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小心

  牛蛋既然想清楚了，陳茂私心裡也是贊同牛蛋的決定的，但這事情必定還是要跟二奶奶他們說一聲的。可閔三公子肯快就要走了，等二奶奶他們的回信肯定是等不到的，所以陳茂讓牛蛋去莊子上跟陳大華夫婦說一聲。

  李長明就跟牛蛋約了明天一起去莊子上。

  陳清蓮羨慕的看了一眼牛蛋，她也好想去的，但她爹娘肯定不會讓她去。

  哎……

  為什麼她就不是個男孩子呢？

  陳清蓮在鬱悶中吃了兩大碗飯。

  吃了晚飯之後，陳茂就喊了陳瑾和李瑞去他那邊，他要看看二人在他離開京城之後的學習情況。

  李瑞和陳瑾乖乖的過去，過去之後李瑞就看到了陳茂擺在桌案上的，三皇子送他的那一套文房四寶。

  她看見這套文房四寶的時候，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瞳孔倏而放大，這套文房四寶，她是見過的，在她的那個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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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來沒有哪一刻，跟此刻這般清晰的知道，她的那個夢，不是夢！

  夢中，阿瑾重回京城之後，查到的這套文房四寶的主人，在推動陳家覆滅的過程中，下了不少的黑手。

  可如今這套文房四寶為何會落到爹手裡？

  陳瑾和陳茂見李瑞盯著那文房四寶面露驚恐，均停下了腳步問李瑞：「瑞寶，這文房四寶有何不對嗎？」

  李瑞沒有回答二人的問題，而是開口問：「爹，這東西是誰送您的？」

  「三皇子啊！」

  李瑞道：「爹，三皇子不是好人，您要離他遠一些。」

  李瑞並不知道陳茂現在已經深入了三皇子的陣營，這些太複雜的朝堂之事，因著李瑞和陳瑾年紀都還小，所以他還沒有跟二人說過。

  「瑞寶為何突然如此說？」陳茂覺得李瑞現在很奇怪。

  李瑞也不能把自己的夢給說出來啊，這太奇怪了。

  她道：「我就是聽慶和公主說，三皇子不是個好人。」

  這話明顯的有很多的漏洞，但陳茂沒有再逼問，陳瑾也沒有再問李瑞。

  她不想說，他們就不會逼著問。

  等陳瑾和李瑞離開之後，陳茂沒有立即回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反覆的看那套文房四寶，企圖從這上面看出什麼端倪來。

  他在仔細看著這文房四寶的時候，原本已經走了的陳瑾卻是又重新返回了書房。

  他目光犀利的看著陳茂問：「爹，三皇子為何會平白無故的送您東西？」

  李瑞剛剛是看到這文房四寶給嚇到了，以至於跟著陳瑾從陳茂的書房離開的時候都還有些恍惚，沒有注意到這些，但陳瑾卻是一直清醒著的。

  陳茂知他聰慧，想著李瑞看到這東西之後的奇怪反應，就將實情跟陳瑾說了。

  陳瑾聽完之後一臉嚴肅：「爹，您這樣很危險！」

  「若是太子殿下知道您跟三皇子的關係，一定會對您心生隔閡。」皇位會不會是當今太子的，陳瑾不知道，所以他覺得陳茂不應該讓自己陷入這樣的漩渦之中，且他是有選擇，可以選擇不陷進去的。

  陳茂道：「我自然知道應當明哲保身。」

  「我也不是那種拿自己的命去冒險之人，但我發現，站在皇上的位置上，看到的真相太少了，只有站在暗處，才能看見暗處的東西。」

  「最開始我們讀書，是為了安身立命，為自己博一個前程，但千里之穴愧於螞蟲，既然當了官，就應該在要有自己為官的原則。」

  「我惜命，但有些事情，遇上了，到底沒辦法袖手旁觀。」

  如陳瑾所言，譚尚書帶他去見三皇子的時候，他是可以拒絕的，但他沒有，一是想著暫時安撫住譚家，讓譚家不對何氏下手，其二就是他說的這些原因。

  他這次出門，感受尤其之深。

  何為父母官，便是若是地方的官員不作為、亂來，會害死地方的百姓，就跟不負責任的父母會害死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次朝廷免費發放種子下去，這樣的事情利國利民，也利地方的好事，竟然都會有人陰奉陽違或者貪贓。

  他說不上更加厭惡那些收到了種子不下發下去，而是自己拿去賣給商戶或者吃了的官員，還是更加厭惡那些逼迫百姓高價購買種子的官員誰更可恨，但這些人無疑都是可恨的。

  「你放心，我做的許多事情，都是跟皇上和康大人稟明了的，至少皇上在位期間，我是安全無虞的。」

  陳瑾如何能放心，皇上本來年紀就大了，且身體也不好，能保父親幾時？

  但他也明白陳茂說的那些話的意思，誰不喜歡太平盛世，國富家強呢？

  父子二人說了許久的話，以至於陳瑾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直打哈欠。

  李瑞也跟他一樣，直打哈欠，她回去之後並沒有睡著。

  她原本覺得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太子也定下了，所以就天真的認為，以前陳茂遇到的事情可能就不會遇上了，哪裡曉得……

  她竟然又看到了那樣的東西。

  李瑞回去之後就一直在想著要怎麼把三皇子搞死。

  哦，不對，不僅僅是三皇子。

  陳茂出門之前，李瑞偷偷給了他一個名單，同他道：「爹，這些人，您要小心，不能深交。」

  她知道官場上有些往來是不能避免的，但能讓陳茂先把這些人防備上也是好的。

  陳茂今日要去上早朝，皇上特批的，因為他作為一個外出公幹了幾個月的欽差，自然還是要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把自己的工作接過說一說的。

  因為要上早朝，所以出門的時候天還是蒙蒙亮。

  他坐在馬車裡，借著昏暗的光線，看著這個名單。

  這上面的很多人，他都還不認識的。

  且有些人的名字更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有好幾個，卻是朝中要臣。

  瑞寶為什麼會給他這樣一個名單，還讓他小心呢？

  至於這些人李瑞是如何知道的，陳茂已經不會去深想了，李瑞身上的很多奇怪的地方他都不會深想，甚至會跟著陳瑾那般，給李瑞找合適的理由。

  雖然不明其意，但陳茂相信李瑞不會無緣無故給他這個名單，也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

  他把這個名單仔細的記在腦海里，然後把名單放在燒水的爐子上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