」

  「好。」

  臻和公主震驚的看了一眼陳清舒，覺得陳清舒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平常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弄的現在京城的貴女沒有一個敢跟平樂郡王定親的一個人，面對李瑞的時候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她面色不善：「既然你們姑嫂二人要說話，那本公主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陳清舒聽到了沒有，直接讓車夫駕著馬車走了，留下陳清舒一人在風中凌亂。

  陳清雨嗤笑了一聲，率先上了馬車，她如今看到陳清舒都覺得可怕，不僅僅可怕還覺得噁心。

  也替他們家覺得晦氣，好好的一個家，多了這麼一顆老鼠屎。

  其實她這樣不好，在外面原本就有很多對她不利的謠言的情況下，她再這樣就相當於是落實了外面的那些謠言，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兒，李瑞同陳清舒道：「先上馬車吧。」

  陳清楚也不待見陳清雨和李瑞，但這會讓臻和公主走了，她自己又沒有單獨坐馬車過來，只能上了陳家的馬車。

  一起來送考的李氏、黃氏還有陳清秀她們也覺得晦氣，而後各自上了馬車。

  如今陳清舒跟陳家的人可以說是相看兩厭。

  陳清舒原本準備的是象徵性的坐一會兒就走的，也不搭理陳家的人，但李瑞卻是有話要說的：「陳小姐，我不管打的什麼主意，想要達到什麼目的，但你那些手段都不要使到陳家身上來。」

  「京城中關於陳家的那些謠言，還有清雨姐姐那些不好聽的話，若是跟你有關，你就趕緊去處理掉，我給你七日的時間。」

  「你處理好了，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否則就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了。」

  陳清舒臉色鐵青的看著李瑞，這謠言自然是她弄的，為的就是能夠一個人自由出入宴會那些，讓旁人家有請帖就可以直接下到她的府上，免得弄到陳家這邊來了。

  且若是沒有那些謠言，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不好獨自一人在外頭走動，每次出門，尤其是那些宴會免不得要家中的長輩陪著一起。

  且不說黃氏和李氏根本不會陪她去參加那些宴會，就算是願意陪，她也不願意兩個無知村婦作陪，平白拉低了她的身份，成為了別人的笑柄。

  但現在李瑞開口了，她就不得不去把那些謠言處理了，她相信李瑞可以說到做到的。

  陳清舒是咬牙切齒的離開的，李氏嘆息道：「作孽哦，作孽哦。」

  黃氏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了，看著陳清舒的背影很想破口大罵，但想著她是陳家的孩子，是陳茂和何氏的親生女兒，忍了又忍才把罵人的話給吞了回去。

  她原本以為外面那些不好的，只是百姓們看到了他們家的這個情況胡編亂造的，畢竟他們住著陳茂的房子，陳清舒在外頭住是事實，所以雖然氣憤，卻也沒有去辯解什麼陳清舒已經跟他們家劃清界限這樣的事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

  若是說清楚了，陳清舒一個小女娃在京城無依無靠的，很難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