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羞辱

  李瑞能說什麼，只能笑著說：「好。」雖然陳清舒這麼說了，但李瑞因為對陳清舒有諸多的懷疑，根本不敢完全的相信陳清舒。

  畢竟，陳清舒的問題太多了，她不敢把自己的信任給陳清舒，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地方，去堵陳清舒要改正。

  陳瑾也沒有相信陳清舒的話，但陳清舒有句話說得很對，就是他們是要看到陳清舒往後的行為、行動。

  才能決定後面如何看待陳清舒。

  「舒兒這麼想要改正，我們都看到了，也很欣慰，既然如此，舒兒從明天開始，就去莊子上跟爺奶一起住一段時間吧！」

  「我明日，親自送你去莊子上。」

  陳瑾覺得，陳清舒的性子之所以有問題，或許是她出生就在一個很好的環境，所以沒有體會過以前家中的辛苦，才會如此。

  他就想著把陳清舒送去莊子上，讓陳婆子管教一些世家，看陳清舒能不能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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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話一出，何氏、李瑞和陳清舒竟然難得的異口同聲的道：「這不好吧！」

  何氏和李瑞是覺得陳婆子年紀大了，還操心陳清舒的事情，怕陳婆子累著了。

  何氏其實也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會教育孩子，否則為什麼陳清舒長成了這樣。

  她先前也是有過這個想法的，但顧及著陳婆子的年紀大了，怕把陳婆子累著了。

  陳清舒則是快被氣死了，她這個哥哥，跟她怕是有深仇大恨吧！

  否則怎麼會讓她去莊子上住，讓一個農婦管教她？

  她為了不泄露自己的怒火，袖子裡頭的手，緊緊的捏著拳頭，指甲都扎進了肉里，如此才能讓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陳瑾道：「沒什麼不好，以前大姐姐和瑞寶他們在家裡是如何做的，讓奶奶也如何管教舒兒就是了。」

  何氏想著莊子上都是李瑞的地盤，是安全的，讓陳清舒跟李瑞他們以前一般放養也不會有危險，不會跟在京城一樣，若是要出門必定需要有人跟著，否則容易被人拐了去。

  若是按照瑞寶她們那般養，舒兒這個年紀，是該給家裡幫忙了。

  她糾結了一番之後道：「那就讓舒兒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吧，娘年紀大了，我也跟舒兒一起過去，也能幫襯娘一二，免得把娘累著了。」

  陳瑾皺眉道：「不用，我帶著舒兒過去就是了。」

  他為的就是把何氏和陳清舒分開，若是何氏過去了，這不是跟沒有分開是一樣的嘛？

  何氏是個傳統的在家從父，嫁人從夫，夫不在家那就聽兒子的女子，陳瑾堅持她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何況這些事情本就是為了陳清舒好的，何氏就更加沒有道理說什麼了。

  何氏同意了，陳清舒當真是欲哭屋內。

  她想著，明天早上要不要裝病來躲過去莊子上的事情。

  陳瑾好事看透了陳清舒的小心思一般，他道：「我明天懶得跑去簧門街接人，所以今天晚上舒兒就歇在郡主府吧！」

  「舒兒在郡主府，爹娘今天晚上在郡主府用過晚膳之後再回去吧！」

  「我和瑞寶回來之後，還未曾與爹娘用過飯呢。」

  何氏自然是答應的，她也是想念陳瑾跟李瑞的。

  陳瑾讓人去衙門給陳茂傳了話，一家子人總算是坐在一起吃飯了。

  席間，陳茂同何氏道：「姨母明日要去天牢看譚大人，你要去看看嗎？」

  何氏想著陳清舒被送走了她左右也無事，便點頭道：「我也一道去吧！」

  譚家的人，流放的流放，收押的收押過後，何氏是跟陳茂一起去看過譚大人和譚夫人一次的，那二人落難，何氏替自己的母親開心，卻也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

  但唐夫人和唐儉就不一樣了，唐夫人看到天牢裡頭的父親和繼母，臉上的笑容要多大有多大。

  她嘲諷的看著譚大人：「父親，您一生謀劃，如今過成了這般，你還滿意嗎？」

  譚大人在入獄，知道三皇子放棄了他，知道不會有人救他之後，最開始是痛恨陳茂的，痛恨他那死去的女兒為何那般的命大，沒有死早一點，留下了何氏這麼個孩子，讓何氏嫁了陳茂這麼一個厲害的夫君，把他從高位上拉了下來。

  譚夫人也一直都在譚大人耳邊罵，所以譚大人恨不得把陳茂剝皮抽筋拆骨吃肉，但他都只能想想，被關了十來天之後，他慢慢的，卻是不恨陳茂了，也不恨何氏和譚香絮了。

  開始恨起了譚夫人，說譚夫人若是不害死他的原配嫡妻，若不是譚夫人下手不嚴實，若不是譚夫人對唐夫人和譚香絮不好，他怎麼會跟自己的女兒生出隔閡。

  若是不跟自己的女兒生出隔閡，那麼唐雲鶴那個優秀的女婿肯定會多多照拂譚家的，唐珉那般優秀的外孫兒也會好好的孝順他的。

  而陳茂這個外孫女婿，這個太子跟前、皇上跟前的紅人，也會好好的對他這個外祖父的。

  陳瑾那個優秀的曾外孫，也會好好的對他的。

  都怪譚夫人。

  譚夫人聽到譚大人對她的埋怨，氣得瘋狂的仰天大笑。

  是她瞎了眼，算計了這麼個東西，把一坨垃圾當做寶貝捏在手裡。

  分明是他自己無用，現在反倒是來怪她了？

  這是她的報應，她不應該去搶別人的男人的。

  於是老兩口二人竟然在牢房裡互相對罵了起來，對罵了一陣，兩個人大概是覺得罵得不過癮，竟然動手了。

  還是獄卒怕他們把彼此打死了，上面追責，去將二人阻攔了下來。

  譚大人這會兒，早已經沒有了當年何氏他們進京的時候那種高人一等的模樣，那種見他們都是施捨的感覺。

  像是鬥敗的公雞，頹喪的道：「你又何必來挖苦我。」

  「我知道你是來看笑話的，可你的娘家落得如此的境地，你往後在唐家，你覺得你就會好過？」

  「一個罪臣的女兒，你覺得你往後在交際中，旁人還會帶你如現在這般？」

  一個女子，她的榮譽除了來自於丈夫、兒子，還來自於娘家。

  一個有得力娘家的女子，自然是要過得舒坦一些。

  「你這麼多年沒有跟譚家撕破臉，不就是不想失去譚家這份支撐嗎？」

  唐夫人聽了譚大人的話直接笑了，她這個父親啊，還當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她：「我不與譚家撕破臉，並不是因為需要譚家的支撐，而是沒有充足的證據可以把你們譚家拖下這萬丈深淵。我貿然跟譚家撕破臉，只會累極我兒孫的名譽，我是不想讓我夫君難做，不想讓我兒孫難做。」

  「並不是為了我自己，你自己是自私自利的人，你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般嗎？」若是她沒有嫁人，若是她不是一個母親，沒有對愛人、對兒子的責任在，她會一把火燒了譚家，直接拉著整個譚家跟她一起下地獄的。

  如今，大仇得報，雖遲但不晚。

  「哈哈哈……我竟然都沒有你看得清楚。」譚夫人聽到唐夫人這話，突然就哈哈哈的癲狂的笑了起來。

  唐夫人見譚夫人這般，冷漠的道：「你不是沒有看清楚，你是看清楚了，卻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他，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他，覺得他不會對你如此，只會對別人如此。」

  「可你天真就天真在，明知虎毒不食子，卻指望著一個比老虎還狠毒的人，唯獨對你不狠毒，你……何德何能呢？」

  譚夫人覺得唐夫人說的話有道理，可她以前並不明白這個道理，現在悔之晚矣。

  遂不再開口。

  但唐夫人並沒有準備放過譚夫人，她同唐儉道：「儉兒，你來告訴告訴你這繼外祖母，她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在他們被抓了之後，都是什麼樣的嘴臉，哦……，也說給你外祖父聽一聽。」

  她說完。

  唐儉就興致勃勃的掏出一個小本本。

  他們回到京城，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到天牢來看譚大人他們，就是去找這些了。

  譚家的人，不愧是譚大人和譚夫人的孩子，在譚大人和譚夫人被抓了的第一時間，他們想的並不是來救二人，而是想著如何為自己開脫，後面覺得開脫不了的，甚至有些暗搓搓的做了不少壞事的，直接卷包袱跑路了。

  若不是陳茂早早的讓人盯著譚家這邊，怕是還當真會有漏網之魚。

  唯有譚三小姐想過營救譚大人和譚夫人，但也不是因為什麼親情，而是擔心她自己嫁不去好人家，她現在已經是在議親的年齡了。

  因為以前在她身邊跟個丫鬟一樣的李清漪能夠跟永建侯世子定親，她自然是想要嫁一個更好的，才能讓她覺得自己沒有輸給李清漪。

  李清漪如今混得比她好，讓譚三小姐還是很鬱悶的，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是被李清漪當了梯子。

  可梯子比她走得高了，她也得罪不起。

  非但得罪不起，譚大人和譚夫人被抓了之後，她還跑去找李清漪，讓李清漪幫她想辦法。

  李清漪在宮中，消息靈通，知道得也多，現在臻和公主手上的信息娶到都是在掌握在她手裡的，所以她知道譚大人和譚夫人被抓是陳茂去宮中見了皇上之後的事情。

  陳茂要弄死譚家，她不想跟李瑞為敵，所以根本就不想幫譚三小姐，只是應付了一番，並沒有給譚三小姐出任何的主意。

  譚三小姐無奈之下只能去找三皇子，然而連三皇子府的大門都沒有進去。

  譚三小姐還沒有想出法子的時候，皇上對於譚家的發落就下來了。

  等譚家的這些人都被抓了之後，所有人都同意默契的表示，他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譚大人和譚夫人的指示，他們身為兒子、身為女兒、身為女婿、身為孫子孫女，自然只能聽從長輩的命令，希望朝廷念在他們只是為了盡孝的份兒上，能對他們從輕發落。

  唐儉查到這些的時候，只能說：不愧是譚大人和譚夫人兩個生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些，陳茂都是沒有告訴譚大人和譚夫人的，他沒有那個時間，搞譚家都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時間。

  因為升了官，回到京城之後，皇上和太子都給他安排了不少的事情。

  譚大人和譚夫人聽到唐儉用十分誇張的語氣說出這些，甚至還一人分飾幾角的模仿了譚家的人在獄中的時候是如何的為自己開脫，如何的把罪名往他們二人身上推的時候，氣得渾身發抖。

  譚夫人最後受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她本就是嬌生慣養的，沒有吃過什麼苦頭，這牢中吃不好睡不好，還要跟譚大人打架互罵，年紀又不小了，這麼一弄身子就垮了，現在聽到這些直接就頂不住了。

  譚大人氣得一邊罵逆子，一邊罵唐夫人他們，說他們不孝。

  隔一會兒又罵譚家的人不得好死，罵他那些兒孫不得好死，瞧著竟然是一副被氣瘋了的模樣。

  何氏看著唐夫人和唐儉這一些列的操作，只能說：佩服。

  這氣人的本事，委實是太厲害了。

  唐夫人看著唐大人道：「父親，您在這牢中的時間也不多了，且活且珍惜吧！」

  譚大人，皇上是判了他秋後問斬的。

  譚大人突然暴起，衝到牢門口，扒著鐵柵欄，涕淚橫流的道：「菱兒，父親錯了，你原諒父親好不好，你幫幫父親，你舅舅父親，雲鶴那麼多的功勞，你讓他去求一求皇上？」

  「還有秀秀，你回去找安和郡主，讓安和郡主去求一求皇上，讓阿瑾去求一求太子，你們合力，一定能將我救出來的對不對？」

  「你們放心，只要你們救我，我出去之後就休了這個老虔婆，我的妻子只有你娘/你外祖母，我只會跟你娘/你外祖母合葬。」

  何氏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道：「譚大人，我們憑什麼救你。」

  「還有，你也沒有資格跟外祖母合葬，你應該跟你口中的老虔婆葬在一起。」

  「你放心，看在你是長輩的份兒上，我們會幫你收屍的，也會成親你們二人辛苦謀劃的一番情誼，讓你們埋葬在一起，並祈禱你們下輩子也在一起，只是別禍害我們外祖母了。」

  「姨母，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把外祖母的墳遷到我娘那裡去，往後我們自會供奉外祖母。」

  她雖然不會羞辱人，但卻知道應該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