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殺人誅心

  陳茂只得跟曹留兩個孤零零的回去，瀘水縣來考試的並非只有陳茂他們五人，還有一些其他的同窗，所以陳茂回了客棧之後就跟馮昌明他們去了跟其他的同窗匯合。

  而何氏這邊，被唐儉帶著去了唐府，譚氏高興的就帶著何氏他們出門去買衣裳首飾，說要給何氏和李瑞好好打扮打扮。

  譚氏沒有生女兒，因此十分喜歡女孩兒，如今何氏在嘆息眼裡，便是跟自己的親閨女也沒有分別的。

  這是她妹妹的遺孤，在她看來就是她的親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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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儉聽到逛街這二字，立即道：「娘，我帶阿瑾在家裡玩兒。」他不要陪女人逛街，陪女人逛街好可怕。

  譚氏橫了他一眼：「不去逛街就去書院。」

  唐儉果斷的道：「陪母親和表姐逛街是我的榮幸。」

  陳瑾沖李瑞眨了眨眼睛，李瑞拉著何氏的手撒嬌：「娘，我跟阿瑾想跟表舅舅在家玩兒。」

  何氏有些糾結的看向譚氏，若是她自己，也就答應李瑞的請求了，但這是譚氏邀請的他們。

  譚氏笑得十分慈祥的道：「瑞寶你們想在家裡玩兒就讓你們表舅舅陪你們在家裡玩兒吧！」

  她慈祥的跟李瑞說完話，旋即嚴厲的看向唐儉：「你可要照顧好瑞寶和阿瑾，否則我回來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唐儉：「…………」他絕對是他娘在路邊撿的。

  否則怎麼會大哥二哥都喜歡讀書他卻不喜歡，娘對大哥和二哥的時候都是溫溫柔柔的，只有對他兇巴巴的。

  哼！！！

  等譚氏帶著何氏出門了，唐儉高興的道：「瑞寶，你可真是個可愛的小仙女啊！」

  他心有餘悸的道：「你們是不知道跟我娘一起去逛街有多麼的恐怖，她能在外頭逛一天，然後買一大堆沒用的東西回來。」

  李瑞道：「那不是很正常麼？」她若非有事要問唐儉也是想去逛街的。

  唐儉：「……」

  看著李瑞的打扮，忘記她也是個小姑娘了。

  陳瑾開口引開話題，問起了正事：「表舅舅對譚家了解得多嗎？」這是他給李瑞使眼色要留下的原因。

  昨天，他們並沒有說太多跟譚家有關的，他昨天就有許多疑惑，但當著何氏他不敢多問，怕惹得何氏傷心。

  唐儉帶著陳瑾和李瑞到一個小亭子，讓下人上了差點，毫無形象的翹著個二郎腿癱著，無比嫌棄的道：「那一家子，就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我那個外祖父，看似是個君子，實則最是虛偽和表里不一，他最喜歡滿口的仁義道德，但那顆心卻是黑的。我和你娘的外祖母，是被你外祖父生生的逼死的，他逼死你外祖母的時候，手上沒有沾一滴血。他……誅的是外祖母的心。」

  譚氏嫁得好，所以譚氏就算是當年因為譚香絮的事情狀告了譚家，甚至表示要跟譚家恩斷義絕，但譚成卻並不打算斷唐家這門親。

  是以在譚氏用很決絕的方式表示要恩斷義絕的時候，譚成只是苦笑著道：「菱兒，為父知道你和你妹妹記恨我續娶，但你無論如何都是我的女兒，你可以不認我，但我不會不認你的。」

  僅僅這麼一句話，就扭轉了輿論。

  甚至還有人說，若譚成當真對前頭夫人生的女兒不好，如何會給譚香菱找那麼好的親事。

  譚香菱是有苦說不出，這親事是她自己的機緣，但能往外說嗎？

  這些話無法跟外人說，卻是可以跟自家人說的，所以她三個孩子到了開始知事的時候，譚香菱就把譚成如何逼死他們外祖母，如何對繼母對她們姐妹二人的蹉跎視而不見，如何縱容繼母將二姨毀了的事情說給他們聽。

  唐儉將譚成如何一步步逼死譚氏她們的母親，還落了個愛妻好名聲的事情跟陳瑾和李瑞說了。

  二人聽得嘆為觀止，憤慨不已。

  完完全全不能想像，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恐怖的人。

  李瑞是知道那種心裡被擊潰的感覺的，先前周氏突然衝出來打她，踢了陳瑾一覺的時候她就是那種感覺。

  但她卻知道，自己承受的，應該不及曾外祖母承受的十分之一。

  陳瑾也緊緊的抿著唇，拳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李瑞仔細的想了想，先前的那個夢裡有沒有跟譚家有關的事情，她仔細的想啊想，好像還真想到了一件。

  想著想著，臉色越發的難看。

  她記得，當時陳茂被人流放，是有一個白白胖胖的姓譚的人來送他們的，說是送，實則是來看陳茂的笑話和侮辱陳茂的。

  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陳茂深吸了一口氣，問：「譚家其餘的人呢？」

  唐儉道：「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府上後宅內鬥十分厲害，譚成的嫡子也是個廢物。」

  「當年姨奶奶狀告譚家之後，為何不了了之了？」

  唐儉說道這件事情就很憤怒：「當年我爹娘拿了那老虔婆與人販子勾結的證據，和帶上了那些人販子去狀告譚家，鐵證在前，那老虔婆只能承認了。」

  「譚成當堂表演了一個大義滅親，將那老虔婆休了。事情是那老虔婆做的，譚成沒有插手，休妻也就算是給了我娘一個交代。但我娘不肯，她想讓那老虔婆吃牢飯，譚成那個小人說什麼他跟那老虔婆夫妻一場，是他沒有管理好內宅，願意代替那老虔婆跪下懇求我娘的原諒。他那一跪，所有人就都突然覺得我娘過分了，還贊那老狗有情有義。」

  「我娘沒有辦法，她只能妥協。但老虔婆被休回去一個月之後，卻說檢查出來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於是憑藉肚子重新回了譚家。這些年還經常舔著個臉上門，美名其曰贖罪，因此譚家在京城名聲很好，我娘若是表現得決絕一些，只怕是要被千夫所指了。」

  當年譚氏要跟譚家恩斷義絕，譚成那種卑微的退讓，就讓譚氏背了不少難聽的罵名。

  譚氏不是一個人，她有夫君兒子，還有夫家的倆面要顧及，便也不能隨心行事。

  李瑞和陳瑾聽得，心裡頭悶得都快要吐了。

  李瑞道：「若要搞垮譚家給曾外祖母報仇，那就要查一查譚家可有做過什麼惡事。」

  唐儉道：「你當我們沒有查過，我爹查了，譚成手下很乾淨，沒有任何貪污受賄，草菅人命的事情。他那些兒子雖然不成器，卻也沒有做過什麼大奸大惡的事情，就算是翻出來，也影響不了譚成的。」

  「而且譚成如今頗得皇上重用。」