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出貢院

  在李瑞他們的一片忙碌中，在陳茂進了貢院的第七天，陳瑾收到了廖掌柜讓人快馬加鞭的送來京城的消息，陳瑾看了信，信的內容很簡短，廖掌柜說他願意來京城跟陳瑾他們合作開酒樓，具體怎麼合作等他上來之後大家在集體討論。

  也說了陳家的老老小小都願意來京城的事情。

  陳瑾當時寫信回去的時候只是想著陳婆子和陳長壽上來的，沒想到家裡的人竟然都願意來京城。

  這對李瑞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啊！

  李瑞立即就說要去找孫掌柜，說把那莊子的房間要再修大一些。

  家裡的人都上來了，那她的莊子就有人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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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瑾手快的把人拉住了：「瑞寶，等等我，我也要去找孫叔叔，讓他在京城找一找適合開酒樓的地方。」

  兩人說著話，喊了曹留，駕著馬車就風風火火的去找孫掌柜了。

  對於曹留而言，這也是一個好消息，曹留原本留了曹老太太一個人在余田村就心中有些不安寧。

  倒不是覺得陳家的人不能幫他照顧好曹老太太，只是這原本應該是他的責任，他來陳家當個護院，卻把自己的老娘扔給人家照顧，這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現在陳家人帶著曹老太太來京城，曹留覺得也能少麻煩陳家一些，這對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情。

  何氏聽到說家裡的人都要上來，立即就回去看那房間那些要如何安排，大家才能住得舒服。

  陳清秀最最高興了，她爹娘都來了京城，她也就不用擔心被爹娘喊回去了。

  她雖然也想念家人，也喜歡余田村，但她更想趁著還沒有出嫁的時候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啊！

  一家子，忙碌著這些事情，九天一到，陳茂考試結束，若非是守門的達叔提醒了一句，他們差點都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何氏連忙喊了曹留來，帶上陳瑾，又去鋪子上喊了李瑞和陳清秀兩個，大家才一道去貢院門口等著。

  他們來得時間不算早，所以貢院這邊已經堆了許多的人和馬車。為了能夠第一時間看到陳茂，也讓陳茂看到他們，李瑞他們下了馬車，在曹留的幫助下擠到了貢院門口允許站人的地方的最前排。

  這會兒，還沒有到考生們可以出來的時間，但李瑞他們就看到有些人面色發白，形容慘澹的就被抬了出來。

  這些天唯有陳茂進貢院的時候擔心了一下的何氏，登時就擔心了起來，忍不住小聲同陳瑾道：「阿瑾啊，你爹，能扛得住的吧！」

  陳茂讀了這麼多年的書，何氏作為家屬，雖然先前陳茂沒有考到這一步，但也是有了解過這春闈的情況的。

  知道春闈比秋闈更痛苦。

  春闈是直接考九天，秋闈雖然也是九天，但是分做三場，考試的人好歹還能回家休息一下松鬆氣，這春闈可是鬆氣都沒辦法的。

  陳瑾安慰何氏：「娘，爹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鍛鍊，相信爹應該能夠扛得住的，而且進去之前，大姐姐還天天都給爹補身子呢。」

  李瑞也道：「娘，咱們要相信爹。」

  陳清秀也道：「大伯一定扛得住的。」

  在守在外面的這些考生的家人焦急的等待中，鐘聲響起。

  這會兒，陳茂已經將自己的行李物品都收拾好了，直接帶著大包袱，拎著空了一個的考籃，就往外面來去了。

  他倆上的鬍子雖然如雜草般瘋長了，但他帶著自己的東西出去的時候，腳步不虛浮，人雖然看著沒有那麼精神，但一步步的好歹也還算走得穩當。

  陳茂是他們附近這一圈兒，走得最乾脆的。

  旁的人聽到鐘聲的，有些還在慌亂的檢查自己的卷子，有些則坐在位置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

  還有些人唉聲嘆氣的。

  也有那種紅光滿面，覺得自己考得不錯，麻利的收拾包袱卷的。

  總之，個人有個人的境遇，個人有個人的形態。

  陳茂雖然是他們這個片區走得最乾脆利落的，但他的號舍稍微在裡面去了，實際上，到了後面這兩天，他都能隱約聞見恭房的味兒了。

  雖然不是臭號，但他這裡，離那臭號，也不遠就是了。

  他先前去那邊如廁的時候，看著那些臭號的學子都是鼻子塞著棉布，長大了嘴巴呼吸的，也是十分的心酸。

  陳茂慢慢走出來的時候，前面已經出來好些個人了。

  還有兩個年紀大的，剛出來就直接暈倒了，看得李瑞和陳瑾他們是心驚膽顫的。

  等陳茂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排在前頭，巴巴的望著貢院門口的何氏他們。

  李瑞看著一個一臉絡腮鬍的人快步的朝他們走來，只覺得對方的瞧著有些眼熟，可家裡也沒有長絡腮鬍的人啊！

  還是何氏這個當媳婦兒的第一時間認出了陳茂，喊了一聲：「夫君……」

  陳茂笑著應了一聲，快步的走過來，一家人也沒有堆在這裡說什麼，曹留幫著接過陳茂最大的那個包袱，陳瑾接了陳茂的考籃，陳茂牽著何氏，一家人先出去了，到了他們家的馬車那邊才開始說話。

  何氏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就流起了眼淚。

  陳茂也是百感交集，他道：「咱們先上馬車回去吧！」

  陳瑾有好多問題想問，但看著何氏這般點了點頭。

  等會了家，何氏的情緒才稍微恢復了一些，陳瑾這才問：「爹，感覺如何？」

  陳茂道：「我自己覺得是考得不錯的，但天下人才濟濟，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中。」

  李瑞見陳茂眼裡都是有紅血絲的，開口問：「爹爹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

  「先吃點東西再去歇息吧！」何氏道。

  陳茂點了點頭：「我還想沐浴一下。」

  於是李瑞和陳清秀兩個跑去廚房給陳茂弄飯，曹留去廚房幫著拎了熱水，何氏去給陳茂準備衣裳那些。

  陳瑾去給陳茂搓背，順道跟他說說話。

  等陳茂沐浴出來，李瑞她們給陳茂準備的吃食也好了，陳茂吃了東西，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