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團聚

  陳婆子拉著李瑞的手笑眯眯的道：「對呀對呀，都是大孩子了，所以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給奶奶添個曾孫兒啊！」

  「先前清秀寫信過來，說他們家新哥兒都已經會喊人了呢。」

  「還有二奶奶家的書哥兒，都會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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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瑞和陳瑾面面相覷，果然，回來就會被催生，好在二人是有準備的，不至於手足無措。

  陳瑾含笑道：「奶，我們先前在外頭奔波，雖然瑞寶身體好，但也擔心有了孩子在路上不安全，所以就準備的是回來之後我秋闈了之後咱們就要孩子。」

  陳婆子最怕聽到的就是二人說不忙，不著急這一類的話了，如今聽到一個準消息，樂呵呵的道：「好好好，那奶奶這些日子回去就讓廚房的人好好給你們補一補，到時候才順利。」

  大家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就回去了，何氏和陳長壽早就已經在家中等著了，原本陳長壽是要跟著一起來的，但二奶奶要和陳婆子一個，他一個老頭子就不好跟著一起了就只能在家等著。

  他也不樂意在屋裡頭等，就坐在了門口的門檻上，他占了這頭，何氏占了那頭，因為要避嫌。

  遠遠的看到馬車，陳長壽立即就站起來了，激動的道：「哎喲，阿瑾他們回來了。」

  他也是有好久都沒有見到自己的乖孫孫了，想念得很。

  雖然兒子當官，他臉上有光，但他就是覺得孫兒給他帶來的光更大，現在他若是去外頭聽人說書，旁人知道他是陳瑾的祖父，都不收他茶錢的呢，說松仁先生值得尊重，他們替他孝順一杯茶水還是孝順得起的。

  而且那些說書先生也喜歡找他說話，想要知道一些陳瑾和李瑞年少時候的一些事情，他反正能說的也都會跟大家說一說，因此結交了不少的說書先生。

  還有說書先生說的是陳清荷的書，陳清荷成親過後，寧宴就不允許她搞黃色了，所以她只能老老實實的寫傳統話本子。

  這些傳統話本子呢，就是能夠讓說書先生講的這種，自打老爺子喜歡上去聽話本子之後，何氏就找了些老少皆宜的話本子讓府里認識字的小廝念給他和陳婆子一塊兒聽。

  何氏手中的話本子都是新鮮一手的，比那話本子自然流傳到說書先生手中的速度要快很多，陳長壽聽了這些話本子之後跟那些說書先生一說，說書先生更加稀罕陳長壽了。

  因為過於激動和想念自家孫兒，陳長壽直接麻利的往馬車那邊跑，嚇得何氏和車夫都快昏過去了，車夫連忙把馬兒拉停了，這個緊急剎車搞得陳婆子和二奶奶差點四仰八叉的，得虧是李瑞和陳瑾眼疾手快把兩人扶住了。

  李瑞剛想問她們有沒有被嚇到，就將陳婆子站了起來，撩開馬車的帘子下去，中氣十足的罵道：「死老頭，你是活膩歪了啊！」

  二奶奶也是道：「三弟，你這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如此的不穩重，咱們這年紀可經不住摔打了啊！」

  何氏也是連忙過來了，見公公沒事倒是不好指責。

  她看到李瑞和陳瑾就紅了眼眶：「爹沒事就好，娘，二嬸，咱們還是先回家坐下慢慢說話吧，你們去城門口接阿瑾他們也是累了一通。」

  陳婆子狠狠的瞪了心虛的陳長壽一眼，一手挽著李瑞，一手挽著自己的老嫂嫂，還招呼何氏：「走走走，咱們都進去，不理這作死的老爺子。」

  何氏哭笑不得，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若是當真不想有人理公公，直接就把阿瑾也拉走了，哪裡還會故意留個阿瑾。

  不過她也沒有拆穿，雖然她也想兒子兒媳，但她去年好歹是去見過的，爹娘沒有見到孩子們的時間更長。

  她也不會不懂事的去搶人。

  她應了一聲陳婆子的話，又招呼那些跟著陳瑾他們一起回來的：「你們這一路過來也是辛苦了，先進府歇息吧！」

  「王嬤嬤，勞您招呼和安頓一下他們。」

  王嬤嬤應了一聲，含笑過去道：「還請諸位見諒，我們夫人他們許久沒有見到公子和少夫人了，所以想念得很，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這些人一路跟著過來，本就是自己厚顏跟著過來的，見何氏和王嬤嬤都如此客氣，哪裡會心生不滿，都紛紛道謝。

  陳瑾扶住激動得想要說話的爺爺，同身後的那些人道：「諸位先聽嬤嬤安排，等我這邊跟家裡人敘話過後，再說其他。」

  他又小聲叮囑書墨：「你去協助嬤嬤，若是有人鬧事，就來找我稟告。」

  這人多了，也就不全是純粹的了。

  陳瑾心中明白。

  可不管你目的如何，你若是知書達理，我也就以禮相待，可你要是作妖，那就滾蛋。

  王嬤嬤感激的對陳瑾一禮，公子還是如此的善良。

  安排好了這些，陳瑾才扶著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的陳長壽往屋裡走，並溫聲問候：「爺爺在這邊可還習慣？」

  陳長壽不是話多之人，雖然有很多想要跟孫兒說的，但孫兒當真在自己跟前的時候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這會兒聽到陳瑾這麼問，他連忙回到：「習慣的習慣的，你們這一路是不是很辛苦啊！」

  「那麼多人跟著你們，是不是要用很多的錢啊？」

  陳瑾開了個口子，他一下子就有話說了，一邊說，還一邊偷偷的從自己的袖子裡頭扯了一摞銀票出來，背著人直往陳瑾手裡塞，壓低了聲音道：「這些是我偷偷從你奶奶那裡偷的，都給你，你拿去買些好的筆墨紙硯自己用。」

  「你和瑞寶都瘦了，還要讓你奶奶趕緊給你們補補。」老人臉上充滿了心疼。

  陳瑾鼻頭髮酸，眼眶微濕：「爺，我和瑞寶有錢，這錢你們留著用。」這麼多銀票不見了，奶奶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但沒有阻攔，肯定也就是默許了的。

  爺奶永遠都是這樣，偏疼他們。

  「我們兩個老東西哪裡用得到這麼多，你大伯和二伯都孝順每個月都要給我們寄錢寄東西過來，還有清秀她們，每個人也都會給我們送錢送東西，我們可不缺錢的，如今都是分了家的，他們給我們的我們想給誰就給誰，他們也不能說什麼。」陳長壽道。

  陳婆子和陳長壽決定跟著三房回嘉慶府來養老，就把家分了，原本一直不分家是兩個原因，一是家裡窮，而是三個兒子就只有陳瑾一個兒子，陳瑾是要給陳大柱和陳二柱養老的，本來二人也供著陳茂和陳瑾讀書。

  所以分不分家都沒有什麼區別。

  但現在陳大柱和陳二柱都有自己的兒子了，都有人養老送終，他們又要回來在掌著家裡的錢就不合適了。

  所以陳婆子就做主分了家，分了四股，原本她是想要分五股的，三個二人一人一股，他們老兩口一股，李瑞一股，但李瑞弄死不要，陳瑾和陳茂他們也不住的勸說，陳婆子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陳婆子一直都明白，家裡能有今天這麼多的錢，都是多虧了李瑞。

  能有今天的地位，則是陳茂和李瑞一起拼出來的。

  這按理來說呢，養老是要跟著大房的，但大房因著二寶兒要讀書，兩個女兒都是嫁在京城的，肯定是要在京城紮根了，二房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而陳茂剛好被調回了嘉慶府，陳婆子和陳長壽年紀大了就想落葉歸根，所以就跟著回了嘉慶府，以後也是說好了讓三房養老的，所以陳婆子和陳長壽都覺得。

  三房養老，那他們的東西願意給三房，其它兩房也不能說什麼。

  當然，陳大柱和陳二柱都是耿直人，都不會說什麼。

  李氏和黃氏更加不會說什麼了，若是沒有三房的拉撥，他們的女兒能嫁那麼好？

  那怕是做夢都夢不到的事情。

  尤其是李氏，不但自己好，女兒好，連侄兒都娶了公主。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要是有其他的心思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黃氏雖然頭疼陳清雨的親事，陳清華也嫁得不如陳清秀他們，但翰林家裡清貴，自家女兒什麼本事她也是清楚的，陳清雨和陳清華沒有大房的三個女兒厲害，陳清華能夠嫁去翰林家，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而且現在陳清華的繡品也都是價值千金的。

  陳清雨雖然還沒有著落，讓黃氏有些頭疼，但也跟陳瑾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自家是什麼情況，他們都清楚的，那些人想要娶的可不是他們這些泥腿子的女兒，而是陳大人的侄女兒。

  所以大房和二房非但不會說什麼，該給陳婆子和陳長壽的那一份照常給之外，他們還會額外的給二老很多東西。

  他們也都知道，家裡若不是靠著二老也是沒有今天的。

  陳婆子這邊，拉著李瑞進屋之後，也讓人去幫忙把自己的箱子抱了過來。

  她來了嘉慶府之後，何氏不能時時刻刻在二老身邊照顧，畢竟他們也都年紀大了，身子不比當年，所以還是好說歹說的給她安排了一個跑路的丫頭，給陳長壽安排了一個跑路的小廝。

  那丫頭很快就抱著個大箱子回來了，陳婆子把箱子往李瑞跟前一推：「你和阿瑾成親，奶奶也不在你們跟前，想著你們左右都是要回來的，所以就沒有給您們送東西過去，這呀，是爺奶給你們的新婚禮，你把它收起來吧！」

  李瑞好奇的問：「奶，這都是些什麼啊？」

  陳婆子把鑰匙給了李瑞，李瑞打開一看，好傢夥，箱子裡頭一半的金磚一半的銀票。

  這是把家底都給了他們了啊！

  李瑞連忙擺手道：「奶，我不能要，這太貴重了。」

  陳婆子佯裝生氣：「怎麼，你嫌棄少？」

  「這哪裡能呢，這些錢是您和爺爺的，我們不能要這麼多。」

  二奶奶倒是理解的，她含笑道：「三弟妹呀，你給瑞寶這麼多，就不怕你的孫女們吃醋啊！你後頭還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呢。」

  陳婆子哼了一聲：「清秀她們成親，宮中也都是一人給了一萬兩銀票的，還置辦了不少東西。」

  「而且，他們手上哪一個的東西，不是瑞寶分給他們的？」

  「清秀的食客來，不是瑞寶給的活計？雖然是清秀做大的，不否認她的能力，但瑞寶雇個人來做不是一樣的，她還能拿更多，但她為什麼要把食客來的大股東轉成清秀？」

  「還有清荷，瑞寶給她出的主意，讓她弄一個造紙廠和印刷廠，也是給了她一個聚金寶盆，其餘的我都不細數了。」

  二奶奶含笑道：「也是，我倒是老糊塗，把這個給忘記了，她們若是敢說虧欠啊，那當真是沒良心了。」

  「要說起來，我們家也都對虧了瑞寶呢，牛蛋二蛋的活計都是瑞寶找的，其餘的蛋兒如今也都有正事做。」

  李瑞無奈，二奶奶她們兩個就是故意說這些的呢。

  「好好好，我手下，奶奶和二奶奶你們可別說這些見外的了。」

  陳婆子這才笑了起來，也不念叨了。

  陳長壽跟陳瑾一起進來的時候看著這個箱子，臉色變了變。

  陳瑾差點笑出了聲。

  陳婆子吊著嗓子道：「老頭子啊，我今天給瑞寶和阿瑾準備禮物的時候，怎麼發現這箱子裡頭的銀票少了一些啊！」

  陳長壽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

  他這輩子，就沒有在陳婆子跟前撒過謊。

  陳婆子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揭穿他的臉皮。

  倒是李瑞看了看陳瑾，陳瑾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後面跟她說。

  何氏倒是知道這二老的一些門道，她見兒子兒媳婦感情好，也很開心。

  「已經讓人去給你爹送信了，你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她含笑同陳瑾道。

  這人呢，都是說不得的，她這邊話音剛落，陳茂就回來了。

  看到陳瑾和李瑞，自然又是一番高興，高興過後就跟陳瑾說起了朝堂的事情。

  這些陳婆子和陳長壽也聽不懂，二老就領著無崖子親自去安排他的住處，何氏則是去張羅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